第413章 敌在小须弥
“此战不亏，明我道心。”
赤影抱着剑冷冰冰地说。
高荆惊呼：“你距大宗师更近了一步，就差一丝便可破境。”
“没错，吾道主杀，今日终有所获。”
此时的赤影身上杀气比之往昔恐怖了何止十倍。
赵硕暗暗欣喜，然后对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李天王道：“抬起头来。”
李天王骇然扬起惨白的脸。
“公子饶命。”
“你可知我是谁？”
“不，不知。”
“哼，既不知我名，也敢来袭扰？”
“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李天王咚咚磕头，磕破了脑门也不在乎，他怕了，怕得要死。
早知有绝世凶人在侧，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马车的主意！
“都说说吧，这位李天王都做了什么？”
赵硕询问门口围观的百姓。
有年长者颤巍巍地开口，“公子，李天王原名李三，是楮口镇的泼皮无赖，早年嗜赌成性，卖了妻儿和田产，后来他跟棍夫们混在一起，常干欺男霸女的勾当，还为红人馆绑架良家女子，逼良为娼。成了天王后他肆虐乡里，常以杀为乐，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啊。”
“老丈，你的成语用的不错。”
“公子，李三就是个恶棍，他比麻匪还要残暴。”
“望公子为我等做主！”
百姓们高声呼喊着。
如果李三不死，公子离开后，他只怕会报复，小镇的下场不敢想象。
赵硕冷冰冰地俯视李三，“你听到了。”
“公，公子，小人知错，知错了，一定洗心革面，望公子开恩！”
“诸位，这恶徒便交给你们了。”
赵硕话语落地，赤影一脚把李三踢飞到人群中，顿时无数百姓扑上去，李三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最终被活活打死。
尔后赵硕让人把李三的尸体吊在城外的树上，并建议镇长筹备保卫团，加大小镇的防御，哪怕自己制造一些武器弓弩也好。
镇长感谢无比，带着人匆匆去了。
这也是赵硕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当今世道大乱，求人不如求己，以小镇的资源武装一支护卫队应该不难，反正就是菜鸡互啄。
高荆奇道：“你小子不打算在这乱世分一杯羹吗？”
“不急，先去稷下学宫，回头再说。”
赵硕一行在小镇逗留休整，翌日继续上路。
沿途遇到的流民或者叛军，都是赤影出手解决，她的剑更加锋利了，而且隔空一缕剑罡，杀伤范围更大了几倍。
以她目前的杀力，单枪匹马冲入正规军中也能造成血劫，当然前提是她的内力足够支撑，随着招数威力变大，内力的消耗也会变大，以定心诀的恢复速度已经跟不上她的消耗。
时间一晃五天，沿途所见所闻令人发指。
最惨绝人寰者，有女子为了病重的丈夫，将自己当做菜人售卖，只求屠户切下一些肉，以兽肉的名义贴补家中。
等赵硕一行抵达小镇时，许多面目枯槁的百姓围着肉案，熙熙攘攘哄抢肉糜。
屠户将按住桌岸旁的女子头颅，咧嘴道，“小哥儿，上好的肋巴肉，拿回去煲汤不错。”
赵硕问：“何人让你收购人命？”
屠户道：“大广业菩萨，她说佛祖割肉喂鹰，一家一户可出一人为菜人，共渡难关。”
“大广业菩萨何在？”
“感业寺。”
“谢了，拿着。”
赵硕丢出金锭。
屠户大喜抓过金子，将肉案上的女子头颅装入盒中递了过来，嬉笑道：“公子真是个大善人。”
赵硕道：“不够，再多一匣。”
屠夫挠挠头，又取了一口小木匣子，“咱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木匣多，处理掉的牲畜都得把脑袋装起来，送去感业寺超度。”
“很好，很人性，我帮你。”
赵硕抽出龙雀，一剑斩下屠户头颅，将之放入匣中，“这锭金，权当买你的命。”
屠户身死，百姓鸟兽散去，还有些不曾走远，躲在暗处窥探屠户的无头尸体，眼睛冒出阴森绿光。
少时赵硕在一片枯木林安葬女子，立下一碑，以剑刻印七个惨字。
高荆悲戚道：“这世道人性泯灭，急需一位明主重塑乾坤。”
“长公主也好，封王也罢，哪怕世家门阀，都是欲壑难填。”
赵硕对酷烈的人性看得多了，心境逐渐麻木。
此刻的小镇中，许多百姓围住屠户的尸体，分抢切割，场面令人不忍睹视。
“走吧，继续赶路。”
感业寺正好位于前去学宫的路上。
下午时分马车抵达感业寺。
朱斯羽和阎玲珑下了马车，面色灰白，没有吃东西的心情，她们被吓坏了。
这一府境内比之阎罗殿还要恐怖百倍，就仿佛来到了狮驼岭，人皮挂在官道的树上，腐烂的血肉铺了一层又一层，还有带着毛发的骷髅头滚得到处都是。
那些人或亡于麻匪，或亡于狂人。
赵硕整整衣袍，拿着木盒进入感业寺。
寺庙有着不少善男信女来进香，而所谓大广业菩萨，其实是个五十岁的老尼姑，她枯坐后殿莲台，面前佛龛蒸腾香火，气味呛人。
佛案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木盒子，一眼望去居然有数百之多，吓得朱斯羽和阎玲珑连连后退，干呕不止。
赤影扫视金碧辉煌的佛殿，问道：“杀吗？”
“不急。”
赵硕将盛放屠户头颅的匣子打开，放在了老尼姑眼皮底下。
尼姑敲木鱼的动作一顿，满目慈悲，“阿弥陀佛，施主要度事？”
“不然。”
赵硕摆摆手，继续打量满殿金佛，不见半点恭敬与虔诚。
尼姑不悦：“既见我佛，为何不拜？”
赵硕道：“你是外来的和尚，是南方的鹏国，还是小须弥山？”
尼姑回答：“贫僧来自小须弥山，”
“原来是外来的和尚，入我中原，便如此度化世人？”
“善哉善哉，世人皆苦，小须弥山不忍生灵涂炭，特遣贫僧广受愿力，救苦救难，度化众生。”
“救苦救难？不知可能救得了你自己？”
赵硕将龙雀抽了出来。
尼姑望向锋利剑芒，惊道：“国之重器为何在施主手中，施主是何人？”
“吾，山海镇守，赵硕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