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交易的筹码
“主公，北国封地似乎扛不住了。”
锦衣卫将战报送到了桌案边，可赵硕却高兴不起来。
赤影问道：“一切都在按着你的谋划发展，你为什么反而不高兴了？”
赵硕叹了一口气：“我怕草原人屠城，我得想个办法避免屠城，不能让百姓遭受厄运，否则我赵硕岂非成了千古罪人，成了引蛮子入关的败类？”
“事到如今能有什么办法，你在决定之前，应该考虑到后果的。”安妙素在旁低语。
赵硕来回踱步，思忖再三后，令人给陆远山传话，希望能见伽蓝一面。
行宫之中，陆远山将赵硕的诉求传达，伽蓝问：“他为什么着急见朕？”
“末将不知。”
“好吧，请他过来。”
伽蓝同意见一面。
大概一个时辰后，赵硕沐浴换了一身衣服，进入行宫拜谒伽蓝。
这次见面收起了一切心思，郑重地行了一个外臣礼节。
伽蓝一袭红色衮袍，威严至极，“赵公子急匆匆地见朕，定是有要紧的事吧？”
“确实有事与陛下磋商，能否单独说几句？”赵硕点头道。
伽蓝不疑有他，挥手屏退所有下人，“你可以说了。”
“草原人素来残暴，如今王庭即将破城，在下担心百姓遭灾，所以……”
“所以你希望朕帮你遏制草原人的暴虐？”
“是的。”
赵硕很坦然，这次过来的目的，便是希望借助新月国的能量，避免屠城。
“朕是新月帝皇，非是天下共主，如何帮你？”女帝踱步到面前，冷漠的反问。
迎上她瑰丽的凤眸，赵硕沉声道：“新月与王庭乃世仇，这点天下尽知，如今王庭举大军进犯北国封地，新月不曾出兵，我希望陛下给多铎以及前军主帅书信一封，让其莫行屠城之举，否则新月兵锋压上，断绝王庭退路，或与中原前后夹击，灭掉进犯北国封地的军队。”
赵硕的话说完了。
伽蓝的眸子闪过一抹讶然，：“赵公子真乃仁仁之君，以赵氏当前的处境，居然还考虑着天下百姓安危。”
“陛下谬赞，在下只是不想当那罪人。”
“你的想法很好，如果朕书信多铎，王庭为了这次进入中原的机会，极大可能同意朕的要求，只是朕为何要帮你？”
伽蓝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寡淡，话语隐隐夹杂着一丝嘲弄。
赵硕紧跟两步，正色道：“陛下有要求尽可明言，只要在下能办到。”
“赵公子别急，你先看看这个。”
伽蓝突然递来了一张纸。
赵硕下意识接过，看到上书的内容顿时大窘。
这纸上写得正是《讨伽蓝檄文》的开篇，所以这女人私底下派人监视，不讲武德。
伽蓝摆出了一个看似灿烂，实则危险的表情，“赵公子，你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吗？比如，什么叫洎乎晚节，秽乱春宫？”
“咳咳咳！”
赵硕被这一手打的手足无措，只能轻咳掩饰尴尬。
伽蓝不再言语，俏生生的背着小手等待答复。
今天如果不给她一个交代，别说请她阻拦屠城，单单檄文的事就过不去。
思来想去，赵硕一拍大腿坐在了桌边，“嗨！陛下，这檄文其实是在下信口胡诌，本来它也不是说你的，而是在下杜撰的历史小故事。”
“此话何解，赵公子莫非以为朕是三岁稚童，好糊弄？”
“不敢不敢，陛下可能不知道，在下有四位娇妻，都喜欢听历史小故事，所以在下闲来无聊会编撰一些故事讲给她们听，而这檄文，讲得正是那历史小故事里的一个女人。”
“说来听听。”
伽蓝也坐了下来，她倒要看看这位赵氏封主，能临场给她编出什么花来。
“陛下有兴趣，在下就给您讲上一段，您当话本听便是。”
赵硕清了清嗓子，“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隋末年间群星闪耀——”
接下来的时间，赵硕给伽蓝讲述了李二的光辉事迹，以及武氏的种种。
最开始伽蓝嗤之以鼻，但随着“历史小故事”展开，她渐渐沉浸其中，且不说那李二多么厉害，单单那个武媚娘，怎么听都有她的影子。
“嗣圣元年，武氏临朝称制，有人在扬州起兵反对，麾下幕僚作一书檄，正是这讨武瞾檄了。”
赵硕说到此处故意停顿，暗暗观察伽蓝的表情，只见她原本端庄威严的面容，此刻竟显得几分木然，“所以檄文的内容呢，快说与朕听？”
“好吧。”
“把武氏改成朕。”
“这样不好吧？”
“让你改你就改！”伽蓝愤然猛拍桌子，显得杀气腾腾。
赵硕咧嘴一礼，“在下得罪了。”
接下来赵硕重新念了一遍檄文，把武瞾改成了伽蓝。
什么豺狼成性，近狎邪僻，什么弑君鸩子，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
“且看今日之新月，竟是谁家之天下！移檄州郡，咸使知闻！”
“赵硕！”
伽蓝愤然起身，雪白小手指点过来瑟发抖。
赵硕头皮发麻，迅速后退两步，“冒犯陛下，死罪死罪。”
“哼！”
伽蓝愤然拂袖，恼怒不堪。
赵硕瞧她反应，心道她急了，看来武瞾做的那些事，她也做过，不然不至于破防，难道三皇子真是她亲手掐死的？
深入思量，细思极恐。
“赵硕，你真是好文采，历史小故事编得这般真实，如果朕不通史书，听了你的故事，还以为历史长河中，真有李唐和武周。”
伽蓝平复好情绪显得阴阳怪气。
赵硕灿烂一笑，“那都是用来逗闷子的，全都是杜撰的，做不得真。”
伽蓝步步逼近，凤眸晦暗不明，仿佛要把人看个通透，“这真的只是故事？为何朕觉得，这段历史如此的真实？”
“啊？咳，陛下还要听下去吗？”赵硕摸了摸鼻子，看着房顶岔开了话题。
伽蓝冷冰冰地说道：“你只要告诉朕，在你的故事里，武瞾的结局如何。”
“呃——”
“呃什么呃，说话！”
伽蓝不给赵硕编排的时间，厉声呵斥。
赵硕悻悻道：“神龙之变，还社稷于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