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发现证据
沈霜将车停在陆家老宅外。
昔日车水马龙的门庭，此刻冷清得只剩秋风扫过落叶。
她按下门铃，等了很久，才听见脚步声。
来开门的是在陆家做了十几年的帮佣刘姐，手里还提着个行李包。
“二少奶奶......哦不对，沈小姐？”刘姐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随便看看。”
刘姐摇摇头：“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沈霜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蒙上白布的家具。
曾经觥筹交错的地方，现在只剩尘埃在光线中浮动。
“刘姐，怎么就你一个人了？”
“都走了，以前人多，现在用不上那么多人了。你看我这不也是要走了。”
沈霜点头，在客厅里随便逛了逛。
刘姐问：“看了就走吧，我还得锁门呢。”
“稍等，我是来拿点东西的。”
“要拿什么？家具什么的都已经遮起来了。”
沈霜走到茶柜边：“老爷子之前的人参茶，还有吗？”
刘姐一愣，指了指厨房角落：“好像还有点，在那边柜子里。”
沈霜过去掀开白布，果然看到里面有个大罐子。
打开罐子，浓郁的人参味混杂着其他草药气息扑面而来。
她仔细辨认，和她在药店里看到的成分确实一致。
刘姐不解地问：“你要这个做什么？”
“没事，觉得丢了可惜。”她又问，“平时老爷子泡参茶的杯子呢？”
“都打包在门口那个纸箱里了。”刘姐指着玄关处，“都是老爷子生前用的东西，夫人说看着伤心，让一并处理了。”
沈霜快步走过去，在纸箱里翻找。
很快，她找到了那个陆父专用的深棕色保温杯。
即使清洗过，杯口和内壁依然残留着浓重的药味。
“这个杯子，一直是老爷子专用的吗？”
“是啊，老爷子讲究，餐具茶具都是专用的。那一箱都是他的东西。”
沈霜握紧杯子，看向刘姐：“这些......我能带走吗？”
刘姐面露难色：“这......夫人交代过要全部处理掉的......”
“哎呀刘姐，你都打包走人了，现在陆家又不给你发工资。”
她打开手机，快速按下一连串的数字。
“这些应该够你回老家做点小生意了。”
刘姐看着手机上的金额，手指微微发抖。
她沉默片刻，最终低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出事了也别找我。”
沈霜点点头，将那一箱东西搬上了车。
驱车前往顾栩所在的医院。
顾栩的办公室内，她急急忙忙问：“顾师兄，我想请你看看，这些药跟老爷子平时吃的药有没有药物反应？”
顾栩打开箱子，仔细检查了沈霜带来的东西。
“单从这参茶的配方来看，远志、合欢皮药性偏温，与陆老先生服用的药没有明确的严重冲突，而且这个剂量，也不至于导致病情急转直下。”
顾栩皱着眉头，给出了一个让沈霜有些失望的结论。
难道自己猜错了？
沈霜的心沉了下去。
顾栩说：“小霜，警方那边排除了人为导致的，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写两句有些沮丧的话，然后顾栩随手又拿起别的东西看）
然后沈霜拿起一个保温杯，下意识地拧开杯盖。
应该是最近用过的一个，还没来得及清洗，里面都是药渣。
她对着光线仔细观察内胆。
忽然，他“嗯？”了一声。
“奇怪......”她凑近顾栩，“顾师兄你看。”
她用镊子夹出几块药渣：“按理说，冲泡中药，浮沫和沉淀应该都是深褐色。但这里，有一些非常细微的白色结晶沉淀。”
“......这不像中药会有的残留。”
顾栩也点点头：“没错，这种结晶更像是药物残留。”
出于医生的严谨，他立刻提取样本，送去相熟的检验科进行紧急快检。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顾栩拿着报告回来时，已经天黑了。
他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
“怎么样顾师兄？检验出来是什么？”沈霜连忙去问。
“......是苯二氮卓类衍生物，常见的安眠药主要成分......浓度不低。”
安眠药！
沈霜脑中一闪。
她果然没有猜错。
之前在医院陪护时，就有过一次偷偷在老爷子水杯里放安眠药的行为。
这次更加直接，将安眠药磨成粉末，混入参茶中。
陆父本就精神不济，喝了加料的参茶后昏睡不醒，在外人看来合情合理。
但过量服用，对一个老年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负担！
顾栩面色凝重，“陆老先生的死亡原因是突发性肺栓塞，按照之前的评估，他身体机能是足够应对的，留下抢救时间。”
“但这个安眠药......削弱了身体，无法做出有效抵抗，这很有可能是导致抢救失败的直接原因。”
沈霜问：“但是医院没有检查血液中有过量的安眠药成分吗？”
顾栩摇头：“抢救的第一标准是维持生命体征，而且常规的生化检测，不会专门做治疗药物监测......”
沈霜点头。
看来程加暮就是拿着这个漏洞来规避风险。
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世，不惜杀人还把责任甩到她沈霜。
程加暮。
这盆脏水，该还给你了！
和顾栩在医院门口分开后，沈霜的心情愈发沉重。
证据在手，却不知道该如何安全有效地抛出去。
报警？
这些间接证据很难立刻立案。
反而会打草惊蛇，给陆家销毁剩余证据，甚至倒打一耙的时间。
她尝试联系程加暮的生父母。
之前准备私宴的时候留了个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
他们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切断了与她的联系。
她的店门外依旧有记者蹲守，预约好的私宴全部被取消，生意彻底停摆。她被困住了。
接连几天，沈霜都把自己关在家里。
对着收集到的证据苦思对策。
舆论一直在网上发酵。
有消息称，陆家将在三天后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近期不实传闻，并对公司未来发展做出说明。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把从疗养院到陆父去世的所有脏水，都彻底泼到沈霜身上。
以此挽回陆氏摇摇欲坠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