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向深海进发

第298章 真正的圣遗物

而就是这样一双手,现在紧张的颤抖。

因为之前她配药都是为了救人,而现在,她则要去杀人…或者说她已经杀人了。

在打开铁门以后,接下去要做的就是顺着旋转楼梯一点点的再挪下去,竖井里的月光亮度可不比外面,在克洛伊进来以后明显觉得阴暗了许多。

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非常小心的一步一步以几乎趴在楼梯上的姿势挪了下去,原本两分钟就能走完的旋转楼梯她硬生生爬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到达了竖井的最低端。此时帐篷前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只剩下隐约的红色灰烬还在燃烧,告诉克洛伊帐篷就在那里。

“呼…”

克洛伊轻轻的喘了一口气,把自己就要跳出来的心脏按回胸腔里,然后拿好自己的尖木棍和石刃这两件武器,趁着黑暗静悄悄的摸向那个帐篷。

黑暗到底是自己的敌人还是朋友呢?

克洛伊不知道,她只觉得黑暗非常的恐怖,因为魔物们都拥有极好的夜视能力,所以它们喜欢利用黑暗来作为偷袭的跳板。

即便是现在,深处黑暗中的她依旧在幻想会不会忽然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扑出来把她按倒在地上,然后一口咬断她脆弱的脖颈。

恐惧常伴,但是克洛伊没有退缩,如果因为这点黑暗就退缩的话,她根本不配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她一步步的走向那个不知道睡过多少已经死去的人的帐篷,曾经睡在里面的人现在不是正在下水道里发臭,就是已经变成了粪便发臭,而今天在这个帐篷前又要发生一场血腥的杀戮。

(拜托了,要死啊,一定要死啊)

(求求你,死掉吧,千万不要活着…千万不要)

这样想着的克洛伊走到了帐篷的前面,用尖木棍挑开了帐篷的帘子,她最希望的事情是看到里面有一个已经死透了的佐克,她最害怕的事情是看到一个还有呼吸的佐克。

然而,在掀开帘子,接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帐篷里面的样子以后,克洛伊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惊恐的放大,瞳孔骤缩。

帐篷里的情况,是她没想到的事情。

那她没想到的事情是什么呢?

那就是佐克根本就没在帐篷里,帐篷里空空如也,那个属于佐克的床垫上根本就没有睡着任何人。

到此为止,克洛伊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她呆呆的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是应该立刻逃跑,还是静悄悄的原路返回,又或者是在这个黑的恐怖的地方尝试着寻找一下佐克的踪迹,也许他只是因为毒药发作的时候太过痛苦,或者没能平静的死去,挣扎着跑到别处去了呢?

幸好马上克洛伊就不用思考了,有人给出了答案。

在破空声传入克洛伊耳中的一瞬间,她就有了答案,她甚至都没来得及闪躲,钉耙的木柄已经重重的砸横扫在了少女的头骨上。

那是怎样的撞击和疼痛呢?

说实话克洛伊第一时间都没有感到疼痛,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她脸上,随之而来的是灵魂与肉体相分离的不协调感,原本寄居在头脑中的意识在嗡鸣,四肢和整具身体都失去了自己的控制,随后木柄上的力道顺着头骨和脊椎传递到全身,失去意识控制的身体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抗,被轻而易举的打倒在地。

女孩直愣愣的被打倒在了地上,也许还横飞出去一两米吧,因为太黑了克洛伊自己也没法判断。

她只知道这次打击并没能让她失去意识,因为脸上随之而来的剧痛瞬间就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很想惨叫一声借此来发泄自己身体上的痛苦,可是她做不到,因为身体的支配权还没有回到她的手中,她只能瞪着自己有些溃散的瞳孔,看着从黑暗中现身的佐克点燃了他手中的火把。

火光照亮了他狰狞而又贪婪的笑容,从他宛如地狱恶魔般的笑容中,克洛伊就能想象出他想要对自己做的事情。

“你比我想象的可轻多了,刚才那下我没有用全力都把你抽飞了出去,我还在害怕我是不是把你打死了呢,幸好幸好。”

佐克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钉耙扔到一边,这东西现在已经用不上了,眼前这个女孩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看来这场博弈是经验老道的佐克更胜一筹。

“...为…为什么…”

克洛伊艰难的蠕动自己已经肿胀起来的面部肌肉,强忍着剧痛张嘴说出了话,一边说话,一边血水还从她的嘴中流出。她不甘心,她明明已经计划的那么完善了。

“为什么?”

佐克嘲讽的笑了笑。

“你不会真以为披件斗篷,往自己的脸上抹点泥巴,我就认不出你了吧?红色酒桶里的小鬼?我可是每天晚上都幻想着让你和我的大棒子来一次**呢。”

“要不是那个猪婆,我早就把你掳到小巷里了!”

“本来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品尝你还没开封过的小洞洞,没想到你这个小妖精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看我受伤了,来下水道了,想杀了我抢我的东西?”

“就凭你那只没有任何外伤的巨鼠?就凭你那根笑死人的木棍能杀死巨鼠?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只巨鼠是被毒死的好吗!”

“你当我傻X啊!那样的老鼠怎么可能有人敢吃,没想到你居然蠢到要用那种东西毒死我,真是好笑哈哈哈。”

佐克嚣张的狂笑着,似乎是在欢呼和庆祝自己猎物的自投罗网,沉迷于自己的聪明才智,也在嘲笑女孩的天真和可爱,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已经在幻想等会应该如何**这个女孩了。

“...你…你…你知道…今晚我会…来?”

“你今晚当然会来!如果我今晚没死,明天死在了下水道里或者哥布林的手里,就凭你这个体格,想要再拿回我的背包岂不是天方夜谭?所以你今晚一定会来,我死了最好,我没死你就送我去死,我说的没错吧。”

佐克说着随手捡过刚才克洛伊掉在地上的石刃,放回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把尖木棍扔进火堆里,当做柴火。

“怎么样,死的明白了没?”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的,我起码要在这个下水道里呆一个月,在我走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

佐克笑的很阴邪,克洛伊知道佐克的癖好,自然也知道自己落入佐克的手中会发生些什么,她不敢去想,也害怕去想,她只能鼓起勇气对着佐克大喊。

“杀了我…杀了我!!!”

杀了克洛伊?怎么可能,现在克洛伊可是佐克的宝贝,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宝贝,比佐克的整个背包里所有的东西都要值钱。

但是首先,他要这个宝贝再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佐克狞笑着走向趴在地上的女孩:“我不怕你死,但是我可是有点怕你逃跑,现在来让我听听你美妙的叫声吧。”

“不要…不要…不要!”

看着佐克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终于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的克洛伊害怕了,女孩惶恐的向前爬去,想要逃跑。

她怎么可能跑的掉呢?她这样只能增加佐克施虐的快感罢了。

“想跑?给,我,叫!”

佐克一边兴奋的叫喊着,一边抬起自己的左脚,重重的跺在了女孩的膝盖上。

女孩骨头碎裂的声音有点像在被窝里掰断筷子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女孩尖锐又凄惨的悲鸣,她的惨叫声撕破了漆黑的夜空。

“啊啊啊啊啊!!!”

这是克洛伊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感受过的痛苦,就算是曾经有一次在家里融合药剂的时候被烫伤过,那次的痛苦和她现在的痛苦比起来也根本不值一提。

膝盖里的关节,软骨全都被被佐克一脚踩碎,碎裂的骨头又刺入克洛伊的血肉里产生更加新鲜的痛苦。所有的神经都在向她的大脑传输同一个信号,那就是痛。

克洛伊恨不得现在就死掉。

哦,这句是谎言,克洛伊不会死,她会活下去,现在课可还完全不是她该死的时候。不论是她自己还是佐克都这么想。

但是无论克洛伊怎么想,她所受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哦?叫的很有活力,我很喜欢。啊~女孩子的叫声真的是太美妙了,这样的声音我听一整天都不会厌倦。”

就在她的尖锐的惨叫声已经弱化成无助的呜鸣和求饶,眼泪和鼻涕掺和在一起从她脸上流动,和她脸上的泥巴混成粘土的时候。佐克缓缓抬起左脚,然后又用力的踩碎了克洛伊另一条腿的膝盖。

他笑着说:“这样,你应该跑不掉了吧?”

这次克洛伊没能再发出那么响亮又充满活力的叫声,也没能回答佐克,她张大嘴,瞪着眼睛,身体拼命的抽搐,然后晕了过去。

“啧?这就晕过去了啊?没劲。”

佐克啐了一口,似乎对于克洛伊的不耐玩感到不满意,但是立刻他就收起不满意的表情,因为对于他来说,真正的享受才刚刚开始。

佐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昏迷了不知道多久的克洛伊隐约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感官神经尽职尽责的传来的痛觉,奇怪的是出来双腿上传来的痛苦以外,她**同样传来了奇怪的阵阵剧痛。

奇怪吗?其实根本不奇怪,在被佐克抓住的那一刹那克洛伊就知道这是再所难免的,只是克洛伊不愿意相信而已。

她睁开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因为是内出血还是什么的,她现在看到的世界中一切都蒙着一片淡淡的红色。在她眼前的是佐克苍白而又兴奋的脸,这个男人正卖力的在克洛伊的身上耸动着,克洛伊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了他背后竖井之外橘黄色的天空——好像已经黎明了。

但是属于克洛伊的黎明还远未到来。

(我到底是为什么才要活着呢?这样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克洛伊问自己,却没能给出答案。

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缓缓聚焦,眼中看见的一切与身体感觉到的一切相重合,让克洛伊理解过来了佐克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美丽的红色瞳孔夸张一般的放大,嘴巴张开,哀嚎就从中发出,狰狞的表情无法用言语描述。

“啊啊啊啊啊!”

“不要不要不要,好痛啊!求求你不要继续了!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痛苦与恐惧糅合在一起,产生了最简单的化学反应,瞬间就击溃了女孩纸片一般的勇气,甚至都摧毁了她的理智。

在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瞬间就失去了以前一切的信念,什么为了活下去,什么勇气,什么活下去的信念,在雄性对雌性支配性的攻击面前,都是一触即碎的倒影。

她甚至连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愚蠢,觉得自己那微薄勇气能够帮助自己抗住这种痛苦,居然心甘情愿把自己送到这种境地。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逃跑。

休息了一夜的她明显又有体力去非常活泼的反抗了,强忍着下体和双腿的剧痛,克洛伊剧烈的反抗了起来,她用双手不停地拍打和抓挠佐克的身体。

“臭婊子,老实点!”

佐克毫不在乎的用自己宽大的身体压制住了小女孩,继续着他正在做的事情。

“啊啊!不要动!好痛啊!求求你不要继续了!求求你呜呜呜…好痛啊,不要了…”

然而声泪俱下的求饶根本没用,鼻涕混杂着眼泪与她脸上的污渍混合在一起不会让人怜惜,只会让人恶心。

摩擦着伤口,剧痛更甚,克洛伊的反抗更加剧烈,终于,她的右手摸到了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她好像又一次抓住了妈妈的手,妈妈正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家吃饭——那是下水道里一块稍微有些坚硬的泥土。

(妈妈救我…妈妈救我!)

她毫不犹豫的把泥土狠狠的砸在了佐克的头上,泥土在佐克的头上碎成碎块,佐克吃痛,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克洛伊顺势一把推开佐克。不管不顾正淌血的下体,克洛伊现在满脑子就只有逃跑,她甚至顾不及自己已经碎裂的双腿,用自己的双手就奋力的向下水道的入口处爬去。

然而还没等她爬两步,人形的恶魔就快步追上了她,无情的大手抓住了她黑色的头发,伴随着污言秽语的辱骂,佐克揪着克洛伊的头发就把她的头狠狠的摔在一旁的墙壁上。

沉闷的一声‘咚’!

女孩的头骨与腐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砖块狠狠的碰撞在一起,疼痛,眩晕,耳鸣,世界和意识仿佛一下子离自己而去,克洛伊毫无反抗能力的瘫倒在了下水道的地上。

“妈的...该死的女人。”

这样咒骂着,佐克揉了揉自己刚刚被克洛伊敲疼的额头,然后走过去,骑到了克洛伊的腰上。

“想跑?”

随着佐克的话语,成年男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克洛伊肮脏的脸上,血肉碰撞的声音沉闷而又令人牙酸。

“敢打我?”

又一拳。

“敢逃跑?”

又一拳头。

几拳下去,克洛伊的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再打下去她可能会死吧。

佐克害怕把克洛伊打死,于是他站起身来。克洛伊虽然没有昏迷,但是从她呆滞的已经失去焦距的双眼佐克能够看出这个女孩的精神应该已经死了,虽然人还活着,估计也和人偶没什么区别的。

头顶的痛楚提醒着刚刚女孩对自己做了什么,佐克愤恨的又抬脚重重的在女孩的肚子上跺了一脚,巨大的力道把女孩子的身体都踩成了虾仁的形状,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后续的反应了,就像佐克想的一样,这个女孩子已经不行了,她的心已经死了。

“晦气,没想到这么快就玩坏了,这才第一天啊。”

无奈,佐克只能拉起女孩已经变形的右脚,拖着她,把她扔到了帐篷的旁边,自己则回到了帐篷里。

他要睡觉了。

昨夜他也没休息多久,这个女孩让他爽了一晚上,他现在要好好休息一下,准备好今晚去把那些哥布林一网打尽。

等他用那些哥布林的耳朵换了奖赏他就有钱了,帐篷里还有这么一个美妙的玩具,下水道生活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了。畅想着未来的佐克掀开了帐篷的帘子,钻了进去,躺在床垫上睡着了。

只剩下和死了一样的克洛伊半**躺在帐篷旁边的地面上,血液从她的两腿之前流淌到地面上。

等到克洛伊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下水道里依旧是那样的恶臭,天空已经变成了可口的橘色,竖井底端的世界稍显阴暗。

干涸的血液似乎将她的身体和地面都黏在了一起,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告诉她一个唯一的事实,那就是她还活着。

好在她的双手没有受到过渡的摧残,这是个好消息,这样她就可以爬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要不要继续活下去呢?

克洛伊想了想爸爸妈妈临死前对她说的话,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加油…克洛伊,活下去,砍下来他的脑袋,活下去,他的一切就会都属于你!)

(无论多么痛苦,都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克洛伊)

这时候给自己打气还有用吗?

也许只有克洛伊自己知道吧。

躺在地上的克洛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用自己的双手撑起了身体,艰难的让自己的头转了个向,这样她就能看到帐篷那边的情况了。

帐篷的帘子敞着,里面并没有佐克的身影,而且佐克的背包,钉耙,以及铁刀都不在。

在确定佐克不在以后,克洛伊的行为大胆了一点,她又开始转头寻找到了自己背包的位置,自己那个小小的背包早已经被佐克翻的底朝天,不过自己背包里有的全是垃圾这点克洛伊再清楚不过了,佐克不可能在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果然,背包中所有的东西都被杂乱的扔在旁边。

幸好。

女孩这样想着,然后鼓起勇气,积攒力量,开始用她的双手拖动自己瘫痪了一般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爬向自己的背包。

爬行带动了腿上的伤口,每一分每一毫的前行对于克洛伊来说都痛苦的想要去死,但是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她不但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相反目光坚毅的她爬的越来越快,甚至中途都没有进行任何的休息,因为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充裕。

就这样,大概花了五分钟时间,只有双手能动的少女硬生生拖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爬过了四五米的距离,并且在沿途留下了一条惊心动魄的血路。

在爬到背包旁边以后,克洛伊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急促的喘息着,发出了一阵痛苦而又呜咽的哀鸣,但是即便是这样的哀鸣,也被她自己努力的压抑着。

在休息了一两分钟以后,克洛伊拉过自己空****的背包,然后从背包最底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浅绿色的药水。

(希望那些冒险者们没有骗我…)

这样祈祷着,克洛伊把这瓶药水喝了下去。

幸运的是冒险者们并没有欺骗这个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的孩子,大概十分钟以后,克洛伊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神奇的开始恢复了,一股暖流在她的腹中旋转,随后流向全身各处,开始修复她受到的损伤。

半个小时,克洛伊已经能坐起来了。

一个小时以后,克洛伊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掰正了她错位的双腿,然后重新站了起来。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状态以后,克洛伊拍了拍自己的小腹,血水与黏液混杂成的恶心**流出体外。此时的克洛伊面无表情,但是她半裸的身姿和浑身上下的血迹都像极了只有在岛屿深处的毁灭堡垒附近才能见到的肉魔。

疼痛感并没有缓解,只是来的没有那么剧烈,不知道是克洛伊已经习惯了,还是调和药剂真的起了作用,按照那些冒险者所说的对于痛感,治疗药剂一般不会起到作用。

果然和那些酒馆里的佣兵们说的一样,这个世界里只要是制作成功的道具,都会有很特殊的功效,原本只能通过外敷来治疗伤口的草药在经过她的配比调和以后形成了能够恢复【体力】的试剂。

在冒险者们的口中,体力似乎不是那种代表身体疲惫不疲惫的体力,而是一种代表身体情况的状态数值,只要【体力】恢复了,自己身上连带的伤势也会进行恢复。

虽然通过这次简单的实验克洛伊没有取得更加具体的数据,但是这起码让她知道了药剂真的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存在,这样的恢复力她在她的认知里根本天方夜谭。

不过此时可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的时候,克洛伊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没有更多多余的动作,克洛伊把所有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都塞进背包里,然后从已经熄灭的火堆里抽出一根还能燃烧的木柴,撕下帐篷的门帘绑在木柴的一头,然后用打火石点燃制成火把。

就这样,半**的克洛伊像从地狱归来的魔鬼一样举着火把走入了下水道。

一个冒险者,一个采集者,一个绘图师,无论你是干什么的,只要你有和魔物战斗的可能,你就一定要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一个非常精确的把控。如果你要主动走出安全点,就要保证自己处于‘饱腹’‘健康’‘精力充沛’这样的身体状态。

如果你的身体并不处于最佳状态,那么最好还是不要出城,这不单单是为你自己的性命负责,同时也是为其他和你一同组队的冒险者负责。

因为就算是只有巴掌大的肉蛆,它们也可以从你的伤口,嘴巴,后门,甚至眼睛里钻入你的身体,啃吃你的血肉。那些身强力壮的人都可能会殒命在哥布林暗处刺来的吹箭手里,如果不以最佳状态出战无异于自杀。

这些事情其实不用多讲,任何一个能够活下来的冒险者对于这些基本法则都熟记于心,这是他们的生存法则,也是他们活下来的规矩。

佐克当然也是一直遵从着这样的生存法则活到现在的。

然而今天,此时此刻,他却失去了对自给身体的把控,他难以相信他居然会在下水道里,在几只绿皮畜生手里翻了船。

“去死吧!畜生!”

把自己手中唯一能够照明的提灯砸趴在自己右腿上的哥布林的脑袋上,让这只撕咬着自己右腿的绿皮畜生松嘴,同时也腾出自己的左手。

佐克不顾哥布林没有什么发毛的脑袋上仍然迸溅着的火花,伸出左手捏住这只小孩子大小的哥布林的脑袋,把它提了起来,随后使出仅存不多的力气,把右手持着的铁刀捅入了哥布林的肚子里。

也不知道这绿皮畜生的肚子里到底吃了些什么,佐克的刀子捅进去刺穿哥布林肚子的时候发出的是嘎啦嘎啦的难听声音,刀尖从哥布林的后背透出,带出大蓬暗红色的腥臭血液。被佐克用铁刀挑起的哥布林还没死透,在铁刀上拼命挣扎以后终于闹得自己内脏碎裂,最终死在了佐克的刀上。

“呼…呼…呼”

佐克大口的喘着粗气,见到哥布林死透了,他才终于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肌肉,让自己的铁刀和哥布林的尸体一同跌落到地上。

他不是不想把自己的铁刀拔回来,只是这会儿他实在是太疲惫了,他要休息一下。况且就算把这把铁刀拔回来,它也再不能派上大用了。

它已经损坏的太厉害了,刀口上坑坑洼洼的都是豁口,这是刚才佐克与哥布林血战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在佐克的面前横七竖八的躺着差不多有十只哥布林的尸体,体型大多和佐克刚刚刺死的那只哥布林类似,莫约都是四五岁小孩子一般的大小。这也是佐克敢一个人就下到下水道里来清扫哥布林的原因。

昨天他就来侦查清楚了这一窝子哥布林的具体情况,他们全都是从下水道深处狭隘的裂缝中钻出来的,这些裂缝应该是因为年久失而产生的,连接着迪尔伯德北边群山中的洞穴,这才让那些寄居在洞穴中的哥布林能够顺着裂缝穿过地上戒备森严的城墙,进入到迪尔伯德的地下世界。

能通过这些裂缝来到下水道的哥布林不但体型较小,而且根本不能携带什么比较大件的武器,像石刃,匕首这种其实已经是极限了,否则它们根本不可能穿过岩石层中狭隘的裂缝。

确定了这些,佐克才敢单枪匹马,只带着铁刀,提灯,和钉耙,穿着普通的防具来到下水道深处来剿灭这些绿皮畜生。

好歹佐克的这身装备也是能够去城外冒险的标配,虽然下身的防护没有那么到位,但是对于躯干的护甲佐克可不敢掉以轻心,胸前的这块护甲不知道在城外多少次救过他的命。绿皮畜生们仅凭石刃之类的武器是很难对人高马大的佐克造成致命伤害的。

原本如此。

原本佐克应该像罗纳尔多冲进小学生足球队赛场里一样降维打击,轻轻松松的把这些小杂种砍瓜切菜的一样砍翻。

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战斗开始后的几分钟内,佐克就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

他原本打算的是利用自己身上的这身护甲,提灯,和钉耙做缓慢的推进,一点一点把这些小畜生们都逼入死角,然后再逐一剿灭。这个个头的哥布林普遍胆小自私,不在大巢穴中没有大块头的哥布林统领的它们只是一群随便被吓唬一下就会害怕的低等魔物罢了,缺乏团队艺术,阵型一哄而散,怕痛,怕死,没脑子,任何低劣的形容词都可以用来形容它们。

要知道,一个接近两米长的钉耙,差不多是这些小畜生的三倍长了,更不要说比它们短小的手臂长多少了,在哥布林居住的矮小的洞穴里也许不适合用这种长柄的武器,但是在这种较为空旷的下水道中,这样的武器对于哥布林们来说就是绝杀。

只要佐克的体力充足,能一直挥舞着这杆长柄的武器,这些弱小的哥布林就根本没有与他抗衡的能力,它们这种没有协调和合作意识的攻击无论重复多少次都会被佐克用钉耙逼退。

可是偏偏就是在体力上,佐克出了问题。

在几轮试探性的攻击以后,原本佐克在稳步推进,一步步的把小畜生们逼入死角。可是慢慢的,佐克忽然感觉呼吸有些吃力,气闷,原本能够轻松挥动的钉耙在他手中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这不可能!

佐克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他怎么说也是在城外拼杀过两年的战士,也在深山中杀了不知道多少哥布林,状态最好的时候去墓窟砸碎过不死者的脑壳,也差点死在摄魂女妖的巫术下。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因为这几下简单的运动就感觉到疲惫,就算前夜他在那个送上门的女孩身上取乐了整晚也不可能。

一定有什么…

是因为自己腿上的伤口又感染了吗?还是下水道中空气不足?不应该啊,自己昨天来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有气闷的情况。

佐克忽然有些紧张,这导致他短短的楞了一下神,而就是这下愣神,给了敏捷的哥布林意思可乘之机,一直敏锐的哥布林仗着自己矮小的身材和佐克愣神的功夫硬生生的低下脑袋,钉耙擦着它的头皮,就这么钻过了佐克钉耙的攻击。

等佐克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只哥布林已经贴近了佐克的身体,锋利的石刃结结实实的凿在了佐克的小腹上,要不是佐克身穿的链甲拥有一定防御力,也许这一下就足够在佐克的肚子上划出一个狰狞的伤口了。

腹部传来的疼痛也让佐克醒悟了过来,无论身体情况怎么样,现在都已经成为定局了,当务之急不是追根究底,而是先把眼前的小畜生们杀光。

腹部的创击让佐克疼的龇牙咧嘴,他右手放开握着的木柄,飞快的从自己的后腰上抽出铁刀,干净利落的一刀斩在仍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石刃没能将眼前这个人类开膛破肚的哥布林的脖子上,一刀削飞了它不大的脑壳,腥臭的红血渐了佐克一身。

由此,佐克的铁刀上增添了这场战斗中留下的第一个豁口——以它的质量想要一刀就砍断魔物的脊椎骨还是有些困难,佐克的蛮力让它产生了些许损伤。

佐克庆幸他早早地就把提灯挂到了自己的腰间,能够及时地腾出右手来抽刀,否则刚刚如果不能立刻拔刀的话,等这只哥布林反应过来以后,它可能就要在佐克的腿上再来一下了,佐克的腿上可没有躯干那么坚实的链甲,以韧性为佳的皮甲下装最重要的还是防止一些刮擦和拉扯,石刃匕首这类的锐器正是其克星。

杀死哥布林以后,佐克怒吼一声,甩干铁刀上的血液,喝退了眼前虎视眈眈的绿皮畜生们,目光狰狞的扫过它们,似乎在说只要你们敢扑上来,这只同伴就是你们的下场。

果然,在眼前人高马大的佐克的示威下,原本想要扑上来的哥布林们全都被他喝退。

趁这个机会,佐克也不做声响的收回了自己的右手,轻轻的重新握住了钉耙的木柄。他现在因为刚刚的斩击,整只右手都酸麻无力,几乎要失去知觉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握住木柄时用了一下力,恢复了一点知觉,佐克都觉得他的右手已经断掉了。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他的身体一定是产生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变化,正常的他不应该如此脆弱。

暗暗的握紧钉耙的木柄,佐克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他的脚受伤了跑不快,而把后背漏给这些敏捷的畜生无异于自杀。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