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老祖去逃荒,子孙搬空库房狂投喂

第七十九章 一滴泪

“沙沙”戛然而止,萧烬野身体一顿,总算恢复了控制。

他立刻捂住耳朵,迅速藏身在一道断墙后。

月光勉强透过云层,洒下一点点微光。

萧烬野寻着记忆中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目之所及是寨子空地上立着的几根歪斜石柱,中间似乎还有一个低矮的石台。

而此刻,石台旁边,竟然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阿满!

萧烬野差点叫出声,却又硬生生忍住。

萧烬野轻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向石台靠近。

等他能看清阿满神情的时候,却发现阿满也是双眼空洞,姿势怪异地缓缓走向石台。

阿满怀里的大白似乎想咬她的衣角阻止她,却又不敢用力,急得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阿满!”萧烬野压低声音,快步冲了过去。

可阿满却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走到石台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着石台表面。

那石台上覆盖着厚厚的泥土和枯叶。

就在萧烬野快要触碰到阿满的瞬间,阿满忽然开了口,虽依旧奶声奶气,声音中却还带着几分空灵:

“疼……好疼……”

萧烬野猛地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阿满。

这个人……真的是阿满吗?就在萧烬野陷入深深的怀疑时,阿满再次低喃:

“大地……在哭……”

阿满的神情悲伤极了,眼角甚至有泪珠滑落。

那泪珠落在石台的泥土上,瞬间渗了进去。

紧接着,石台表面似乎有极弱的白光一闪而逝!

几乎同时,一阵更强烈的阴风刮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围瞬间响起了无数的哭泣和哀嚎,萧烬野只觉得头疼欲裂。

大白更是直接化出原形,向四周发出威胁的低吼。

萧烬野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扯过阿满:“阿满,醒醒!”

阿满猛地一个激灵,眼中的茫然褪去,变回了往日的清澈。

她看着萧烬野,又看看周围,小嘴一瘪,害怕起来:

“阿野锅锅?阿满怎么在这里?这里……有好多人在哭……”

萧烬野来不及解释,拖着阿满迅速退回屋子方向,可刚走了几步,萧烬野忽然意识到,此刻阿满脚下发出的,正是那“沙沙”声。

萧烬野惊悚回头,好在阿满并没有再次失去意识。

萧烬野不再犹豫,紧紧拽着阿满的手一路跑了回去。

屋内,赵铁鹰和小黑正在门口打盹。

可萧烬野明明记得,他醒来时,二人根本不在。

芸娘没有发现阿满“走丢了”,所有人都在沉沉睡着,对今晚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阿野锅锅,我怕……”阿满鼻子有些红,不知是因为想哭,还是被寒风吹的。

萧烬野顾不得多想,轻柔地扶着阿满躺下,低声道:

“阿满不怕,有阿野哥哥在呢。乖,闭眼儿,睡觉了。”

阿满吸了吸鼻子,然后用力点点头。

不多时,耳边就传来阿满均匀的呼吸声。

小丫头倒真是睡着了,可萧烬野却再也无法入眠。

脑海中都是阿满刚才的模样。

还有那句“大地在哭”……

那声音是阿满吗?萧烬野的脑子很乱,猛然间石台上的白光闪过脑海。

阿满的那滴泪……还有那转瞬即逝的白光……

分明带着难以言喻的生机和纯净。

一个模糊而惊人的念头划过萧烬野的脑海:阿满,或许真的不是普通人。

问天鼎另一边的顾家兄弟,半点不落地看了全程。

顾沉霄:“泪落生辉!老祖妹妹到底是什么人?”

顾墨深将家中古籍翻开第一页,放在众兄弟面前,沉声说道:

“我们好像都忘了这古籍的开篇。”

几兄弟的目光同时落在古籍的卷首上。

【天地有灵脉,蕴化而生神,司万物生长,通山川地气。然,灵损则祸生,神没则灵灭。】

顾叙白深吸一口气:“难道……老祖妹妹真的是神女?”

顾墨深神情严肃:“不知道,但……很有可能。”

“所以,那妖道追杀老祖妹妹,恐怕就是为了夺取或者毁灭灵脉的力量!

这个琅琊寨的毁灭,说不定也与此事有关。”

顾既明的猜测得到了其他几兄弟的认可。

顾沉霄当即说道:“天亮后,得让他们仔细查查了。”

这一夜,顾家五兄弟全都没敢合眼,另一边的萧烬野也始终没有睡意。

等到太阳升起,风声消散,萧烬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向大家和盘托出。

萧烬野相信,这些与阿满同生共死过的人们是值得信任的。

众人醒来后,萧烬野便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赵铁鹰和小黑都十分困惑,他们明明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为什么阿野醒来时他们却不在。

芸娘也很诧异,她平日最是在意阿满的安危。

自打上次阿满被王二虎偷走,芸娘恨不得睡觉都睁一只眼。

但昨晚……她的确没有听到阿满的任何声音。

所有人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心里都很不安。

“你们昨晚……做梦了吗?”谢大壮忽然蹦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可就是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三十几人,从老到少,竟然无一人做梦。

昨晚的所有时间,就像是被人凭空偷走了一样。

但就在此时,坐在萧烬野旁边的小阿满却怯怯地开口道:

“我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萧烬野紧张地问道。

“一滴泪。”

“一滴泪?”

“嗯,就只有一滴眼泪。”

众人沉默,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萧烬野提到阿满的眼泪落在石台上,闪过白光。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从心底认定,他们的神女或许本就是神。

不是什么神仙派来的使者,而是生而为神。

尽管这想法十分荒谬,可大家就是会如此觉得。

那感觉,似乎是一种本能,是一种刻在灵魂里的东西。

又好像是前世今生的经历过一般。

没人能清晰明了的说出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但它就在那里。

半晌的沉默后,赵铁鹰终于沉声道:“这寨子古怪,阿满更不简单。

但无论如何,她是我们的阿满。今日咱们便查查这个寨子,会会那个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