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作夫后,禁欲少帅夜夜入戏

全城搜捕?

程砚云不紧不慢将画像放置在桌面上,指节轻轻叩了叩,骨节匀称修长又好看。

他极为爱护这双手,一得空就好好保养,以至于不细看,根本瞧不出那上头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

“将这画像拿去印刷店批量印刷,在全城张贴,重金悬赏。凡提供真实线索者,赏五块大洋。”

女军士面露疑惑:“军座,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自有主张。”

女军士不敢质疑,低低道了一声“是”,又说:“我这就去。”

女军士离开后,程砚云的目光扫向药店老板:“我们军政向来赏罚分明,老板提供了这么紧要的线索,该赏。”

药店老板摇了摇头,推脱道:“能为总督排忧解难,是小的荣幸,不敢提酬谢。”

程砚云唇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去领赏钱吧。”

……

天越来越亮,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计稚柳按照陈浩给的单子,跑了好几家不同的药店,终于把药买了回来。

一路上,她试图给药店老板留下求救信息,都没能成功。

桐州的探子盯得太紧,她又是头一回干这种事,还是没敢去踩他们的底线。

陈浩见所需要的药品都买回来了,当即开始为季思渡取子弹。

“少帅,您忍着点。”

季思渡低低“嗯”了一声。

消过毒的刀子割开伤口,陈浩全程精神紧绷,一丝都不敢松懈。

昨夜那场混战,有人帮了他们。

原本陈浩就觉得大金色电影院只是一个套子,奈何季思渡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非要以身涉险。

在季思渡失联以后,陈浩就料到他定是中了埋伏。

他们原本在陵州监狱必经之路布好了后路。

待车子经过时,会有群众引发混乱,届时再趁乱救人。

谁知道途径一处无人之地,有人比他们先行动手,打了程砚云身旁的副官措手不及。

而且,程砚云自个儿居然没有亲自押送季思渡。

这才叫陈浩抓住机会救出季思渡。

计稚柳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从镜子里小心翼翼地察看季思渡的情况。

季思渡好像很疼,但他愣是一声不吭,额头上滚落着粘稠的汗珠,手指紧紧抓着沙发的壁沿,仿佛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那里。

计稚柳想到小时候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她都疼得哭了很久。

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取子弹,计稚柳稍微想下,就疼得直皱眉,季思渡却能忍着闷声不响。

这人好生能忍。

不知过了多久,陈浩终于将弹头取了出来。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继续处理着季思渡身上的其他伤口。

“稚柳小姐……”

陈浩在叫她,她顿时有种幼时在学校被老师点名的感觉,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微微侧头问:

“怎……怎么了?”

“我家少帅这段时间可能要住在你的房间,辛苦你睡沙发了。”

计稚柳站起身,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抿了抿唇瓣:“那我可以换一间房的。”

陈浩目光微变:“特殊时期,我们三个人只能待在一间房里。”

计稚柳害怕陈浩这个眼神,她低下头,小声说:“我懂了。”

陈浩将季思渡扶到**躺下,季思渡看向计稚柳,缓缓开口:“稚柳小姐,再委屈你一段时日……”

说这句话,仿佛把季思渡整个人的力气仿佛都用尽了,连呼吸声都小了许多。

计稚柳在心底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抬头看季思渡:“之前说好的,买了药就能送我回家,你们什么时候才会送我回家?可以给我一个准话吗?”

季思渡费力地不让眼皮合上,他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像一只兔子,胆子小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吓到她。

和季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季思渡撑不住沉重的眼皮子,失去意识前,他急急说:“待我伤好……一定送你回家。”

计稚柳莫名地,想相信他一次。

……

腐朽气息到处都是,墙壁上也爬满了斑驳的青苔,只有墙壁上那盏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线。

阴暗潮湿的地面上躺着一人,浑身血污,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乱发披面。

“军座,人就在这儿。”

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有人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地上那人撑起脑袋,钻心的疼痛却令她瞬间脱力,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少……我错了。”

血沫不可抑制地从她嘴角溢出,顺着淌下来,地落在地板上。

“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了,给我一个痛快……”

仅仅一夜,原本鲜活的小姑娘,转瞬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般奄奄一息。

只能苟延残喘,求死不能。

程砚云眼底波澜无惊,像是看惯了这种场面,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身侧的军士蹲下身,将画像展在水云面前。

“认识吗?”

水云费劲地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我看不清……”

军士抬头看了程砚云一眼,见他不吭声,这才将画像挪近了些。

水云费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画像,瞳孔微缩,别过眼去,声音沙哑地说:“不认识……”

程砚云将她微妙的转换尽收眼底,轻扯唇角,玩味的声调清冽透彻:

“既然不认识,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

水云惊恐地发出喃喃声,手指僵硬无力:“不、不要……我认识她……”

程砚云却不再停留,毫不留情地大步离开。

军士收起画像,紧随其后。

水云嘶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四少,我说……画像上那人我家小姐……求您,给我一个痛快……”

牢房的锁链再度锁紧,沉坠的声音落在水云耳中,将是一辈子挣脱不掉的枷锁。

程砚云清矍的身影不疾不徐穿过昏暗长廊,脑中思绪清晰明了。

一开始他就猜到画像上的人是计稚柳,水云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

所以,水云背后的主子清楚知道季烟顶替计稚柳身份之事。

如此才好解释,水云在第一时间不肯承认画像上就是计稚柳。

因为,自始至终,这都是他们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