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刘瑾
李凌的这句话音落下,场间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他是一个主簿?那他怎么能来给人治病?”
“就是,隔行如隔山,没有丰富的经验谁敢出来给人治病,这不是罔顾人命吗?”
反应最大的当然还是马振,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谁许你一个主簿过来救人的,这不是滥竽充数吗?”
“我……我……”
黄尘终究只是一个主簿,没见过什么世面。被堂堂一个大帅呵斥,难免会有些紧张。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你是哪个县的?”
这一次,没等马振的话说完,李凌就笑着说道:“回大帅的话,他跟我同是土黎城的人。他的医术还算凑合,倒也不算是滥竽充数。”
李凌说完,场间顿时一片安静。众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满满的都是茫然。
这两个人之前还是针锋相对,现在这个年轻人怎么又为这个主簿开脱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林默峰突然笑了起来:“黄主簿,你一个劲儿的抹黑李先生,没想到他在这时候会为你开脱吧?”
这句话振聋发聩,众人全都怔住,看向黄尘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忌惮——这小子不可深交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倒退了一步,不想跟他走得太近。
黄尘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眼珠转了半天才咬牙切齿的道:“那又如何?咱们一码归一码。我以头顶的乌纱担保,他是绝对不可能医好那个病人的!与其一再拖延时间,倒不如让我们试试!”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饿死咱家了,马大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个人吃独食!”
马振的脸上一阵狂喜,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快步向着门口走去。
不过,他刚走到一半,门帘就被掀开,一个穿着只着内衣的老人就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帐内的情形后,也不由得傻眼:“马大帅,看这意思,你是没打算让我留下吃饭啊!”
“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就算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啊!”
说着,他狠狠瞪了黄尘一眼:“你们还不给我滚?”
黄尘的脸色微僵,梗着脖子道:“我之前的话还没说完呢!如果您纵容李凌胡作非为,那位大人恐怕也活不了几天了!”
刚进来的老人一愣,有些狐疑的问:“这是说我呢?”
马振叹息着点了点头。
然而,那老人的脸色却黑成了锅底,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黄尘的身边。不由分说的就抽了三个耳光:“你他妈才活不了几天了呢!咱家刚醒,你他妈就咒我死!”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振捂住了嘴巴。
看着对方疯狂的眼神暗示,老人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道:“看来……这些人不能留了!”
几个郎中的面色惨白,心里咯噔一声,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黄尘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同时,他也忍不住一阵腹诽——这个老家伙变化也太大了吧?昨天还一副要死的样子,此刻看起来红光满面,就算说是中年人也一定有人信。
刚回过神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大帅开恩,饶了我这一回……”
马振的眼珠转了转,点头道:“好了,你们几人就做随军的医官吧,每月有一两银子的俸禄!”
帐中众人都是顶顶有名的郎中,每个月的进项何止百两?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帅,这不妥呀!”
不过,马振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地道:“死,还是当随军医官,这个你们自己选择!”
一瞬间,所有郎中全都闭上了嘴巴。
当医官虽然赚的少,但总不至于死啊!
不过,黄尘的脸却是黑成了锅底:“那怎么行?本官在吏部可是登记的在册的。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官不当,跑来做随军医官。这……不是开玩笑吗?”
马振的嘴角翘起,冷笑道:“莫非你忘了之前发过的誓?眼下这位大人已经被李先生医好,你自然就没了官身,给你一个随军医官的差事,还省得你去找活计谋生了!”
黄尘的脸色微微一变,腆着脸道:“之前明明是开玩笑,怎可当真?”
“玩笑,你问问周围的人,你刚才是开玩笑吗?”
没等马振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郎中们全都大声的说道:“他刚才的确是发誓了,现在你当辞去主簿的职务!”
“是啊,男子汉大丈夫,做过的事情该不会不认账吧?”
……
没等他们说完,那个老太监一脚踹在黄尘的屁股上:“赶紧给我滚!”
黄尘正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老人这一脚倒是让他求仁得仁。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随后,他的脸色胀得通红,踉踉跄跄地就冲出了大帐。
其他郎中笑得东倒西歪。看到老人的眼神才讪讪地闭上了嘴巴,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
“刘公公,来,我给你介绍一位神医!”
马振领着老人太监我找到了餐桌前,指着李凌说道:“你的病情实在是太重了,我在枫林卫里遍寻名医都没能将你治好。多亏了这位李先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将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说着,他眉飞色舞地道:“你是不知道当时李先生为你治病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
这时候,刘公公也来了兴致,好奇问道:“这是为何?”
“你当时是没看到,估计你看到也好不到哪去!”
马振赞叹地道:“这位李先生直接把你的肚子剖开,然后用绣花针把你身上的伤口缝上。我当时看了一眼,吓得我昨晚上都没睡着觉!”
这个老太监当然知道自己的病情有多重,闻言不由的一阵感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咱家刘瑾,谢过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