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极致冰火淬体,罡气凝实破境
“哐当!”
越野车后车门被打开。
夏柠是摔进后排。
身上升腾着刺鼻的白烟。
右半边脸已经烂了,血肉翻腾。
“毒气快要顺着心脉进五脏了!”
苏墨语速极快,声音里透着少见的焦躁。
“十分钟内必须炼化五阶魔核,否则强酸会把你的内脏彻底溶成一滩血水!”
前排,耗子被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转头。
“啊——!”
耗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头撞在车顶上,随即缩进副驾驶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鬼!鬼啊!”
夏柠那张半面肉的脸,比荒野里的厉鬼还要瘆人。
她没有理会耗子的尖叫。
五指捏住五阶魔核。
“咔嚓。”
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狂暴无匹的五阶星力,顺着她的掌心疯狂倒灌入体!
“呃——”
夏柠猛地仰起头,后背反弓到极限。
“轰!”
体表瞬间腾起一层幽绿色的毒火!
这是五阶沙虫最恶毒的本源火毒。
刚刚结痂的皮肉一寸寸崩裂,化作飞灰。
“压住它!”
“借火淬骨,武修想要登堂入室,就必须把骨髓里的杂质全部炼化!”
痛。
钻心刺骨。
夏柠死咬牙关。
体温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水......”夏柠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降温的东西......”
耗子缩在前面,整个人都看傻了。
活吞五阶魔核?
这特么不是找死吗!
城防军的四阶法爷敢这么干,都会当场爆体而亡!
“降温?这荒郊野外的哪有水!”
耗子带着哭腔喊道。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扑向后排座椅下方的机械控制台。
“液氮!我改车加装了液氮冷却循环系统!”
耗子扯出工具箱,抄起一把大号扳手。
“姑奶奶,这玩意儿零下两百度!”
“直接喷人身上能把肉冻成冰渣子!”
“用!”夏柠怒吼。
耗子一咬牙,抡起扳手,将银色高压管拆了下来!
“嗤——!!!”
深寒的白气瞬间喷涌而出,将后排整个淹没!
零下两百度的液氮,迎面浇在夏柠燃烧着毒火的躯体上。
极致的冰与火。
在夏柠的血肉之躯上,展开了拉锯战。
功法疯狂运转。
十二道主经脉被五阶星力撑得濒临爆裂,又被极寒强行冰封收缩。
“好!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
苏墨双指并拢,遥遥一指。
“引导气血,剔骨重生!”
“噼里啪啦——”
炒豆子般的闷响,从夏柠体内密集传出。
深红色的毒血,混合着体内的杂质,被强行逼出毛孔。
新生的粉白色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在森森白骨上蠕动、交织。
那些被强酸烧焦的坏死黑皮,片片剥落。
一股赤红罡气,开始在她体表翻滚。
不再是虚浮的气流。
而是实质化的血色虚影。
如同附骨之铠!
凡阶三段。
罡气凝实!
车厢内的白汽还在翻腾。
“嘀嘀嘀——”
全息雷达突然响起刺耳蜂鸣。
警报红光闪烁。
耗子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扑向驾驶座。
四道高强度的战术探照灯,出现在视野里。
强光刺目。
耗子眯着眼,盯着监控屏。
打头的重型武装沙地车侧面,喷涂着一个滴血的狼头标志。
“草......”
耗子双腿一软,瘫在椅子上,机械义眼闪过浓浓的绝望。
“是荒野鬣狗......”
“什么东西?”夏柠发问。
“附近七十二卫戍要塞的清道夫,黑血佣兵团!”
耗子声音抖成了筛糠。
“他们专门在荒原上捡城防军和高阶魔兽火拼后的漏,杀人越货!”
车外。
三辆武装沙地车呈品字形,将越野车死死别在中间。
十几名穿着迷彩外骨骼的佣兵跳下车。
他们手里端着军用级爆能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越野车。
领头的是个光头刀疤男,手里提着一把高频震**战斧。
“这军改底盘挺硬啊,连五阶沙虫的强酸都能抗两下。”
刀疤男抬起战斧,敲了敲越野车的引擎盖。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扩音器喊话。
“车里还喘气的,自己滚下来。”
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贪婪。
“这片沙虫残骸,还有地上的破铜烂铁,我们黑血佣兵团接管了。”
“老规矩,交钱,交货,留你们全尸。”
风沙呼啸。
车内死寂。
只有破裂的管线还在断续喷着白气。
十秒钟过去。
刀疤男脸上的横肉扯了扯:“给脸不要。”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往前一挥。
“重机枪,给我把这乌龟壳拆了。”
“哒哒哒哒哒——!!!”
三辆沙地车顶部的重机枪同时开火!
火星四溅,车厢剧烈震动。
耗子吓得双手抱头,死死趴在方向盘底下,眼泪鼻涕横流。
“别杀我!我投降!东西全给你们!”
他绝望地哭嚎着。
弹雨持续了整整半分钟,才堪堪停下。
越野车的外装甲布满了凹坑。
“行了,准备收尸。”
刀疤男扛起战斧,准备上前拉车门。
“咔哒。”
手还没碰到把手,车门锁,从内部弹开了。
一只手推开车门。
大量白汽,顺着缝隙滚滚涌出。
刀疤男顿住脚步。
周围十几名佣兵猛地端平枪口。
一只白皙的脚,踩在满是弹壳的沙地上。
白汽散去。
夏柠缓缓站直身体。
身上只随便裹着一件从车里拿来的衣服。
原本狰狞的半张脸已经彻底愈合,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
只是因为刚刚经历过换骨之痛,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她抬起手,极其随意地撕下脖颈处最后一块坏死的黑色死皮。
丢在风中。
车外的十几名佣兵,看清来人后,集体愣住了。
一个女人。
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人?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赤红色的罡气,开始在她的体表若隐若现。
“正好拿他们,试试我新长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