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别作了,太太初恋复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撑起一片天

宴会上,秦程屿全程都寸步不离地守在谭诗妤和孩子身边,挡掉了一切不怀好意的试探和打量的目光。

可人多嘴杂,总有那么些不和谐的声音。

谭诗妤去洗手间的时候,就正好听到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千金在里面补妆闲聊。

“这孩子真是早产?看着倒挺健康的。不过谭诗妤这肚子也真争气,一举得男,这下秦家主母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坐稳了?那可不一定。你没听说吗?她那个初恋,那个司家的司唐礼,前段时间回来了!那可是她当年的白月光,为了他要死要活的。”

“真的假的?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一边是孩子他爸,一边是白月光,啧啧……”

后面的话,谭诗妤没再听下去。

她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了出去。那两个女人看到她,吓得脸色惨白,落荒而逃。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却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她不介意别人怎么议论她。

可她介意,她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要被卷入这种不堪的流言蜚语里。

她更介意,自己被当成一个只能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满月酒过后,谭诗妤只休息了半个月,便不顾秦程屿的反对,迅速重返职场。

当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走进谭氏集团大楼时,所有见到她的员工都恭敬地起身问好。

“谭总好。”

可谭诗妤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敬佩的目光之下,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探究的,好奇的眼神。

尤其是一些跟着爷爷打江山的老员工,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被谭诗妤看在眼里,她却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知道,她消失的这几个月,公司里一定流传着各种版本的闲话。

她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处理了几个紧急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秦程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谁让你来上班的?医生说你至少要休养三个月。”他一开口,就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眉头皱得死紧。

谭诗妤没理会他的质问,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秦程屿被她看得没脾气,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公司,我让周扬抽调了秦氏最好的一个项目组过来,帮你处理这段时间的业务,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谭诗妤打断了。

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程屿。”

她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刚刚缓和下来的温度,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疏离的谭总。

“谭氏是我爷爷留下的心血,我能管好。”

“不需要秦氏的人插手。”

第117章

秦程屿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重新变得冰冷锐利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在病房时的柔软,没有了抱着孩子时的温情,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

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他想说,我不是在插手,我只是想帮你。

他想说,你身体还没好全,别这么拼命。

他想说,谭氏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可这些话,在对上她那双眼睛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怕了。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会变回那个让她厌恶的,控制欲极强的疯子。

他怕他一逼近,她就会立刻竖起全身的刺,把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那点温存,全部收回去。

昨晚在家里,他半夜醒来,看到她睡在自己身边,都觉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生怕一不小心,梦就醒了。

他好不容易才让她点头,答应让他睡在她的**。

好不容易才让她不再抗拒他的靠近。

他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回到原点。

秦程屿放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好。”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我知道了。”

说完,他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那背影,带着一丝谭诗妤从未见过的,狼狈的仓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谭诗妤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那股因为他插手而升起的火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烧得更旺了。

可这股火,却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她自己。

她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他只是想帮忙而已。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她不能心软。

满月酒上那些人的窃窃私语,还言犹在耳。

“靠着肚子上位。”

“周旋在丈夫和白月光之间。”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得她不得安宁。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被怎么议论,但她不能让她的儿子,从一出生就活在这样的流言里。

谭氏,是爷爷留给她唯一的根基,也是她在这个圈子里安身立命的底气。

她必须证明,她谭诗妤,不是只能依附秦程屿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

她不需要他的庇护,也能撑起一片天。

谭诗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她拿起电话,叫了助理周姐进来,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

秦程屿从谭氏大楼里出来,坐进车里。

他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方向盘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挫败。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想对她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可她不稀罕。

她像一只刺猬,他一靠近,她就竖起满身的尖刺。

可他偏偏,连被她刺伤的资格,都快要没有了。

秦程屿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扬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声音里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谭氏的动向,所有跟谭氏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都给我查一遍。”

“尤其是他们的原材料供应商,还有最近在挖他们墙角的几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