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胆大包天献先春药
站在院中,凌渊脑筋急转,瞬间计上心头。
既然已经“不要脸”了,那就索性不要脸到底!
他冲进书房,提笔刷刷刷写下一张早就烂熟于心的“虎狼方子”,揣进怀里,然后冲着门外大吼:
“来福!备车!”
“本世子要进宫!”
来福吓了一跳:“世子爷,这时候进宫干嘛?”
凌渊一脸的狂热和兴奋,拍着胸口那张药方,仿佛那是免死金牌:
“献宝!本世子昨晚试出了神效!这等好东西,怎么能独享?我要献给皇伯伯!让皇伯伯也……重振雄风!”
一刻钟后。
皇宫门口,一辆马车几乎是漂移着停下。
凌渊跳下车,手里举着那张药方,一路狂奔一路高喊:
“我要见陛下!我有神药!我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啊!”
养心殿内。
刚端起早膳粥碗的胤明帝,听到外面凌渊的喧哗声,手一抖,勺子掉进了碗里。
他那个头疼啊。
“让他进来!”
皇帝揉着太阳穴,咬牙切齿,“朕倒要看看,这混账东西又要给朕演哪一出!”
……
宣召不久,凌渊就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养心殿偏殿。
他此时的状态简直绝了——满面红光,眼底青黑,脚步虚浮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亢奋。
活脱脱就是个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却还意犹未尽的败家子。
“皇伯伯!皇伯伯!大喜啊!”
凌渊手里高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人还没到近前,就先嚎了起来,一脸献宝的狂热:
“侄儿找到宝贝了!天大的宝贝!”
两边的侍卫刚要拦,被他一把推开:“滚开!耽误了皇伯伯的‘性福’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性福”二字咬得极重,听得在场众人虎躯一震。
龙椅上,胤明帝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脑仁疼。
他示意王瑾去接那张纸,没好气道:“大清早的,你又发什么疯?”
王瑾接过那张纸,只瞄了一眼,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角疯**搐。
“陛下……这……”王瑾捧着纸的手都在抖,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什么东西?呈上来。”
皇帝狐疑地接过,定睛一看。
鹿血、海狗肾、**羊藿、阳起石、红参、锁阳……
密密麻麻,全是虎狼之药!
哪怕不懂医理,光看这些名字,都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燥热和骚气!
“这……这是何物?”皇帝的声音都变了调,看傻子一样看着凌渊。
凌渊却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与自豪,仿佛献上的是传国玉玺:
“皇伯伯!这是神药啊!侄儿昨日在百花楼丢了人,痛定思痛,便用了这张名为‘金龙猛虎不倒丸’的古方!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
“神效!简直是神效!侄儿昨晚那是天雷勾地火,杀得昏天黑地,一直鏖战到天明啊!连那春杏都哭着求饶了!”
“侄儿想着,皇伯伯日理万机,为国操劳,龙体肯定也……咳咳,也需要滋补一下。侄儿不敢藏私,特来献给陛下!”
说到这,他突然上前一步,一脸真诚地看着皇帝,眼神里写满了“我懂你”:
“皇伯伯,男人嘛,都懂的!愿皇伯伯用了此药,雄风大振,夜御十女,为我大胤开枝散叶,再生他一百个皇子!”
噗——咳咳!
旁边的王瑾死死捂住嘴,差点没憋过气去。
大殿内的侍卫们一个个把头低到了裤裆里,肩膀剧烈耸动。
夜御十女?再生一百个?
这也太特么敢说了!
胤明帝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抓起手边的粥碗,恨不得直接扣在凌渊那张兴奋的脸上!
这混账东西!
居然把这种下三滥的**献到御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暗示朕“不行”?
“荒唐!简直荒唐!”
皇帝一拍桌子,气得手都在抖:“你……你就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朕?你当朕是什么人!”
“皇伯伯息怒啊!”凌渊一脸委屈,“这真是好东西!侄儿亲测有效啊!您要是不信,可以让太医来看看!若有一句假话,侄儿愿领一百大板!”
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皇帝心里的怒火反而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难道……真这么神?
昨晚的情报里,这小子确实猛得不像话。
“传太医!”皇帝沉着脸喝道。
片刻后,当值的胡太医匆匆赶来。接过药方一看,老太医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这这……”胡太医擦了擦冷汗,结结巴巴道,“陛下,此方……药性极猛!皆是大热大燥之物,犹如烈火烹油!常人服之,恐流鼻血不止,甚至……甚至爆体而亡啊!”
“不过……”老太医偷偷瞄了一眼凌渊,“若是不惜伤身,只求一时之……之极乐,此方倒也……也有奇效。”
实锤了!
这就是一张不要命的虎狼**方子!
皇帝听懂了。
他看着凌渊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关爱智障。
破案了。
怪不得昨晚能折腾半个时辰,原来真是拿命在拼啊!
为了点面子,为了个丫鬟,居然敢吃这种足以让人爆体而亡的猛药?这特么不是疯子是什么?
皇帝心中的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这小子没演戏,他是真蠢,也是真废。
“行了行了。”皇帝摆摆手,一脸的嫌弃,“既然是你一片‘孝心’,朕……朕收下了。王瑾,把方子收起来。”
“赏!赏凌渊黄金百两,让他……去买点补品,好好养养身子吧。”皇帝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再不养养,这根独苗怕是要精尽人亡了。
“谢皇伯伯隆恩!”凌渊大喜过望,磕头如捣蒜,“侄儿这就回去再配几副,给皇伯伯送进宫来!”
“滚!赶紧滚!”
皇帝再也忍不住了,抓起一本奏折就砸了过去。
凌渊嘻嘻哈哈地躲开,抓起奏折放回桌上,转身就要溜。
“站住。”
皇帝突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朕让你写的家书,写了吗?”
凌渊脚步一顿,转过身,一脸懊恼地拍大腿:“哎呀!皇伯伯恕罪!昨晚……昨晚光顾着试药了,实在没腾出手来写字……”
他挠挠头,一脸憨笑:“其实也没啥可写的,我这不挺好的吗?有吃有喝还有……嘿嘿。”
“放肆!”
皇帝板起脸,训斥道:“百善孝为先!你父亲在边关浴血奋战,你不报平安,是为不孝!今日回去,必须写!写完立刻送进宫来,朕要派专人给你送去!”
这是胤明帝的最后通牒,也是最后的试探。
“是是是!侄儿遵旨!”
凌渊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站直了身子:“侄儿回去就写!保证把这一路的‘丰功伟绩’都告诉老爹!让他也高兴高兴!”
说完,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一溜烟跑了。
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嗓子:
“皇伯伯!那方子您记得趁热试啊!真的猛!”
“滚!!!”
伴随着皇帝的咆哮声,凌渊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养心殿。
殿内恢复了寂静。
皇帝靠在龙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凌渊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王瑾。”
“老奴在。”
“你说,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王瑾低着头,小心翼翼道:“回陛下,老奴看着……像是真傻。这种虎狼药方都敢往御前递,正常人……干不出这事儿。”
“是啊,正常人干不出这事儿。”
皇帝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愿他一直这么傻下去。只要他不给北边添乱,朕……保他一世富贵又何妨。”
顿了顿,他眼神一冷:
“盯着他。那封家书,无论写了什么,朕都要第一个过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