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绝对不可能
在听懂她说什么后,林清棠霎时间瞪大了眼。
这,这是能问的吗?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菲舒:“这绝对不可能!”
王菲舒恶作剧得逞般地笑了笑,一边预备着朝后退两步,避开林清棠可能发起的攻击,一边道:
“哎呦,不愧是拜了堂结了婚的,看看,清棠,你什么时候也能这样袒护我呀?”
林清棠哭笑不得,但又打不着她。
传达室有人来喊:“王菲舒,家人给你电话!”
“哎!来啦。”
王菲舒应了一声,朝林清棠远远比了个心,飞快跑走了。
两人在开玩笑时,军区大院那边,周向聿处理完事情,回到家却不见林清棠,一问,竟是去剧团了。
他无奈苦笑,转头见屋内还放着原本准备分发给同事的喜糖,便知道她是忘了拿。
左右自己在休婚假,也没什么事干,周向聿便准备送过去。
王菲舒走后,林清棠继续拿起功课看着,一心投入到学习中,却又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来者不善。
林清棠还没转过头去,俞传松那张扬的声音就冷冷传来:“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看书?!”
“对的,俞前辈,昨天就是轮到她熨烫戏服,我今天拿到手全都是皱皱巴巴的,这还怎么排练?”
林清棠嘴角扬起一个冰冷弧度。
原来是组团来陷害。
“昨天我新婚,剧团特意批了假,戏服熨烫工作早就换了人,你们昨天有见过我吗?”
俞传松脸上一阵青白,猛地瞪了眼刚才说话的小弟,从背后踹他一脚:“你仔细想想到底是昨天还是前天?”
那小弟被踹得向前踉跄一步,心道糟糕,连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这猪脑子记错了,是前天!”
因为林清棠批了三天婚假,前天确实是安排她来熨烫戏服,整理内务。
林清棠好整以暇地看着来闹事的人:“所以呢?”
俞传松立马站出来质问:“林清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是这样对待工作的吗?!”
说着,他朝后看去,变了副神色,恭敬又气愤地道:“政工组同志,您看看,我说的没有问题吧?她工作不认真,态度也有问题,还请你们务必带她回去教育!”
“对啊,我们剧团可容不下这种大佛。”刚才被踹的小弟也帮忙起哄道。
两人说完,俞传松的目光越发得意起来,自从上次那个什么周上校来过之后,他就知道这个半路杀出的年轻女人,会是自己向上爬的最大绊脚石。
趁他现在风头正盛,必须要尽快把她从剧团中赶出去才行。
林清棠还奇怪俞传松今天为什么这么有胆量呢,原来是带了帮手来。
她目光波澜不惊,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再开口,声音平稳有力:“政工委同志,既然您今天莅临剧团,那我也想请您严肃辨别一下,这剧团里到底是我马虎不认真,还是有人想挑拨离间,从中作梗。”
“将您带来的这位俞传松,虽然是剧团前辈,但在剧团多年,多次欺压年轻弟子,骄傲自大,破坏团结,简直就是蛀虫一个。”
“同志要是不相信,剧团里年轻后生随便找个实诚的,都会如实告知。”
政工组同志一见林清棠气质不俗,说话有理有据,一时间也分不太清真相,不敢直接下结论。
一群人乌泱在这,动静到底闹得太大了些。刘团长和梅老也都闻声走了出来。
两人先跟政工组的同志握手打招呼,刘团长率先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林清棠开口,于传松就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一遍,要求必须力惩林清棠,赶出剧团。
刘团长目光在两个人身上逡巡,一边是这次汇演的主角于传松,另外一边是被梅老所器重的优秀后生。
这两人他谁都不愿意得罪。
政工组的同志还在这,本着大事化小原则,刘团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林清棠身上:
“清棠,传松是你们前辈,他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说的话也是对的,该过去便过去吧,你们也好好跟他学。”
这几句话到底不好听,分明是让林清棠顶了这个黑锅,咽下所有委屈。
可她林清棠要真是这种人,还白活一次干什么?
林清棠连冷笑都懒得再笑,徐徐站起身,并不搭话,只认真地看向政工组。
“同志您好,余传松刚才对我的指控为工作能力低下,态度敷衍、推诿瓜皮,我有一个公平的办法,可以完美让您判断出到底是我真的德不配位,还是另外有人针对。”
“我想请您和刘团长,梅老以及在场其他人做评委,现场进行内务工作考核。”
“如果我林清棠做得比别人差,我自愿收拾东西离开剧团。”
一番话掷地有声,惊起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谁料林清棠下一句话更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送。
只见她悠然地把目光转向余传松:“余前辈,和我比拼的对象,就由您亲自挑选如何?”
“当然,如果您认为自己有这个实力的话,也可以亲自上场。”
“你!”俞传松表情跟开了染坊一样,五颜六色,又气又惊。
没想到这个年头还有人主动送死。
俞传松恨恨收回自己指着她的指头。
“行啊,林清棠,用不着我上场,你还没这个资格和我比试。”
俞传松心中算盘打得叮当响,他知道自己内务做不好,便环视一圈,看向剧团内另外一个经常扮演老生的人。
“周彩,你上。”
这个名字一出,围观的几个年轻后生立即惊呼了声。
“这,这也有些太欺负人了吧?”
“对啊,谁不知道周彩叔是咱们这内务工作做得最好的?连续好几周的表彰都是他呢。”
“是啊,戏曲内务比不得家里,那戏服和头饰保养起来都可困难了,清棠姐这么年轻,经验肯定没有周彩叔老道吧……”
一时间,压着嗓子偷偷讨论的,都是担心声。
刘团长怕这些话被政工组的人留心去听,认定他们剧团作风不好,勾心斗角,连忙回头瞪了一眼那些后生。
林清棠却无所谓道:“当然可以,那么周彩叔,请赐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