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宋玉兰捂呜呜地哭起来,还想拉着所有人指责苏晓蔓。
“够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外面传来,苏晓蔓意外地看过去。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而且眉眼看起来很像是周凛。
周伯仁先是看向围观的群众。
“各位同志,我是周凛的父亲。”
“苏晓蔓是我周家的儿媳妇,她的为人我相信。”
“她过去的事我也都清楚,谁要是再传那些没影的话,再往她身上泼脏水的话,”
周伯仁顿了顿:“我周某人,第一个不答应。”
人群里瞬间悄悄的没人敢吭声。
苏晓蔓震惊的看着周伯仁:“周伯伯,您怎么来了?”
周伯仁看着苏晓蔓,怎么看怎么满意这个儿媳妇。
“丫头,你们要离婚的事我听说了。”
“周凛那个脾气臭的要命,这些天委屈你了。”
苏晓蔓有点吃惊,摇了摇头:“周伯父您这话就严重了,周凛脾气是不好,但人挺好的...”
周伯仁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头:“你不必替他说话,他什么德性我这当爹的还不知道?”
“今日我过来,是想说你们这婚要不先别离了。”
苏晓蔓:“啊?”
怎么又不离婚了?
苏晓蔓不是很能理解周伯仁非要把她和周凛凑在一起的心理。
周伯仁:“你今天也看到这些人背后咋说的了,我寻思着你们现在离婚,实在不是好时候啊。”
“昨天我和那孽子也说好了,就一年,你俩凑活一年,这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也就散了。”
苏晓蔓震惊:“您是说,周凛也同意了。”
“对。”
就在苏晓蔓回安城的第二天,周伯仁就把周凛堵在了院子里。
“你当结婚是儿戏呢?说离就离?”
周凛其实已经不打算离了,但现在听周伯仁又要逼他,瞬间就烦了。
周凛冷笑:“人家都同意了,您着什么急呢?”
“如今她爸也平安回来了,这还不够?”
周伯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的风言风语传成啥了?”
“你如今要和她离婚,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让她如何面对所有人的唾沫星子?”
周凛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很想说他周凛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死活?
可这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伯仁喘了口气,看着周凛那副又臭又硬的样子,疲惫地开口:“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想被逼着结婚。”
“可是做人不能没了良心,你苏叔叔横竖明年就回城了,到时候苏晓蔓也会跟着走。”
“就这一年,你忍忍,一年之后,你想离就离,我绝对不管你,行不行?”
“你也知道你老子我说一不二,等这一年过去,你哪怕这辈子都行,怎么样?”
怎么样?那当然是非常好了。
周凛沉默了。
周伯仁说得没错,现在苏晓蔓的谣言四起,如果这时候离婚很难不被人非议。
那她剩下的这一年肯定不好过。
烦躁的情绪在心中汹涌。
过了许久,久到周伯仁以为他又要用沉默反抗到底时,周凛别别扭扭开口:“行,凑合就凑合。”
周伯仁眼前一亮,乘胜追击:“行,我看你那个院子挺大的,让苏晓蔓搬过去跟你一起住。”
老头这回是真过分了。
周凛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起身就要发作:“爸,你别太过分!”
周伯仁声音提高了点,“不是,干旱时期农场条件也不好,你一个人住着宽敞的宿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苏晓蔓在农场被人欺负了你都不知道。”
“她住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周凛语气淡淡,“爸,凑合一年我都答应了,你还想怎么着?”
“怎么,你还想让我跟她睡一张床?生儿育女?举案齐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周伯仁被气得直喘粗气:“周凛,你是不是想直接气死我?”
“我想气死你?”
周凛的声音陡然拔高,比周伯仁还激动,像是爆发了激怒已久的怒火。
“爸,我看是你想逼死我!”
周伯仁:“你们领证的事都公开了,不住一起,那还不是叫人背后说闲话!”
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反正他那个院子不止一个房间,而他基本上每天早出晚归的,两人基本上碰不了面。
也不是不行。
周凛能理解是能理解,但是他就是习惯了跟老头反着来。
就像他爸在京市,他就要来西北,也很少回去。
但如果他爸来了西北,周凛就会回京市看他妈。
主打一个完全不想碰面。
沉默了很久,想到他妈,周凛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可以是可以,但是爸,我提前给你说清楚。”
“人住我那里行,但是别的你们想都别想,别指望我对她能有多好。”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是你逼的。”
周凛把话撂下的第二天就离开了西北,回了京市,趁着周伯仁没回来,去看看他妈。
苏晓蔓听说周凛都同意了,她倒也没反对。
主要是赵建军的事让她感觉隐隐不安。
赵建国判了,赵家很有可能来西北。
还有矿藏的事。
反正就一年,凑活一下而已,她倒也不吃亏。
而且现在她无求于周凛,也不用看他眼色了。
于是周伯仁跟她把话说完的当天,沈明亮就来找她了。
“嫂子!可找着你了!我们走吧!”
苏晓蔓:“这么快,今天就搬过去?”
沈明亮挠了挠头,憋出一句:“嫂子,周叔说了最好今天搬过去。”
“你就快去吧,东西我都让人收拾好了,你啥也不用带。”
苏晓蔓:“...那行吧”
车子再次驶入部队,最后在一排院子前停下。
周凛他们的官兵宿舍条件确实比农场好。
两人绕过几排宿舍楼,往驻地深处走去,最后他们停在一处独立的小院门前。
这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在这片灰扑扑的营区里,算得上是难得的清净地。
院子不大,却收拾很得利落。
外墙是用灰砖围起来的,进了院门,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左右两边还有空地和晾衣服的架子。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排三间的平房,浴室厕所该有的都有。
不过或许因为西北的种植条件不好,空地里头土是翻过的,但什么都没种,干得裂了口子,跟外头的戈壁滩似的。
沈明亮:“嫂子,东边那个屋子是周凛哥睡的,那里啥都有,褥子也准备好了,你过去住就行。”
沈明亮估计以为苏晓蔓是要和周凛住在一起的,就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周凛屋里。
这可不行。
等沈明亮走后,苏晓蔓连忙把东西拿了出来,跟周凛分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