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暗香曲

第6章 筠山激战斗七枯

琏星知道听竹的愧疚,一路上保护元大人的活都没怎么让其他人出手。

进入密州地界,随着暗杀队伍的逐渐扩大,轻尘跟着听竹一起练了练手。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暗杀元大人的任务阎王殿插手了。”琏星看向寒月的眼中露出一丝无措的神色。

“阎王殿肯定插手了,若没有阎王殿的默许,北方本地的杀手组织断然不敢如此猖狂,我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派出自己的杀手。前面就是筠山,那里地势险要,便于杀手埋伏,若是我们还要杀元大人,那里是提前埋伏的绝佳之地。”寒月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寒芒尽现。

“寒月,你是说前面埋伏着更多更厉害的杀手?”轻尘低声道。

“不是,前面最多只会有七个杀手,我在杏花酒楼的时候听人说过密州地界最厉害的杀手就是‘筠山七枯’,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只要合适我们会接各处的任务,他们只接筠山附近的任务,一般其他人出去的时候都会有两个人留守筠山。筠山之中,他们占尽地势,不管留守在山上的有几人我们都很难讨得上好。”寒月回忆着之前得到的信息分析道。

“实在不行,我就把解药先给元大人他们,毒了它整个筠山。”锦月难得看到寒月这么慎重,心底不服气地道。

寒月瞅了她一眼道:“你那用毒技术也就是比我们高明一些,魏姐姐是以刀法扬名江湖,她下的毒你都解不开,更何况这七枯中的‘毒枯’据说乃是叛逃而出的唐门中人。”

“寒月,那你来看看如果他们要暗杀元大人会埋伏在哪里?”听竹沉吟片刻取出地图问道。

“人字岭。”不等寒月开口,锦月抢先指道。

寒月本来想开口说他也不知道,他在北方行省的这几年确如锦月所说,除了任务以外,就只呆在杏花酒楼里,心血**的时候还会帮酿酒师父一起酿酒,酒楼的老板见他如此爱酒嗜酒,一有好酒便会拉他一同豪饮。只是,他都没来过密州筠山,锦月三个月前才来到秦蜀行省协助他,又怎么会知道筠山的人字岭?

惊诧的不止寒月,见大家都看向自己,锦月长吸了一口气道:“我娘是幽州人,八岁前我就是在北方长大的,跟着娘和舅舅一同东奔西跑,不过,我来筠山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筠山七枯’,只有些占山为王的盗匪,他们不算太坏,给够买路钱就会放人走。筠山的小道很不好走,元大人一行又声势浩大的拉着土豆石头,就只能走这边宽敞些的道,而人字岭正好是两道交汇必经之路,加上此处正是道路由宽变窄之处且周边怪石嶙峋便于藏身,是杀人越货的绝佳之地。以前莽山寨的人就是在这抢劫过往商行的车队。”

听竹看得出锦月对北方的记忆并不好,他转开话题道:“你们谁去提醒一下元大人让他弃了那些辎重换别的道儿走,毕竟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觉得元大人会听我们这些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的杀手的话吗?”轻尘顿觉好笑。

“我们去说他不会听,但一定不会怀疑我们的善意。不知道筠山形势的时候我还没想到,现在想想你们不觉得元大人这一路上都是在大张旗鼓地当靶子吗?”说话间,琏星的眼中浮出希冀。

“你是说,在密州会有人接应他?”听竹马上反应过来。

“不然呢?”琏星实在想不出如果没有后招,此人怎么能年纪轻轻就深得皇帝信任,又怎么敢运着石头往雍州走。

“江湖侠客中有谁能轻松地制住‘筠山七枯’?”寒月好奇地问道。

“峨眉?武当?四大世家……表示不了解。”轻尘摊了摊手。

琏星的心中有所猜测,若真是那个人,一切便无忧了。她向大家使了个眼色,听竹几人就各分其工地跟上了元恪义。

“大人,这天色将暮,我们要不要在筠县歇息一晚明早再赶路。”铁敕勒问道。

“不用,赈灾要紧,我们直接进筠山,待夜色再休息。”前面的路不太好走,元恪义放慢了马的脚步和徐桓志对视一眼。

这几日他们很确定的确有许多杀手和盗匪被引来,可惜很快就被人灭杀了。江馆杀手,是为了亲自杀他还是受魏姑娘威胁必须护送他到雍州,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筠山之中,又多了一层保障。

夜幕降临,北方的山中虽没有南方那么重的湿气,但晚间的潮冷还是让武功底子薄的官差们微微有些颤抖。元恪义招呼他们到火堆旁烤火,自己和徐桓志、铁敕勒则在官车旁守护。

官差们这一路上受着元大人的照顾,都感念在心。当第一支暗箭射出的时候几个靠近元恪义的官差就立刻冲上前用身体护住他,好在箭头在不到他们半米处断掉,徐桓志的剑气又震裂了箭身,他们才没受伤。

这会儿功夫也没人上来动官银,看来‘筠山七枯’的目标是他。“大家都到官车这边来,护住官银。”元恪义大声命令道,这样官差们就能躲到他身后,不会被他殃及。

清朗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琏星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神人,今日才发现元大人竟长得这般俊朗,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正气,夜空般深邃的眼眸吞吐着凌云之志,凛凛身躯似乎有万夫难敌之伟力。琏星不由得有些呆住,还好大家都在警惕着暗杀者,她又躲在石头后面才没被人看出。

“大家快屏住呼吸!”率先觉察的锦月喊道,顾不了许多,她几个掠身到了元恪义面前把一粒药丸递给了元恪义,元恪义接过药丸,快速服下,锦月看到他丝毫未怀疑惊愕了一下后才又把两粒解毒丹扔给徐桓志和铁敕勒,看得出他们两个是当中武功最好的。

为了激出藏匿的‘筠山七枯’,听竹用内力吹起芦管,‘七枯’中内力最弱的花枯先受不住呻吟出声,寒月循声一剑刺出,“啊”地一声惨叫,藏得很好的药枯,梦枯跳出来快速为花枯止血,鬼枯也从暗处闪出攻向寒月,两人没过几招鬼枯的胳膊上就受了寒月一剑,梦枯赶紧上前帮忙,在两人一前一后的攻击下,寒月仍然占尽上风。

忽然他听到琏星用骨笛发出的暗号,打斗片刻后就假装力有不逮,徐桓志想上去帮忙被锦月一眼瞪住,只见暗处躲着的夜枯瞅住破绽便一爪向寒月头顶抓去,劲道迅捷刚猛,凌厉无比,寒月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向上一翻身借着鬼枯的剑翻到了硕大石头的凸起处。鬼枯见眼前之人变成梦枯快速转变爪风护住自己的下盘,但寒月的剑速之快岂是那般容易躲过的,鬼枯的腿即刻血流如柱,梦枯赶过去替他封住大穴,夜枯受不住倒在了她身上。

轻尘趁机点住鬼枯几人大穴,朗声道:“雷枯,你最好快速撤了这里的炸药,否则我就把你这几个伙伴扔出去一处处地试。”

“你们究竟是谁?我“筠山七枯”一直在密州境内活动,不知何处得罪了几位?”被听竹制住的雷枯知道这个元大人身后有高人守护,却没想到这些人隐匿的功夫比他们还厉害而且似乎步步抢得先机,不似正派中人的手段。

“你们没得罪我们,我们也不想下杀手,识相的,让元大人他们过去,咱们就相安无事,否则……”轻尘轻轻弹了弹自己手中的柳剑,眼底的冰寒似能把人冻住。

雷枯一听此话,便肯定这几人定不是正道中人,“不知这位元大人请几位花了多少银子,雷某出高三倍的价钱,还请几位卖我“筠山七枯”一个面子。”

那天我们江馆赫赫威名都屈服在女霸王的**威下了,你们“筠山七枯”还要面子,轻尘听得火起一剑刺进鬼枯的胸膛,又快速抽出道:“你要是再啰嗦,我就往他身上的每一处痛穴都刺一剑。”

“我奉劝你们这几个外来人不要胡来,你们可知我们“筠山七枯”和阎王殿的关系?敢在北方地界得罪阎王殿的人,你们怕是活腻歪了吧。”梦枯奋力地挣着穴道,看着鬼枯的眼中满是心疼。

“阎王殿?我们好怕呀。”轻尘做作地抖了几下身子笑道:“别说你们只是跟阎王殿有关系,就算你们是阎王殿的人,本姑娘照刺不误!”说完轻尘又在鬼枯的小腹上捅了一剑。

“你这女人怎么比那个女霸王还不讲理!”梦枯觉得自己就够霸道了,三年前碰上了魏三刀,那姑奶奶直接把他们七个限制在了密州境内,但看在阎王殿的份上也算是留了活路,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连阎王殿都不怕。

“寒月,锦月,听竹你们三个说句公道话,我这点儿道行能跟三刀前辈比吗?”轻尘想到“**魔”萧天的头颅还有死不瞑目的眼神,就一阵恶寒,她只有接任务的时候才会杀人好不好,而且从来不玩分尸,哪儿像魏前辈,杀人一定要一刀砍下对方头颅。

“你们是江馆的人!”夜枯低声地苦笑道,“你们也是要杀这个元大人,对付我们就是因为我们碍着你们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