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状元郎?我转嫁权王夺凤位

第98章 证据确凿,不需要口供!

大苍朝变天了!

这一日,一道道圣旨从皇宫中传出。

京营大军将京城围得密不透风,每条街道都有官兵把手。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百姓们躲在家中闭门不出,遥遥听着那些往日里鼻孔朝天的官员们哭爹喊娘的求饶,心中既不安又有一种隐隐的畅快。

左丞相直到被带走前都不敢相信这一次邵文帝竟然真的有这么大魄力。

朝廷官员,几近半数皆被捕。

牢房里都关不下了。

苍云墨索性直接把那些官员关到了刑部大牢。

“天要亡我大苍国啊!陛下,您糊涂啊!”左丞相抓着牢房的栏杆仰天长呼。

回应他的,是苍云墨冷漠无情的背影。

左丞相破口大骂。

骂邵文帝有眼无珠,错信煞星。

骂苍云墨陷害忠良,不得好死。

骂凤青曼祸国殃民,红颜祸水。

正骂着,就见苍云墨转身回来了。

“怎么?被我骂心虚了?想要杀人灭口?”左丞相大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来啊!别人怕你!老夫不怕!”

苍云墨静静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开口问道:“你们是本王抓的!关乐宁公主什么事?”

“如果不是乐宁公主在背后吹风,陛下怎么可能相信你这个煞星!”左丞相伸手指着苍云墨,“她就是个妖女!不但蛊惑了陛下,还迷惑了你!静王,你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把刀……啊——”

左丞相话未说完,突然捂着嘴惨叫起来。

他摸着自己的嘴巴,吐了两口血。

血里混着一颗石子和三颗断牙。

“左丞相既然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了!”苍云墨目光冷厉,轻轻抛了抛手里剩余的小石子,“你自诩忠臣,可却早早站队太子……啊,不!现在苍云瑞已经被贬为平民了。你助纣为虐,帮他残害寒门学子!证据确凿,三日后斩首!”

听到自己的判决,左丞相面露惊色,双手抓住栏杆:“不!我不服!我要见陛下!那些人不过是优胜略汰的弃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苍国!”

“不!你是为了当权臣,巩固自己的地位!”苍云墨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左丞相内心的丑陋。

左丞相自然不会承认,声嘶力竭地辩解:“我帮太子筛选有用的人才有何不妥?那些人将来都会成为大苍国的官员……”

“大苍国不需要攀权富贵的官员!”苍云墨冷声说完后,转身离开。

左丞相情绪激动地喊道:“你们这样是要亡了大苍国!半数官员被抓,必然天下大乱!到时候你就是大苍国的罪人!”

然而这一次,苍云墨没有再停下脚步。

只是在出去时,对看守的牢头吩咐道:“再有乱骂的,把舌头割了!”

证据确凿,不需要口供!

连杀三日,血流成河。

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每个死囚被砍头前,都会有专门的官员当众宣布罪行。

百姓们这才得知这些光鲜亮丽的大官们背后做了多少龌龊肮脏之事。

每杀一个,百姓们都纷纷鼓掌叫好。

还有一些曾经被这些官员或者是官员家眷欺压、甚至有亲人因此而丢掉性命的百姓忍不住失声痛哭,嚷嚷着亲人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许多未曾参与争斗,在这场血腥中存活下来的官员皆战战兢兢。

一方面反思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怕有一天火会烧到自己头上;另一方面则担心这么多官职空缺,会不会导致各部瘫痪,无法运转。

毕竟将蛀虫悉数铲除固然大快人心,但维持朝堂与江山的稳固才是重中之重!

殊不知,这一切李首辅都早已预料到了。

在苍云墨负责抓人的时候,李首辅和那两位大学士就已经私下去拜访了很多已经致仕的老官员,希望他们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帮助大苍国挺过最艰难的时刻。

凤青曼也没闲着,按照李首辅写的名单,派人去找了那些因为没有门路和靠山,从而被排挤亦或者栽赃,最终辞官的倒霉蛋。

留在京城的,她便亲自登门。

已经返乡的,她便派人去送信,希望他们回来继续发光发热、完成梦想。

在众人的努力下,朝堂各部的运转终于稳定了。

虽然各部门人员短缺,在职官员忙得脚打后脑勺,但他们内心却是十分高兴的。

因为静王下旨,给所有人都提高了俸禄,而且推行多劳多得的制度。

他们现在越忙,领到的俸禄就越多。

而且乐宁公主亲口许诺,根据他们的表现,给予奖赏。

在大洗牌之后,多的是表现的机会。

单看他们自己是否能抓得住。

没有了权贵的打压,许多出身寒门的官员不用再担心会成为出头鸟,于是拼尽全力地施展本领,力求能入静王和乐宁公主的眼,有晋升的机会。

在这个趋势下,所有人默契地卷了起来。

时常有官员处理公务到深夜才回家。

甚至还有人索性夜不归宿。

于是凤青曼便请了厨师,专门给这些加班的官员做宵夜,还在各部专门建了用于休息的房间。

各方面的福利上去了,众人的劲头就更足了。

眼看着大苍国所有事务走上正轨,甚至还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西蛮国的使臣们傻眼了。

阿木古更是大发雷霆:“不是说大苍国要内乱吗?乱到哪里去了?”

那些使臣也很奇怪,只能把一切怪到静王头上:“没想到静王深藏不露,暗中发展了这么大的势力,才能一下子解决掉其他三个皇子!”

“这个静王,日后必然是我们西蛮国最大的敌人!”阿木古有些坐不住了,“去跟大苍国的人说,我们要马上带乐宁公主回去和亲!”

在阿木古的想法里,如今大苍国虽然没有发生内乱,但肯定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们西蛮国趁机提出和亲,对方一定不会拒绝。

可谁知当西蛮国使臣去找静王提出自己的要求时,静王不但当场拒绝,还派人将他们给软禁起来了。

阿木古怒不可遏,下令硬闯。

他不信大苍国的官兵敢真的对西蛮国的勇士动手。

然而当为首的尚帆率先射出第一箭,当那些京营的士兵毫不犹豫跟着拉动弓弦,当西蛮国的勇士倒在阿木古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有什么样的将领,就会带出什么样的兵。

静王是京营提督。

带出来的京营将士又怎么可能是软柿子?

尽管阿木古自诩西蛮国第一勇士,但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他内心还是害怕的。

他还要回西蛮国争王位,不能死在这里。

于是只能下令让西蛮国的人退了回去。

夜晚,阿木古来到术赤的房间,对着那个毁了容的女人拳打脚踢。

“你不是说静王是你们皇帝最不受宠的儿子吗?你不是说和王的胜算更大吗?可现在执掌朝政的是静王!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还让我们落到这种境地……”

阿木古想要把自己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到那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身上。

只是他毕竟重伤未愈,所以多少有些用不上力气。

否则姜如月就要直接被他打死了。

饶是如此,姜如月也被打得口中满是血腥味。

她抱着头尖声叫道:“大皇子,我、我有办法让你们离开京城……”

阿木古停下手,将信将疑:“你确定有办法?”

“我、我有!”姜如月肯定地说道。

事实上,她心里也没有底。

但她必须试一试,否则就要被打死了。

于是,她急匆匆地说道:“我娘家是城安候府,以前的丈夫也是朝堂官员。城安候府在京城也有一些人脉,而且静王虽然这一次没有动城安候府,但乐宁公主恨我,也很裴文渊,日后必然要清算的。我给他们写信,他们肯定能想到办法帮你们出城……”

“那你快写!”阿木古立即吩咐手下去拿笔墨过来。

姜如月犹豫了一下,怯怯说道:“只是,没有好处,他们恐怕不会冒这么大风险。若是大皇子你愿意许诺日后重用他们……”

“这个嘛……”阿木古想了想,痛快地说道,“没问题!日后他们留在这里当我们西蛮国的内应,等我西蛮国的铁蹄踏平这里时,我一定会重用他们,给他们高官厚禄的!”

有了阿木古的口头许诺,姜如月便有了底气,很快写好了两封书信。

一封给城安候,一封给裴文渊。

虽然城安候地位比裴文渊高,但脑子却不如裴文渊。

姜如月觉得,让裴文渊帮城安候出谋划策,他们离开京城的成功率更高一些。

趁着夜色正浓,术赤悄悄翻墙出去了。

然而术赤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鸿胪寺,便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了他身后。

次日一早,影五便将术赤的所作所为汇报给了凤青曼。

“我就知道他们会不老实!”凤青曼转了转眼珠,“让影三和影四分别盯着城安候府和裴文渊。”

“是,公主。”影五犹豫了一下,“公主,若是影三和影四走了,那您……”

凤青曼摆摆手:“没事,凤戬还在府中呢!”

影五觉的凤戬自从脱离影卫当上仪卫之后就有点放飞自我,练功都有些懈怠了。

于是在临去鸿胪寺盯梢之前,特意去好好敲打了凤戬一番。

知道阿木古等人想要逃跑,凤青曼便带了凤戬进了宫。

毕竟想要堵截这些人,靠她自己是办不到的。

她得找苍云墨借人。

但最近苍云墨实在太忙了,基本都在宫中处理政务,导致她想要人,还得进宫去找。

进宫,自然避免不了先去跟舅舅请安。

乾清宫内。

邵文帝正斜靠在**发呆。

这阵子,他经常都是这个状态。

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原本想出声提醒邵文帝,却被凤青曼制止。

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打量着邵文帝的面色。

不过十日,邵文帝就瘦了一大圈。

原本的衣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空****。

凤青曼坐在床榻上,伸手握住邵文帝冰凉的手,轻声唤道:“舅舅。”

邵文帝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唇角扯出一丝笑容:“曼曼,你来了。”

“舅舅,孟大夫不让你忧虑过重。你若是待着无聊,我让人来给您说书如何?”凤青曼担心地劝道。

邵文帝摇了摇头:“朕其实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空落落的。”

偌大的皇宫,一下少了一大半人。

可不就空落落的?

凤青曼抿了抿唇:“舅舅,要不,您跟我去公主府住一段时间?”

“不了,我知道你也很忙。”邵文帝看着她,开口问道,“你是来找静王的吗?可是出了什么事?”

凤青曼也没瞒着:“阿木古派术赤去给城安候府和裴文渊送了信,想必是想通过他们来逃跑。”

“城安候……”邵文帝的神情带着几分回忆,“他是个胆小的,应该不会糊涂到去帮西蛮国吧?”

凤青曼垂下眼帘:“难说。因为帮阿木古写信的人是姜如月。”

“姜如月?”邵文帝显然有些不记得这个人了,想了一会儿才道,“是城安候的那个庶女?”

“嗯。”

“她不是死了吗?”

“舅舅,皇后没杀她,找了个替身。她如今毁了容,弄哑了嗓子,一直藏在鸿胪寺。”

邵文帝愣了愣,旋即失望至极地笑了一声:“又是皇后干的!真是朕的好皇后!”

如今太子、和王和晖王都已经被废。

但唯独废后的旨意还迟迟没有公布。

邵文帝想着等自己身体好些,亲自去跟皇后谈一谈,给对方最后一个体面。

可眼下,他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于是,他慢慢说道:“如果城安候和裴文渊做错了事,不必留情!还有姜如月,必须死!等这件事了了,就把废后的那道圣旨宣了吧!”

凤青曼能感觉到邵文帝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于是用力握了握:“好,舅舅。”

“朕有些累了。”邵文帝闭上了眼睛。

凤青曼将他背后的被子抽出来,扶着他躺下,然后帮他掖好被子:“舅舅,明日我再来看您。”

邵文帝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曼曼,朕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不是的,舅舅。”凤青曼能感觉到舅舅此时的脆弱,立即轻声哄道。

邵文帝转动眼珠看着床幔上方:“朕的皇后、妃子、儿子都想让朕死!就连跟了朕几十年的福公公,都……”

他声音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这些年兢兢业业,一直想要努力做个好皇帝,可到最后,所有人都想让他死。

他想不通。

他明明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会众叛亲离,落得这么大的报应?

“舅舅,错的是他们,不是您!再说,您还有我和五皇兄。您还有太后。”凤青曼轻声安抚。

邵文帝缓缓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睛:“朕这些年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