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静王府就是他的噩梦!
董向庚没死。
凤戬及时出手拦住了苍云墨。
只是两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董向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拼命哀求静王放自己一条生路。
他愿意日后为静王做牛做马。
静王毫不动心,望向他的眼神冰冷,充满杀意。
最终还是凤戬劝住了静王:“公主殿下想看董知州的供词。”
说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放在地上,给董向庚解开了绳子。
原本凤戬是想留下来看着董向庚的。
然而苍云墨却冷声道:“不用看着!让他自己写!”
两人出去后,董向庚这才刚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伸手摸向脖子。
“嘶——”疼痛让董向庚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静王真是个疯子!
不行!
不能落在对方手里!
自己会死的!
董向庚下意识望向窗户,刚想要迈腿,却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不对!
静王是故意不让人看着他,就是为了给他创造逃跑的机会,好借机杀了他!
还好他反应快!
董向庚吓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动歪心思,老老实实的捡起纸和笔,放在椅子上,蹲在地上开始写供词。
有了董向庚的供词,再加上郑修齐那边的配合,接下来的行动便顺利了许多。
连山寨的山匪冲进连山城作恶,与连山官兵发生冲突,死伤不少人。
最终还是乐宁公主带着京营将士前来支援,这才将闯入连山城的山匪全部杀死。
可惜,连山官府死了不少官员,连知州董向庚都不知所踪。
随后乐宁公主又下令让京营将士乘胜追击,立刻开拔连山寨。
当夜,便将连山寨的山匪一锅端了。
速度快的让连山城剩下的官员和百姓都来不及反应。
当连山寨被灭的消息穿回连山城时,那些百姓的心情复杂极了。
因为那些山匪,又不少都是这些百姓的亲人。
这些年没少接济家里。
可现在……
凤青曼才懒得管那些百姓怎么想。
她没有追究到底,就已经算是大度了。
她果断下令让下面的官员暂时打理连山城事务,并让施荣带着一百名京营士兵留下辅助,自己则带着京营将士返京复命。
连山突遭巨变,百姓和剩下的官员都没了主心骨,只能听从乐宁公主的安排。
凤青曼一行人离开连山城,走过连山寨所在的山头时,停下了脚步。
她下了马车,朝连山寨所在的位置张望。
隐约看到山寨门前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抬手冲自己摇了摇,后面有一行人对着自己行礼。
她知道那是五皇兄,还有郑修齐以及连山寨剩下的山匪。
今日后,连山寨不复存在。
而郑修齐等人则被苍云墨收编,重新开始生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去连山时,心惊胆战。
回京时,如释重负。
反正董向庚的供词和连山剿匪的奏折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回去了,凤青曼也不着急,下令让放慢速度。
三百多里路,她硬生生走了三日才回到京城。
回京后,她并没有回府,而是第一时间进宫复命。
邵文帝早已看过奏折,准备好给她庆功。
见到她之后,自然不吝夸赞之词:“曼曼果然是朕的福星!帮朕拔出了连山的毒瘤!”
“那舅舅打算怎么奖赏我啊?”凤青曼坐在邵文帝对面,双手捧着脸笑嘻嘻地问道。
邵文帝拿出早就写好的圣旨递过去,示意她自己看。
“啊?封的?太好了!”凤青曼看完后,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邵文帝笑道:“这是之前许诺你的!朕自然不会食言!等明日上朝,朕便让福公公宣读圣旨!”
“谢谢舅舅!”凤青曼美滋滋地看着手里的圣旨,有些不舍地放下。
这可是她的封的啊!
一想到日后自己也是有地盘的人,她就开心不已。
她已经想好了,等圣旨一下,她就第一时间告诉路灵。
路灵那小丫头脑袋瓜里有一堆奇思妙想,只是苦于没有人力财力,无法实现。
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怕路灵在京城太过惹眼,引来麻烦,自己护不住。
但现在不用担心了!
到了自己的地盘,这小丫头就可以放手去干了!
她真的很期待路灵口中的盛世。
若是大苍国能够实现,也不枉她与命运抗争一次。
脑海中畅想着未来盛世,凤青曼突然听到邵文帝问道:“曼曼,你这次去剿匪,静王是不是跟你一起去了?”
“啊?”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矢口否认,“没有!怎么可能!”
邵文帝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眼神却有些发沉:“曼曼现在连朕都要骗了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五皇兄我是派人叫过去帮忙的!我要是把他出卖了,那日后还怎么让五皇兄再帮忙啊!”凤青曼立即回答。
邵文帝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舅舅,五皇兄也算是我的手下吧?我这个监管提督难道没权利命令他来协助吗?”凤青曼伸长手臂抓住邵文帝的衣袖撒娇。
邵文帝定定看了她一瞬,随后哑然失笑:“你啊!朕真拿你没办法!”
“舅舅,我刚到驿站,就发现山匪的埋伏。而且我的幕僚发现连山的情况很复杂,我带的那点人,根本不够用的!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派影卫回来找救兵的。”凤青曼将当时的情况稍微改动了一下说了出来。
邵文帝十分感兴趣地问道:“幕僚?”
“啊?我没跟您说过吗?”凤青曼拍了一下额头,“说起来这件事还要感谢太子哥哥呢!若不是他坚持要追究我的罪名,我也不会被罚去清风楼上工!我那个幕僚叫沈砚,也中了泻药,但他当时其实并没有说我的坏话,还反驳那些人来着。所以我就带人找到了他家,给他道歉……”
她将如何结实沈砚的事如实说了一遍,包括沈羽晕倒,她带沈羽就医等等。
“沈砚也是看在我救了他妹妹的份上,这才原谅了我。我看他们兄妹二人穷困落魄,于是提出让他当我府上的幕僚……”
“不过我知道他是进京赶考的学子,所以并没有打算耽误他的前程。清风楼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让他安心温书,准备科举了。不过这次去剿匪,他为了报答我一直照顾他们兄妹的恩情,主动提出跟我一起前往……”
“幸好我当时答应了!若不是他发现连山的不妥,只怕我这次就回不来了!”
“舅舅,沈砚他真的很有才华……”
说到最后,变成了凤青曼对沈砚的夸奖大会。
听得邵文帝头皮都麻了:“好了好了,朕知道你这个幕僚了不得了!”
“嘿嘿,舅舅,等沈砚参加科举,你可得留心着点,别让人在他的卷子上做手脚啊!”凤青曼用玩笑的语气说出心里话。
邵文帝皱眉:“科举这等大事,谁敢做手脚?”
“难说!欺上瞒下的事,他们还少干了?”凤青曼轻哼一声。
邵文帝心生警觉:“你是指谁?”
“没谁!我现在手头也没有确凿的证据。等科举之后,您就知道啦!”凤青曼卖了个关子。
邵文帝追问:“你先告诉朕,让朕提前准备一下!”
“舅舅,你提前准备了,万一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凤青曼这一次口风很紧,任凭邵文帝怎么问都不肯说。
最后她更是直接说道:“哎呀,我还会害您不成?”
这话顿时堵得邵文帝没话说了。
回府之后,凤青曼美美洗了个澡,随后询问影五送信回京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影五立即将自己没有找到静王,反而被静王府的护卫发现之后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被发现后,影五无奈之下亮出身份,将凤青曼的书信交给了静王的随从阿空。
随后又跟阿空去京营调兵。
可谁知调兵过程并不顺利。
几乎是他们刚有动作,就有人来京营要见苍云墨。
幸好阿空等人随机应变,这才将来人应对过去。
京营士兵无法调动,他和阿空却被人盯上了。
据阿空所说,京营外至少有三方势力的人在盯梢。
所以影五最好留下京营,不要轻举妄动。
直到几日后,剿匪成功的消息传回京城,那些盯梢的人才撤了。
影五这才回到公主府。
说到这里,影五既内疚又自责,单膝跪地请罪:“公主殿下,是影五没用!没把事情办法!请公主殿下责罚!”
“无妨!你把信送到,就已经完成任务了!”凤青曼摆了摆手,示意影五起身。
然而影五依然固执地跪在地上:“属下的任务是保护公主的安危!公主有危险的时候,属下竟然没有再身边保护,是属下的失职!”
“我这不是派你回京送信了吗?”凤青曼见影五非要领罪,索性说道,“好吧!既然你要领罪,那我就罚你……去静王府问问静王回来没有。”
“啊?”影五愣住。
“怎么?你要抗命?”
“不敢!”
影五苦着脸起身。
静王府就是他的噩梦!
身为影卫,讲究的就是来无影去无踪。
影五以前也帮邵文帝搜集过很多情报,完成过不少任务。
甚至连东宫以及和王府也是去过的。
从未失手。
唯独在静王府栽了跟头。
好挫败!
乐宁公主返京的消息如同长翅膀一般很快被众人得知。
太子苍云瑞阴沉着脸:“孤这个表妹倒是好运气!”
和王苍云谦则立即下令:“马上飞鸽传书,打听一下连山的事!”
至于晖王苍云辰则一边喝着美酒一边似笑非笑的说道:“可以把那个消息放出去了……”
次日早朝。
邵文帝第一件事便是公布乐宁公主成功剿灭连山寨,并发现连山官匪勾结,将罪魁祸首董向庚抓铺押回京城一事。
“若不是乐宁公主发现问题,朕这个皇帝至今还蒙在鼓里!不过是距离京城三百多里的地方,竟然能发生官匪勾结如此恶劣的事!看来诸位大臣对地方官员的监管确实不够!”邵文帝重重敲打着户部的官员,连带落了左丞相的脸面。
随后便让福公公宣读嘉奖乐宁公主的圣旨。
然而赏赐封号和封的的圣旨刚读完,左丞相便站了出来:“陛下,万万不可!”
邵文帝眸底闪过一丝怒意:“有何不可?”
他故意敲打那些大臣和官员,就是为了顺理成章地让凤青曼被嘉奖。
可谁知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有人反对。
而且站出来的还是左丞相!
左丞相拿出袖袋里的奏折:“启禀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福公公将奏折接过来,快步返回递给邵文帝。
邵文帝翻开一看,不由面色骤变:“一派胡言!左丞相,你是老糊涂了吗?”
自登基以来,邵文帝从未用如此重的语气跟左丞相说过话。
这样当朝辱骂,还是第一次!
“陛下,事关皇室血脉,老臣万万不敢胡言!”左丞相鞠躬到底,“这件事千真万确!还请陛下收回圣旨,明察之后再定夺!”
邵文帝面色阴晴不定,拿着奏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不由让凤青曼有些疑惑。
她看看左丞相,又看看邵文帝,不明白奏折上到底写了什么。
半晌,邵文帝闭了闭眼睛,开口说道:“福公公,先将圣旨收起来。”
圣旨宣读后却并没有发到凤青曼手里。
足以说明邵文帝的态度。
左丞相也微微松了口气,隐晦地看了凤青曼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凤青曼被看得莫名其妙。
很快,邵文帝便宣布退朝。
凤青曼想要去找邵文帝询问缘由,却被福公公以陛下累了的缘由阻拦在门外。
这是凤青曼破天荒头一回被邵文帝拒之门外。
她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心神不宁地走出宫门,她抬眸正要寻找自己的马车,却突然看到苍云墨斜倚着马车冲自己招手。
“五皇兄。”她走过去,抬头唤道。
脸上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就仿佛在外面被欺负的孩子终于找到可以帮自己撑腰的人一般。
“走!先回府再说!”苍云墨掀开车帘,示意她坐自己的马车回府。
凤青曼吸了吸鼻子,听话的上车了。
苍云墨冲不远处的凤戬微微扬了一下下巴,随后也上了马车。
见状,凤戬只得无奈地吩咐车夫跟上静王府的马车,自己则骑马先一步开路。
“五皇兄,舅舅不肯见我。”凤青曼委屈巴巴地告状。
她想过会有人阻止她得到封的。
可没想到舅舅会是这个态度。
这才是对她打击最大的。
苍云墨心疼地伸手抱住她:“曼曼,我会让人去查清楚姓左的那个老匹夫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用担心,回府乖乖等着就好!”
“嗯!”凤青曼闷声应着,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伤心。
苍云墨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眸与自己对视:“曼曼,无论如何,你还有我!不管陛下相不相信你,我都会相信你的!”
“五皇兄……”泪水从凤青曼眼中流出,她伸手抱紧了苍云墨,将头埋在对方怀中。
这时,马车突然停下。
凤戬在车窗外急切地压低声音说道:“公主殿下,您看看这个!”
凤青曼坐直身体,刚要开口,苍云墨已经先一步掀开车帘将凤戬手中的纸接了过来。
目光一扫,苍云墨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