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装乖了

第36章 你爱我一下好不好

依照她的计划,重振家业,扫黑除恶。

兴夏氏,灭李翼。

就是这会儿好像还没有什么实力灭李翼。

夏恩赐在监狱旁的郊区买了套房。

她自己也觉得意义不明。

直接把房子买在祁聿家旁边意图有点太明显了,买在这儿刚刚好,有可能某一天祁聿和祁礼粤来探望宋琳芝时可以碰上,然后再微笑着说一句“好久不见”。

显得云淡风轻又体面。

倘若他身旁已经有另一个女生了,她也能礼貌欣然地说出祝福的话。

买的那套房子装修好了,特别温馨的风格,整个屋子淡粉色和白色为主调,玄关处她放了展览柜,摆着她喜欢的玩偶,和之前祁礼粤准备的那个有些像。

夏恩赐一直很相信命运,也信风水,更相信缘分。

她回到家后把窗打开通风,卸下疲惫倒上沙发,给鸿叔打了通电话,她:“鸿叔,帮我找一块风水好点的地方,买栋楼。”

她提前几个月就让人进行了市场调研,公司的程序零零散散地也准备了三个月,将近九月份。

夏恩赐的设计公司正式开张。

设计师招的都是些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有她在阳烟市的发小——司咏翊。

他大学念的专业正好对口。

司咏翊搬着一大堆东西进大楼,直呼:“牛逼,给我省了找工作的时间。”

他满心欢喜整理自己的办公室,看了夏恩赐一眼:“本来还以为本科出来找工作要很久呢。”

“唉。”夏恩赐悠然自得地扬唇,“姐给你兜着底呢。”

司咏翊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箱子,忽然回头问她:“不联系你之前临市的那些朋友?”

“等稳定下来再联系吧。”夏恩赐望向窗外的高楼大厦和蓝天,“现在好忙,没有时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夏恩赐不记得。

但是此时此刻她拥有了自己的公司,她是老板。

她吃完早饭随手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出办公室坐电梯直达二楼,二楼养着一堆大学生,各个都很积极工作,夏恩赐看到后心情都好了。

大门自动打开。

坐在位置上的人看到她过来,每个人都瞬间不困了,异口同声地喊:“老板早上好。”

“早啊。”夏恩赐笑。

她问:“今天是不是有个项目要签合同?”

“对。”一个女生说。

女生穿着紫色短袖,低马尾扎得干劲十足,她叫李敏,看起来就是学生时代很会读书的那挂。

夏恩赐跟她对视了半会儿,开口:“小李去。”

“锻炼锻炼。”

李敏非常激动:“收到指示!”

旁边的男生哀怨道:“老板什么时候给我机会锻炼啊?”

“下回。”夏恩赐说。

“我在这里跟你们说一下。”夏恩赐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朝她们扫了眼:“谁跟咱们合作都是他的荣幸,你们不用上赶着敬酒,我们也不玩酒桌文化那套,能签就签,不能签就算。”

“男生女生都一样,明白吗?”

在座的每个大学生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所有人齐声起立:“收到!老板!”

她点了点头从位置上站起来,往另一块区域走,那块可就没这么有干劲了,一群女生窝在一起八卦,上学摸鱼上班也摸鱼。

夏恩赐能理解,毕竟她也是摸鱼摸过来的,她要是员工指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

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犯花痴。

一句接一句的,全部落在夏恩赐耳朵里。

“他们老板真的很帅我操,简直跟男明星一样,跟他们谈合作咱们真是有福了。”

“我们老板也很漂亮好不好,这么一想……他们两个好像还很有cp感。”

“还真是那么回事,双强诶,跟看小说一样。”

“说不定他们心里都还有各自的白月光呢,别乱磕。”

“那更有意思了!半路杀出个女主顶替白月光。”

夏恩赐听得津津有味,她刚回国,对东西也还没开始了解,只是对这里的公司的业务能力略知一二,像他们说的老板倒是没见过。

两个女生察觉到后面有人站着,回头和夏恩赐面面相觑。

明明是她们摸鱼,夏恩赐倒是有被逮住的心虚感,她问:“怎么了?”

其中一个女生结结巴巴地开口:“老……板。”

夏恩赐这才反应过来,该心虚的不是她,她轻咳了两声,问:“你们说的那个,很帅的老板,有多帅啊?是我们这次接的那个项目吗?”

“对对对没错。”女生立马开始**介绍,绘声绘色地说,“他们品牌那个logo的设计是只蜗牛,超级可爱,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想换款式,而且竟然这种好事降临在我们公司。”

“而且他们老板无敌帅,真的就是帅到让人流口水,男人看了发神经,女人看了来月经。”

夏恩赐被她这个说法逗笑。

说到蜗牛,她想起来以前有个人,喜欢叫她小蜗。

另一个女生看了眼手机后捂着嘴,猛地抬头,隔了半天开口:“天哪,XNEICA的老板竟然说要跟咱们公司吃个饭。”

夏恩赐疑惑:“你们怎么知道?”

“他的助理!是我男朋友!”女生激动得握拳,“老板你快去看短信。”

夏恩赐服了。

员工消息比老板还灵通。

她本来没打算亲自出场的,XNEICA的老板正常也不会亲自出场,但现在他竟然打算亲自大驾光临,夏恩赐也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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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那边很早就收到夏恩赐回国的消息,她公司一步步建立起来,他全看在眼里。

她回来了那么久,就是没联系过他一次。

不知道是躲他还是不想见他。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样,祁聿不会让他们的感情到此为止,没缘分就创造缘分,没羁绊就创造羁绊,她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就不要想走。

傅译琮是他助理,他女朋友在夏恩赐公司,是祁聿安排的。

今晚他公司一共带了三个人。

就两个是专业的,祁聿和傅译琮到场都不是为了合同。

傅译琮跟着祁聿混了这么多年,“夏恩赐”这个名字他算是再熟悉不过了。

陈浩宇偶尔会来公司逛逛,跟个大爷似的,他和祁聿俩人一坐到一起就会开启那个名为“夏恩赐”的话题。

从他们嘴里拼拼凑凑出来的夏恩赐,又乖又纯,弹个吉他架子鼓能迷倒一大片,不过他从祁聿那儿了解的夏恩赐倒是有点不太一样,说是古灵精怪还带着点拽,打起架来干净利落,挺勇敢挺聪明。

傅译琮对这个人可以说是无比好奇。

他们早早到了地方等着夏恩赐她们来。

祁聿一直靠在椅背上刷手机,看起来还挺无所谓,但傅译琮知道他这会儿很紧张。

祁聿穿得一点儿也不正式,特慵懒,但身上那股主角的劲压不住,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掀起眼皮问他:“几点?”

傅译琮“啊”了一声,挠了挠头:“你手机不拿在手上吗老板,看一眼?”

祁聿不作声,继续低头把玩手机,只不过手机屏幕是暗的,他纯玩手机,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傅译琮心里暗暗揣测,老板今晚心事很多啊。

说来也正常,喜欢了那么久的人,隔了那么多年没见,再见面谁不紧张呢。

过了半个小时。

夏恩赐大驾光临。

她们也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

她进门那一刹,空气都凝固了,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祁聿这辈子,心跳最快的就是这瞬间。

她眼睛还是那么漂亮。

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迷人得他想挪开视线却发现根本挪不开。

操。

他懒得再装,理所当然地跟她对视着,反正先走的人又不是他。

夏恩赐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是他。

也从来没有想过,再见会是这样的情景。

还没看清祁聿的脸,她的心跳就已经乱拍了。

好久不见。

她想哭。

小李在身后非常小声地开口:“老板,看傻啦?”

夏恩赐回过神,没敢再看祁聿的眼睛,心还在扑通扑通,他那分漫不经心一如从前没变,多了点沉稳和冷漠。

她很没出息,她不敢坐他旁边。

同行的还有司咏翊,这边只有他知道她为什么会愣在原地。

原则上两个老板应该坐一起。

实际上夏恩赐也坐到了他旁边,紧张得她忘记该怎么开口谈合作。

在她犹豫之时,祁聿淡淡的声音先传来,带着熟悉的气息,听得夏恩赐心头一颤。

——“等你好久。”

夏恩赐呼吸顿住。

祁聿侧头看她,笑了下:“罚一杯?”

夏恩赐懵懵地和他对视。

明明她没迟到,是他们来那么早。

但两个人似乎都知道,这个“等你好久”意味着什么。

夏恩赐乖乖点头:“好。”

傅译琮坐在祁聿旁边都看傻了。

他好奇夏恩赐这么久,今天见到庐山真面目,才知道为什么祁聿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他对夏恩赐第一印象——太特么漂亮了。

她神色平静,指尖漫不经心地捏着酒杯,陈浩宇说得对,她特别纯,但身上却藏不住妩媚和野心。

夏恩赐一杯酒下肚,舌尖还染着酒的温度,喉咙火辣辣的疼,她舔了舔唇。

祁聿面无表情地睨着她,她嘴唇现在很红。

祁聿微眯双眸,移开视线。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干脆利落喝完。

司咏翊看着面前的场景,没忍住砸了咂舌,缘分这东西,太神奇了。

兜兜转转这么久,他们又遇见了。

其余几个员工面面相觑,一句话没说,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小李瞄了眼同事,轻声问:“这是酒桌文化吗?”

旁边的人回答:“老板不是说不玩这套吗?怎么她自己先喝了。”

“那个,祁总,我们……”小李有点尴尬地把文件拿出来,看向祁聿,结结巴巴开口,“我们的方案您现在看吗?”

祁聿目光从夏恩赐侧脸移开,看小李一眼:“行,说说看。”

他其实根本没心情看,但人家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东西,还是没扫兴。

小李说了半天,认真把每个细节都讲到位了,全程说了大概半个小时,说完她已经口干舌燥。

她望向祁聿,等待一个答案。

祁聿“嗯”了声:“挺好,签字吧。”

小李立马把合同递给祁聿,嘴角的笑都压不住。

夏恩赐坐如针毡,看到祁聿签完字她就想走,管他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她快难受死了,她偏过头看向祁聿,微笑:“谢谢祁总,很高兴跟您合作。”

祁聿听到这个称呼僵了一秒。

随后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官方开口:“我的荣幸。”

夏恩赐想走了。

但是。

祁聿转了盘虾到她面前,扫了在场每个人一眼,吐出一个字:“吃。”

司咏翊马上接话:“哦吃吃吃,大家快吃,祁总点的菜看起来就好吃。”

夏恩赐盯着面前的虾没动作,这很诡异。

虽然这只是平平无奇的一盘虾,但让她想到以前每次有虾祁聿都会帮她剥壳。

这次却没有。

也不应该。

他们之间现在到底算什么。

夏恩赐搞不懂。

他的行为让她更加捉摸不透。

等夏恩赐再用余光看祁聿的时候,他面前的那瓶酒已经空空如也,他怎么一下喝了这么多。

傅译琮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问了句:“祁总,这个酒很好喝吗?”

“今天就到这。”祁聿瞥他一眼,“傅译琮送客。”

这顿饭太奇怪了,主角没走让客人先走,但是在座的每人敢反驳,陆陆续续起来出门。

夏恩赐不知道他想干嘛,究竟发什么疯,她也不该管,起身准备走。

刚起身,她手腕被温热的宽掌握住。

“你别走。”祁聿说。

夏恩赐回头,对上他的眸子,很黑很亮,喝了酒变得亮,眼神满是缱绻。

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祁聿说:“他们都灌我,我不好意思拒绝,我醉了。”

她没说话,这里最权威的人就是他,谁敢灌他,她看到是他自己拼命喝。

祁聿见她没太大反应,又说了一次:“你别走。”

他忽然想起来高二那年,他发烧后夏恩赐生疏地照顾他,祁聿牵她的力度大了点,怕她走:“我好像发烧了,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

夏恩赐无奈,一会儿说喝醉一会儿说发烧。

她叹了口气:“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让我陪你呢?是高高在上的甲方还是那个无缝衔接的祁聿?”

“都不是。”祁聿说。

“夏恩赐,那天那个电话是祁敏敏接的。”

她在记忆力找到这号人物,她对祁敏敏印象不太好。

夏恩赐垂眼看他,语气淡淡的:“所以呢?”

即使是误会,也让她难过了很久。

祁聿没辙了,都这样了也不肯可怜他一下下,他彻底服软,声音温柔得不行:“姐姐,你爱我一下好不好?”

像只毛绒绒的小狗,夏恩赐没见过他这么卑微的样子,她已经不想多说什么,只想抱抱他。

祁聿说:“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你想我吗?”

夏恩赐抿了抿唇:“偶尔。”

“那就够了。”祁聿把人拉到怀里,头埋到她颈窝蹭了蹭,哑声道,“我想你。”

夏恩赐被他弄得一激灵。

“凭什么那个娘炮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