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156章 威胁

谭一纪迟疑了可能三四秒钟的时间,却觉得这三四秒像是度过了三四年一般。

然而也就是在这三四秒的光景里,对方便又问道:“看你这反应,应该是见过了。”

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谭一纪也没有继续有所隐瞒。

便索性直接说道:“是的,见过。不瞒各位,不但我见过那人。而且那兄弟还差点拿刀抹了我的脖子。”

听闻这话,对方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谭一纪。

这三人的表情各有不同,中年男人十分的平静。似乎这是意料之中,这兴许是这人城府深的原因。

另外两个那个年轻一些的男人,目光斜视而来,眼神里溢出的尽是睥睨姿态。

至于那个女人,听闻架鹰少年,险些抹了谭一纪的脖子后。便先是微笑,而后目光里流露出了一抹意外和惊讶。

总之这三人的目光可谓是各不相同,也代表着那个架鹰少年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各不相同。

谭一纪之所以选择开门见山,其实最想从那男人的表情当中,读出一些他的情绪。

但奈何那个年纪最大的男人,城府极深。听闻谭一纪这话之后,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

“也就是说你的确见过小佟了,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哪里?”对方继续追问。

但是谭一纪这一次,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您几位这么问就有些不讲道理了吧。”

手里掐着一根烟,颇有一种老烟枪的感觉。尤其是烟一熏眼,眯着的时候,那样子就更显出与他年纪不符的老成了。

“一上来兄弟姐妹三个人就把我们给围住了,语气更是逼问大过询问。恕我直言,咱也不欠你钱,没必要吧?”

站在老富身边的年轻男人当即断喝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轮不着你问我们。”

谭一纪冷哼一声:“呦呵?听这意思是谈不拢就打算动手咯?”

说完谭一纪扭了扭脖子,甩了甩手臂。那把柳叶刀,便是从袖子里抖落到了手里。

锋锐刀锋寒芒在手,一股子森然之意,也随之从谭一纪的眼里一点点的显现出来。

对方也不含糊,近前一步,目光如炬的盯着谭一纪。

他冷声说道:“哟?还备着家伙事儿呢?行啊,和我过过手。看看你的小刀子到底有多快?”

这家伙言语间满是挑衅之意,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向了谭一纪。

气氛伴随着二人针尖对上麦芒,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候,那中年男人的一句话,便立刻打断了面前二人的冲突。

他看向谭一纪说:“兄弟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向你打听一下那个架鹰的少年。没有别的意思。之前可能是我的语气不太好,有所冒犯,还请海涵。”

这态度一下子急转,还真是让谭一纪有些始料未及。

但谭一纪也没打算跟丫客气,便直接说道:“行,这态度还算可以。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您几位是怎么找到我的?”

倚靠在楼梯口的女人说:“我们去了一趟你的家。”

“我们找小佟,结果去了韦陀庙胡同,那是他死的地方。尸体现在还在城南义庄呢,没人认领的无名氏。然后一打听,就发现当初我们在侯家后有一面之缘,而小佟又死在了你家门口,这事儿未免也太巧合了。”

女人刚说完,那自称老富的男人便看了她一眼。

老富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显然是觉得女人说的有些太多了。

谭一纪也的确的从这女人的话里话外,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首先他们一直在调查那个姓佟的架鹰少年去向,跟着这条线追查到了自己。同时当年侯家后擦肩而过后,他们似乎也因为某种原因在找自己。

不曾想到的是,这两条线竟然合二为一,形成了某种巧合交织。

谭一纪故作淡定的说:“这么巧吗?哦,我想起来了。前段日子家门口的胡同里,的确死了人。当初我还纳闷儿呢,这死的是哪里的人。原来你们认识。”

“他是我侄子。”老富突然冷冰冰的说着,一边说着还一边抬起了头看向谭一纪。

明明是亲戚关系,可是从这老东西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言语之间却无半点像是自家后辈。

“我找了他很久,如果见到,请一定告诉我。”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谭一纪,眼神里面充满了玩味与试探。

谭一纪十分认真的说道:“前辈放心,如果我遇见了,或者知道消息,一定告诉你。”

“那行,今天就先这样?”老富说着,扶着膝盖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颤颤巍巍的,加上他那身子骨孔武有力。看着就跟站起来碎石,便会稍有不慎摔倒似的。

一旁的年轻人很有眼力,立刻上前去搀扶。

女人则瞪了皇甫一眼,嘴上却风情万种的冲着皇甫笑着说:“小伙子身子骨精壮,脸皮长得也不错。是个练武的坯子。要不要跟我走?”

皇甫冷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回应。

“啧,有脾气。”

他俩正说着,老富已经朝着楼下走了过去。

站在楼梯口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谭一纪:“小伙子,我去过你家。 韦陀庙后面的四合院,院子里其乐融融。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说,我侄子的事儿你上点儿心。”

威胁!

这言语里威胁的意味可真是太足了。

尤其是这老头声音沉闷沙哑,这话从他嗓子眼儿里面冒出来的时候,再配上他那一股子阴鸷的气质。

让谭一纪立刻感受到浑身的不自在。

这老东西就是在威胁自己,意思是他侄子的事儿,如果和自己有关系。

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甚至连带着韦陀庙四合院里的其他人,也得跟着殃及池鱼。

当老富说完这话的时候,搀扶着他的年轻人,立刻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他看着谭一纪,睥睨之姿从眼中尽显,那种得意的样子更是溢于言表。

仿佛他笃定的认为,谭一纪面对如此威胁,不会做出任何回应。如同一个受了惊的小鸡崽一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但他失算了,老富也失算了。

谭一纪听闻这话之后,轻笑了一声,喷吐出一股烟气之后,笑着对那老富说到:“前辈,我怎么从你的这话里,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啊?是我听错了吧?您不是在威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