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洲破浪

第249章 共赴南洋要答案

林烈跨进门,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沙发上摊开的行李箱上。他转头看着郑恣,眼神里有一种紧绷的东西还没松开。

他看了眼客厅窗户方向,“是不是对面那间房?”

郑恣点头。林烈的声音低下来,“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

“吴启荣找我了。”郑恣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她说得很简短,但林烈的眉头越皱越紧。

“虽然没事,但是下一次不能一个人去。”

郑恣看着他,“我觉得二十年前的事快有终结了,我也想知道张依珍为什么死了,是不是和二十年前有关。”

他顿了顿,像是有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他说:“二十年前湄洲岛的事,一定很快会有个了结的。”

郑恣不知道他说的“了结”是什么意思,但她没再问。

“那看看机票。”她转身走向房间电脑前,“我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林烈跟过来,站在她身后。屏幕的光照亮她的侧脸,她点开购票网站,翻着航班信息。

“你定就行。我打钱。”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很近。郑恣的手指停在鼠标上,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床就在旁边。这张床,他们一起睡过。

春天的夜晚空气出现了不该有的燥热。

“定一间房?”郑恣问,声音尽量平稳。

林烈沉默了一秒,“两间……”

郑恣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点头,“对,两间房。”

“……房的话”林烈尾调拖长,“要是不靠在一起,不方便。要是吉隆坡有什么事也不安全。”

郑恣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所以一间房?”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旁边那张大**。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郑恣清了清嗓子,“你确定?”

林烈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我说的是标间。你说的是什么?”

郑恣的脸更红了。她转回去盯着屏幕,“那我定好跟你说。你走吧。”

林烈没动,“明天就可以走。”

“我就买明天的票。”郑恣飞快地点着鼠标,“有12点15分的,莆田到吉隆坡还有直飞,莆田到很多地方都没有直飞,福建人还真是热爱下南洋。”

她一口气说完,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林烈站在旁边,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

“明天见。”

他转身往门口走。郑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林烈。”

他回头。

“上次去非洲,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好的。”她顿了顿,“这次也会的。”

林烈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会的。”

听见门响后,郑恣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她点开购票页面,定了两张明天中午的机票和一间吉隆坡市区的标间。她把航班和酒店信息一并发给林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发信息告知团队。反正去马来西亚,快去快回,等回来再说。

窗外,对面四楼的窗户暗着。郑恣拉上窗帘,躺下来。明天,她要去找一个死人要答案。

飞机降落时,吉隆坡用一场暴雨迎接了他们。

舷窗外灰蒙蒙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跑道上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成一团一团的。莆田还是春天,穿两件衣服刚好,而吉隆坡是永恒的盛夏。

机舱门打开的时候,热浪裹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像走进一个巨大的蒸笼。

郑恣和林烈取了行李,打车去酒店。出租车在车流里穿行,窗外的城市在雨水中闪闪发光。吉隆坡很拥挤,车很多,人也很多。高楼大厦之间夹着低矮的老房子,清真寺的圆顶和购物中心的玻璃幕墙并排站着。路边到处都是摩托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发动机的声音嗡嗡的。

公共交通不方便,但出租车到处都是。郑恣和林烈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招牌从英文变成马来文,又从马来文变成中文。唐人街,茨厂街,阿罗街……名字越来越熟悉,建筑也越来越旧。

酒店在市中心,离双子塔不远,藏在一排老店屋后面。门口很小,进去却别有洞天。

前台是个马来女孩,皮肤微黑,眼睛很大,说话的时候带着浓重的口音。郑恣听了两遍才听懂她在说什么。不是单纯的英文,是英文加上马来语,还有一些听不懂的音节,像唱歌一样。

两人的房间在五楼,是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南洋风格的装修,深色的木地板,百叶窗,墙上挂着一幅槟城的旧照片。窗外是吉隆坡的天际线,双子塔在不远处闪着光。

“挺好的。”郑恣说,把行李箱推到靠窗的那张床旁边。

林烈“嗯”了一声,把包放在另一张**。

上一次在莫桑比克,大床,两个人躺得很近。这一次是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郑恣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挂进衣柜。

“先出去吃点东西?”林烈问。

郑恣点头。她已经饿了。

吉隆坡的街头走一走皮肤被晒得发疼。

郑恣和林烈沿着街边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一家椰浆饭的小店。店面不大,几张塑料桌椅放在门店外,墙上贴着菜单,只有马来文和英文。老板是个印度老头,看见他们用中文打招呼,很热情地冲他们笑,但他不会中文,用英文问他们。

“第一次来吉隆坡?”

郑恣点头。老板推荐了椰浆饭、沙爹串、咖喱鸡、印度煎饼。菜上来的时候,郑恣尝了一口椰浆饭,椰香浓郁,配上辣酱,很开胃。沙爹串烤得刚好,花生酱很香。印度煎饼薄脆,蘸着咖喱吃,满嘴都是香料的味道。

双子塔就在店对面马路后面,广场上很多人,有人举着自拍杆拍照,有人坐在台阶上休息,一个穿纱丽的女人在拍全家福,几个年轻人在玩滑板,还有一对情侣在接吻,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郑恣站在广场边上,看着让众人齐聚的双子塔。她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真的像个游客,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抬头看风景,融入打卡的环境。

但风景看完了,饭也吃饱了,他们不是来旅游的。

“走吧。”她说。

林烈看着她。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