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以攻为守
郑恣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莆田人最重孝道，最讲家族。这种事传出去，不管真相如何，翁文涛的名声就毁了。
弟弟妹妹四人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大哥，你好好想想。”
郑恣点了下手机屏幕开口道，“不用想了。”
四人看着她她。郑恣举起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段视频，正播放着刚才的画面：他们提着烟酒进来，还有烟酒的特写，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他们威胁翁文涛的嘴脸，和狰狞可憎的眼神。
“刚才的一切，我都录下来了。”郑恣的声音很平静，“你们要是敢出去乱说，这视频就会出现在网上。让莆田人看看，你们是怎么当弟弟妹妹的。”
四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敢！”弟媳尖叫。
“我有什么不敢？”郑恣看着她，“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瘦高弟弟盯着她看了几秒，“别得意，你们会遭报应的。”
瘦高弟弟说完转身就走，另外三个人也灰溜溜地跟上去。汽车发动，很快消失在村道尽头。
果园里安静下来。翁文涛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于壹鸣走过去，轻声叫：“表舅……”
翁文涛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几个人消失的方向，眼里不是泪，是一种郑恣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伤心，是比伤心更深的，彻底的失望。
于壹鸣小声问，“直播还继续吗？弹幕都在问刚才怎么了。”
郑恣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直播间虽然关了，但粉丝群已经炸了。有人问刚才那几个人是谁，有人猜是不是出事了，还有人直接说“是不是要跑路？”。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凤仪。
李凤仪点头，“先下手为强。”
郑恣走到翁文涛面前，“表舅，接下来的事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你得配合我们。”
翁文涛抬起头，眼神茫然。
“我们要重新开播，把刚才的事说清楚。”郑恣说，“不是全部，但要让粉丝知道，你被亲人欺负了。你是受害者。”
翁文涛愣了一下，“这……这能说吗？”
“只要你愿意，你能吗？”
翁文涛没有多少犹豫，“能，他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总……他们哪里把我当大哥了？”
五分钟后，直播重新开启。
翁文涛坐在镜头前，眼眶还红着，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憔悴。
郑恣站在旁边，对着镜头道，“刚才大家问发生什么事了，本来不想说，但想了想还是跟大家坦白。”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刚才来的是表舅的亲弟弟妹妹。他们分走了父母全部财产，多年不联系，今天突然来，开口就要分果园一半的收成。不给，就说要出去造谣，说表舅不孝。”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这也太不要脸了！
——亲弟弟妹妹？这是亲人？
——表舅太可怜了吧！
——我就说刚才那几个人看着就不是好人！
——支持表舅！别理他们！
翁文涛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着头。那样子，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郑恣继续说，“表舅十几岁就被留在北高，一个人种地干活做小生意到现在。父母去世他都没能见最后一面，酒楼财产一分没拿。现在好不容易把果园做起来，他们就来了。”
她看着镜头，声音放软，“表舅是个老实人，不会说漂亮话，只会种地。他种的果子什么样，大家收到就知道了。”
弹幕又刷起来：
——已下单！
——支持表舅！
——买爆他！气死那些白眼狼！
——我怎么觉得突然有点燃，重生我给那对姐弟一巴掌？
后台数据显示，订单数又开始飙升。
但郑恣按住了，“大家先别急，现在都是预售。卖完一批，就要等下一批花谢才能再摘。我们得保证有货发，都是我们果园的果子，也会每一颗果子都是好的。”
她看了一眼翁文涛，“表舅说了，宁可少卖，不能砸招牌。”
弹幕又是一片“表舅好实在”“更想买了”。
直播间人数暴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下播后，翁文涛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于壹鸣凑过去，“表舅，你太厉害了，一句话没说就让大家心疼死了。”
翁文涛苦笑，“我没演，是真的难受。”
郑恣看着他，“表舅，这件事我们不会拿去做营销。刚才是为了保护你，以后不会再提。”
翁文涛点点头，没说话。
元宵节是第二天。
郑恣得回老宅一趟。出门前，她看到翁文涛的妻子来了，一个个子不高，腰围有点宽的女人。
“表舅妈来了？”于壹鸣惊讶。
“嗯，估计来过元宵节。”
于壹鸣道，“表舅喊我们晚点去吃饭，你早去早回啊。”
郑恣应下，开车回荔城。
老宅里，美国的大伯和温州的姑妈都已经回去了，家里冷清了不少。但郑志远的精神比之前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郑恣进来，眼睛亮了。
“阿麦回来了！”
郑素梅从厨房探出头，“饿了吧？马上吃饭！”
饭桌上，卤面、炝肉、焖豆腐，都是郑恣爱吃的。郑志远一直看着她，脸上带着笑。
“我看你们直播了。做得不错。”
郑恣愣了一下。郑志远以前很少夸她，最近次数开始频繁。
“那个翁文涛，是你新合作伙伴？”郑志远像是在找话题。
“嗯，种火龙果的。”
郑志远点点头，话掉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最近见林烈了吗？”
郑恣筷子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不是说了不阻止你们接触吗？”
郑恣看着他，“见过，你有事？”
郑志远犹豫了一下，“林华建来问我，问我……有没有陈天海的消息。”
郑恣心里一动，“陈天海？你怎么关心他了。”
“林华建问的。”
郑恣皱眉，“你们和陈天海以前不也不联系吗？不是上次你住院才是多年没见吗？”
“不联系，但能知道对方公司的动静。”郑志远说，“最近完全没消息，不正常。”
郑恣想起林烈之前说，陈天海去得太久了。
“林烈说去国外和儿子过节了。”
“他那个老婆一起去的？”
“是吧。”郑恣疑惑道，“他为什么不直接问林烈？”
郑志远沉默了几秒，“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嘴。”
郑恣没再问，他们的事，她确实插不上嘴，除非，她的记忆能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