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还在跪求她回头?迟了

第131章 怪异

张知玉怔了怔,认真点头:“好。”

她送陆明仪出了府,听她的话没再去锦鲤池。

其实就算陆明仪没说,她也不会再去。

刚才在锦鲤池,陆明仪出现之前,陆瑜怪异的神情,还有她突然动弹不得的身体,以及他身上的幽兰香处处透着诡异。

真的只是巧合吗?

等从阿郎山回来,她会找时间查清楚陆瑜身上的秘密。

她从偏门往回走,穿过庭前冻上的荷池,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陆明仪对你这般上心,真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赵悦站在廊下,挡住张知玉的去路。

她脸上的笑充满恶意,戏谑地打量着她,让人眉头一紧。

张知玉脚步顿了顿,果断扭头往另一条路走。

赵悦不紧不慢冲着她离开的方向拔高音量:“你就没发现你与陆明仪长得很相似?”

张知玉迈出去的脚顿在半空,停下来不解地看向赵悦。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与陆明仪有三四分相似,天底下相似之人不少,再寻常不过,可有人频繁特意提起,就不寻常了。

“为什么,你想过吗?”

见她停下来,赵悦脸上的笑意更深。

张知玉眉头微蹙:“为什么?”

明知道赵悦用心不良,张知玉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母亲!”

赵悦才张口,就被行色匆匆的陆颂章喝止。

陆颂章沉着脸快步走过来,拉住赵悦:“接您的马车已经备好,另一辆马车上是您的行装,到了那边会有人照应,您不用担心。”

赵悦脸上的笑意敛去,甩开陆颂章的手。

“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为了护着外面来的小贱人,居然把亲娘送走。”

她红着眼眶瞪着陆颂章,说罢剜了张知玉一眼。

陆颂章揉了揉眉心,敛去眼底的疲惫,眼底只剩平静的墨色。

“母亲您别多想,等过些时日我就接您回来。”

兴许是因他语气平和,兴许是因陆颂章眼里布满的红血丝。

赵悦尖锐的神情有所缓和,瞥了张知玉一眼,眼底闪过讥讽,哼了声甩袖而去。

陆颂章往她这边深深看了一眼,跟在赵悦身后离开。

张知玉摸不着头脑,但她隐隐察觉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青篱园。

张知玉歪在窗边贵妃榻上,捋着让人查到的消息。

陆明仪确实是陆瑜与陈姨娘的孩子,陈姨娘是个命苦的人,是陆府的家生奴才,一辈子就没离开过这个地方。

就明面上看来,没任何不对的地方。

她与陆明仪长得像若只是碰巧,赵悦为何特意提起?

没等张知玉想出个所以然,余光就瞥见从院门进来的身影,一下坐直了身子。

“季,季父。”

张知玉只一眼就低下头,起身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陆玦见她避开自己的目光,停下推木轮的动作,就在院子里和她说话。

“听说你告了两个月的假,要回阿郎山。”

他嗓音干涩,甚至有些沙哑、

张知玉听出他气息不稳,抬眼看去,他身上官服还未换下来,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平时大,脸颊有些红,可见是一路赶回。

“嗯。”张知玉不知道说什么,闷闷点了下头。

自从他在七香楼说了那番话后,张知玉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原因。”陆玦喉间滚动,语调慢下来。

张知玉反应好一会,知道他是误会了,忙解释:“只是许久不曾祭拜阿爹,想回去看看。”

阿郎山承载着她所有快乐的回忆和对阿爹的思念,她想回去。

与陆玦想的原因无关。

陆玦神情并没有因为她这么说而放松下来,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他眼底凝着张知玉看不懂的墨色,又浓又稠。

“你……何时回来?”

他直直望着张知玉,眼底是自己不曾注意的紧张与几不可察的害怕。

他在怕自己不回来?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在她心尖上烫了一下。

张知玉面颊有些热,不自在地别开眼:“若无别的事,两个月后就回。”

得到答案,陆玦沉沉松了口气。

“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立即回信京城,不要一个人硬扛。”

张知玉垂着脑袋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陆玦才再度开口:“可需要我陪你?”

他问得很小心,若仔细听,甚至能听到他字句里细微的颤音。

张知玉脸颊烫得厉害,连忙摇头。

光是与他隔着距离说话,她心就跳得厉害,若陆玦与她同行,还没到阿郎山,她怀疑自己就要心悸而亡。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肚子里,看不见陆玦脸上的神情。

只听他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好,你路上照顾好自己,还有……”

听他停顿,张知玉抬眼,他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那日我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过,日后,我仍是你季父,有什么事你都能来找我。”

没等张知玉开口说什么,他就转过轮椅从青篱园离开。

张知玉呆坐在窗前,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一脸困惑。

心里为何难受地厉害?

与犯心疾的痛楚不同,这种感觉又酸又涩,泛着苦。

稍过些时候,共有几盒点心和几种珍稀的药材送到青篱园。

点心和药材都附上一封信。

写信的人分别是陆玦、江逢君、陆颂章、陆明仪,还有叶徐行,以及,玉璋公主。

信是早就写下的,皆是宽慰她的话。

今日是檀晚的忌日,张知玉记得,他们亦记得。

看着桌案上堆成小山高的心意,张知玉心底趟过融融暖意,沉闷的心情好了些。

与张知玉又酸又涩的心情不同,太子府,许花意站在下首,凝神听着太子的质问。

“本宫有时真怀疑你是不是存心与本宫作对,马场那么好的机会,为何不趁机要了张知玉的命?就连你弟弟都比你有用,真是妇人之仁,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

太子批着公文,没分一记眼神给许花意,压抑的氛围仍无形笼罩在她身上。

许花意面色沉郁,拱手回话:“回殿下,臣女已尽了力……”

她话音未落,太子手里的折子就砸在她头上。

尖锐的边角划破她的额头,血顺着额头滴落在地上。

许花意一动不动,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开口。

“臣女与其坠落的悬崖之高,坠下去理应必死无疑,就算底下有河流,也不会连重伤都没有,臣女怀疑她背后有人,忖度过后才没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