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假死六年后,周总悔疯了

第4章 他终于回来了

李妍汐趴在餐桌上,手里还紧握着手机。

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却不知不觉睡着。再次睁眼时,室内的光线已经完全变了。

她缓着神看向前方,随后才反应过来,抬手揉了揉额角,这一觉非但没让她好受多少,反而让头更加胀痛。

这时,远处细微的动静响起,她偏过视线,起身准备朝玄关走去。

“先生。”

刚要迈步,管家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她心猛地一跳。

他回来了。

她的动作一顿,神色不由得紧绷。

昨天在停车场,周凌峥是那样的愤怒。而此时此刻,她又该怎么去面对他?

他还会像昨天那样朝她发火吗?

“先生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他的声音夹着一丝疲惫。

“李妍汐人呢?”他问。

听到他一回来就问起自己,李妍汐心里既涌起喜悦,又忍不住忐忑。

“太太一直在楼下,大概是累了,就在餐厅那边休息,我们没敢叫她。”管家回道。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

隔着两道墙,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感觉到整颗心被拽得更紧。

脱鞋声传来,随后她才听到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一句。

脚步声重新响起,似乎往楼梯方向去了。

李妍汐站在原地,仿佛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心底掠过,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与酸涩。

那点情绪也只停留了几秒,就被她硬生生按了下去。

至少,他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她反问着自己。

周凌峥还愿意回这个家,而不是干脆在外头住着不回来。也就是说明,这场婚姻对他来说,至少在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她理了理衣裙,眼底那抹失落的暗色慢慢收回去,转身朝厨房走去。再出来时,她手里已经端着托盘,里面的碗还在冒着热气。

她特意放慢脚步,上楼的时候在心里默默排练着待会见到周凌峥的情景。

他可能坐在书桌前,眉头微皱地翻着文件。她敲门进去,把托盘放在一边,轻声让他忙也要吃点东西。

如果他显得有些不耐烦,她就笑着顺从,放下东西后就离开。只要他肯尝一口,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关于婚礼以及林婉晴,如果他愿意或者主动问起,她会解释清楚的。

走廊尽头,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亮着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在地上划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李妍汐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手中托盘稳稳托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她正要抬手去敲门,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是周凌峥的声音。

声音比平时说话时更低,尾音带着近乎难以置信的温柔。

“还疼不疼?”

门缝很窄,里面的情形被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他压低的嗓音透了出来,虽然被木门隔着,却仍旧听得清晰。

“嗯,医生怎么说?”他顿了顿,竟带着几分轻柔的责备,“伤那么重,是想吓死谁?”

声音又安静了一瞬,像是在听对方说话。

电话那一端她听不见,只能从他的停顿里,自行拼凑出一个影子。

“阿晴,别乱想了。”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语速再次放慢了些,“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他说话时,每个字都很轻、很慢,像是生怕吓着了谁。

她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整个人死死地被定在原地。

“嗯,我已经回家了。刚开完会就往医院赶,你睡着了,我就没叫你。别在意昨天那些,她那边,我会处理好,你只管养好身体,别再做这种傻事。”

周凌峥一直在安抚着林婉晴,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又轻笑了起来,“傻瓜。”

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居然能那么的自然,仿佛是说惯了的,宠溺到极致。

那该是多么温柔的一幕。

李妍汐想象不出来,因为从未听过周凌峥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更别提露出与之相配的神情。

“嗯,我知道。”他像是在附和着林婉晴,末了低低地说,“对,我也舍不得。”

走廊里的空气在被一点点抽空,她的手心渐渐渗出冷汗,手指死死扣着托盘,整个人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昨晚,电话那头,他是那样的尖锐刺骨。而现在,他又用近乎温柔的过分的嗓音,对另一个女人说着舍不得。

同一个人,在她这边全是责怪与厌恶。而在林婉晴那里,却成了安抚与不舍。

那股强烈的委屈感在胸口炸开。

又闷,又疼。

她下意识想转身离开。

这门口,她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不想让自己像个偷听别人甜言蜜语的小丑,站在这里隔着这一层门板,去想象他此刻的神情。

刚要转身,脚还没有迈出去,楼梯的方向就传来一声呼唤。

“太太?”一个负责家务的女佣,正拿着刚洗好的毛巾走过来。

女佣看到她,视线很自然地落在她手里的托盘上,随即露出局促的笑,“太太,您这是……给先生送吃的?”

李妍汐手上一紧,看了一眼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粥。刚才还想离开的念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断。

现在的动静,周凌峥在里面肯定都听见了,现在她若是直接离开……

“嗯。”她勉强扬了扬嘴角,压下喉咙里的哽意,声音听上去十分平静。

“太太真有心。”女佣笑着,“要不要我帮您端进去?”

“不用。”她摇摇头,“你去忙你的。”

“好。”女佣暧昧地看着,随后从她身旁绕过,很快拐进了另一头。

书房里,周凌峥还在继续,“今天先这样,你乖乖听医生的话,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最后他顿了一下,“好,挂了。”

房间里再没有他的声音传出来,只剩下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微动静,走廊也重新归于安静。

她垂着眼,深深吸一口气,把掌心里的托盘正了正,仿佛这样能让自己站得更稳些。

伸出手,手抬到半空又停住。她趁着这点犹豫,硬是给自己挤出最后的准备时间。

紧接着——

咚——咚——

她敲响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