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壁咚老祖!少主的终极作死
大殿内,气氛诡异。
黑虎妖王和一众刚刚宣誓效忠的妖族大臣,看着他们新上任的、威严霸道的妖皇陛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人,一动不动。
而那个女人,剔完牙,随手把牙签一扔,打了个哈欠。
“完事了?”她问。
君辰燚没有回答。
“完事了就找个地方睡觉,累死姑奶奶了。”林浅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她环顾四周,残垣断壁,满地狼藉。
“这地方太破了,有没有干净点的床?”
黑虎妖王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恭敬地躬身:“回……回老祖的话,妖皇寝宫在后殿,绝对干净!用的都是万年冰蚕丝的床品!”
“带路。”林浅浅言简意赅。
君辰燚依旧站在原地,紫火翻腾的眸子,随着林浅浅的身影移动。
黑虎妖王硬着头皮,在前面引路。
路过那只缩在角落的脸盆大玄武时,玄武把头探出来,小声逼逼:“虎哥,这新皇……眼神不对劲啊,是不是汤喝多了,把脑子烧坏了?”
黑虎妖王腿一软,差点给它跪下。
我的龟祖宗,您小声点行吗!
穿过几重回廊,妖皇寝宫到了。
殿内奢华至极,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狐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静气的异香。最中央是一张能躺下七八个人的巨大玉床,散发着丝丝凉气。
林浅浅眼睛一亮。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自己重重摔在**。
“砰。”
整个人呈一个“大”字陷进柔软的床褥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都滚吧,别耽误我睡觉。”
黑虎妖王如蒙大赦,带着一众侍卫和那只自己爬过来的玄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从外面关上了殿门。
偌大的寝宫,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还有一锅汤的后劲儿。
君辰燚站在殿中央,他觉得浑身都热。那锅汤的药力还在四肢百骸里乱窜,新生的妖力鼓**不休,血液的温度高得吓人。
他需要冷静。
他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了寝宫侧面的浴池。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林浅浅已经快睡着了。她今天又是破阵又是收仙火又是煲汤,也确实有点乏了。
迷迷糊糊间,水声停了。
一阵带着湿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浅浅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还让不让人睡了……”
脚步声在她床边停下。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林浅浅不耐烦地睁开眼。
只一眼,她就清醒了。
君辰燚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黑色单衣,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线条分明、还挂着水珠的结实胸膛。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双紫眸妖异得惊心动魄。
药力混合着水汽,让他整个人都在冒着热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呼吸有些急促。
林浅浅眨了眨眼,坐起身。
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这储备粮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看他这一头汗。
就在她准备开口询问的瞬间,君辰燚突然俯下身。
他双手撑在林浅浅头颅两侧的床褥上,将她整个人死死地圈在了自己的双臂与胸膛之间。
一个极其标准,又带着十足侵略性的姿势。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一指。
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和霸道的妖气,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扑面而来。
林浅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她仰起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和那双烧得吓人的紫色眸子。
“干嘛?”她问,打破了这暧昧的寂静,“汤喝多了不消化,要我给你揉揉肚子?”
君辰燚:“……”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话噎得不轻。
他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那股压抑了万年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被这一句话堵得不上不下。
他耳根瞬间红透了。
君辰燚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独特的沙哑嗓音性感到了极点:
“林浅浅……我不想只当你烧火的了。”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低下头,那双燃烧的紫眸死死地锁住她的唇。
眼看就要吻下去。
林浅浅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
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死死按在枕边,动弹不得。
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我想当你的……”
那句满含情愫的告白,即将脱口而出。
整个寝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浅浅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张放大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叹了口气。
空着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枕头底下。
摸索了两下。
然后,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又无比熟悉的东西。
就在君辰燚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刹那。
林浅浅摸出那把她吃饭时撇浮沫用的大铁勺。
对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不,更准确地说,是对着他的额头正中央。
“咣!”
一声清脆、响亮、还带着金属回音的巨响,在寂静的寝宫里炸开。
君辰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燃烧着万千情愫的紫色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焦距。
两眼一翻。
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林浅浅身上砸了下去。
“砰。”
林浅浅被这一下砸得往床里陷了陷。
真沉。
她嫌弃地皱起眉,抬起一条腿,用脚底抵住身上这具沉重的躯体。
用力一踹。
“咕噜。”
刚刚登基、威震四方的新任妖皇陛下,就这么被一脚从**踹了下去,滚了两圈,最后脸朝下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大半夜发什么情。”
林浅浅把人踹下去,嘟囔了一句。
“影响姑奶奶睡觉。”
她重新躺下,把铁勺随手扔在枕边,拉过被子盖好。
寝宫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地毯上某人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
黑暗中,林浅浅睁开了眼。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枕边那把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的铁勺,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个不成器的人形轮廓。
那张一贯慵懒随意的唇,在谁也看不见的黑暗里,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