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讲道理
林浅浅开口。
“流云剑诀第一式,云起。”
她拿手背随便擦了擦嘴角一点油渍,摇了摇头。
“起手式偏高三分,灵力分配不均,剑意不足,你们这是把剑法乱改一通改成狗刨了。”
李长风大惊,这女人怎么会知道流云剑诀招式名称。
而且她说问题正是他苦练五十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师尊当年也说过类似话。
他一直觉得是师尊刻意打压不肯传授真传,现在被一个炼气期村姑当面点破,羞恼和恐惧同时涌上心头。
这绝对不是普通散修,对方能一眼看穿他剑招破绽还能徒手接剑,难不成是哪个老怪物隐藏了修为。
李长风大喝。
“闭嘴!”
他单手掐诀,强行切断飞剑与剑尖联系,飞剑倒飞回他身侧。
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这女人继续乱他道心!
他再次催动灵力连出七剑,七道青色剑光交织成一张密集网封锁了林浅浅所有退路。
君辰燚蹲在旁边大石头上,它伸出爪子扒拉着刚才林浅浅留下半截鱼骨头一边啃一边看戏。
这金丹期修士剑法在它看来也是破绽百出根本伤不到它分毫,它很好奇林浅浅会怎么教训这个人。
这女人肉身力量它可是亲身体会过,那种被捏住后颈皮无力感现在轮到这个老道士来体验了。
灌木丛里三个血狼帮喽啰屏住呼吸。
“徒手接飞剑……这女魔头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别出声,看那老道士怎么死。”
他们之前还指望云天宗人能教训林浅浅,现在看来云天宗执事也是个花架子,这落日森林局势怕是要变了。
林浅浅面对交织而来剑网脚步轻移,她在剑网中随意走动。
每一次侧身每一次低头都刚好避开致命剑光,剑锋擦着她发丝飞过擦着她衣角掠过连一片布料都没削下来。
林浅浅一边走一边点评。
“第三式,云卷,收剑时手腕太僵导致灵力回流不畅。”
李长风咬紧牙关变幻剑招,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剑网十分密集她却能精准找到每一处空隙。
林浅浅侧身躲过一道斜劈。
“第五式,云破,灵力爆发点晚了半息,破绽太明显了。”
李长风额头冒出冷汗,他拼尽全力将所有灵力汇聚在最后一剑。
漫天剑影瞬间合一化作一道巨大青色剑柱当头劈下。
这是他目前能施展最强一击,他就不信这一剑她还能躲得开。
“第七式,云海!”
林浅浅停下脚步没有躲,抬起手再次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探入那片狂暴青色剑光之中。
又是一声脆响漫天剑影瞬间消散,那柄青色飞剑再次被林浅浅稳稳夹在指间,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刺耳响声。
林浅浅看着指尖飞剑满脸嫌弃。
“你这招云海本该有三十六种变化,你只练了八种还都是错。”
林浅浅手指微弹,飞剑脱手而出以极快速度倒飞回去。
嗡一声飞剑擦着李长风侧脸飞过,削断了他一缕头发差一点就削掉了他耳朵,飞剑深**进他身后大树里直至没柄。
李长风踉跄后退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道袍,他声音发抖。
这绝对不是炼气九层,能徒手接住金丹期全力一剑还能精准指点流云剑诀。
这等手段连外门大长老都做不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惹到了不该惹人心里开始想退缩了。
“你……你到底是谁!!!”
林浅浅没有回答,视线落在李长风腰间玉牌上。
上面刻着外门执事四个字旁边还有三个小字是李长风。
林浅浅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李长风,你入云天宗多少年了。”
“五……五十年。”
李长风下意识回答,说完他就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要回答她?
自己可是堂堂外门执事为什么要在一个散修面前低声下气。
林浅浅摇了摇头看着李长风满脸失望。
“五十年,连一套基础剑法都练不明白还在外面欺男霸女,云天宗现在收弟子门槛这么低了。”
这句话戳中了李长风痛处,他资质平庸苦修五十年才勉强结丹。
在宗门内受尽了那些天才弟子冷眼,好不容易熬到外门执事位置可以在这片落日森林作威作福。
现在却被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村姑当众羞辱,周围还有血狼帮喽啰在偷看还有自己带出来外门弟子缩在旁边瑟瑟发抖。
面子全没了,他心里退缩想法瞬间变成怒火。
如果不杀了这个女人他以后还怎么在落日森林立足还怎么在云天宗混下去,他满脑子只剩下杀人念头。
李长风怒吼出声,猛咬破舌尖一口鲜红精血喷在半空,双手快速结印将精血打入树干上飞剑中。
“你个炼气九层废物,也敢评价我云天宗剑法!”
飞剑发出一声刺耳响声从树干中挣脱出来悬在李长风头顶。
原本青色剑身瞬间被血色覆盖,剑体暴涨三倍变成一柄血色巨剑,剑身上燃起熊熊血色火焰。
这是他压箱底绝招血云剑法,燃烧十年寿命换取禁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
一旦施展威力直逼金丹中期,这女人就算肉身再强也挡不住这一剑血煞气。
李长风面容扭曲,血色巨剑带着极强威势朝着林浅浅当头劈下。
周围空气被血色火焰灼烧发出噼啪声响,地面碎石被狂暴剑气卷起绞成粉末。
“赶紧去死吧!”
胖子在远处看呆了,执事大人竟然被逼用出了禁术。
这村姑死定了绝对会被劈成肉泥,等她死了那只异兽就是自己了。
灌木丛里三个喽啰吓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这等威势他们连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金丹期拼命这片林子都要被毁了,他们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波及。
水獭停止了啃鱼骨头,它站起身尾巴微微竖起。
这道攻击有点意思了但也仅仅是有点意思,它转头看向林浅浅准备看看这女人怎么应对。
林浅浅站在原地,狂风吹起她洗发白道袍。
她看着劈下来血色巨剑叹了口气,好好剑法练成了歪门邪道。
云天宗脸面都被这群不肖子孙丢尽了,既然讲道理听不懂那就只能动手了。
林浅浅终于把手放在了腰间生锈菜刀上。
五根手指握住粗糙的木柄。
往外一抽。
四周安安静静,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林浅浅将菜刀横在身前。
手腕翻转。
轻轻往前挥出。
一股古老的气息从铁锈下迸发出来。
这股气息经过数万年岁月打磨。
是独属于仙人的剑意。
“大。”
“流。”
“云。”
“剑。”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