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时代:从斩诡开始永生不死

第153章 找人

小袁一晚上几乎都没有睡着。

在加上昨天淋了雨可能有些感冒发烧的缘故。

脸色很是难看。

尽管身上已经披了一件刘婆婆家的大棉袄,但说话的时候还是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而一听她这话。

两波人都立刻表示怎么可能开门。

中巴车司机老张直接啐了口唾沫:“开个屁的门!

“半夜三更敲门声,谁知道外头是人是鬼?”

后来的一个小车车主也点头附和:“我锁了三道门栓!

“这人生地不熟的,大晚上要保证安全。”

他们都是外来人,因此没人会傻到听见敲门就去开门。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说着。

李支书领着三个老头走了过来,个个穿着浆洗发硬的对襟褂子,拄着磨得油亮的枣木拐。

打头的老汉胡须花白,颧骨上贴着块深褐色的膏药。

浑浊眼珠扫过人群时,连最闹腾的红夹克小伙都缩了脖子。

吴元眯了眯眼——

这阵势,看来是不只是他们这边出事了。

“都别吵了!”

李支书喊道:“天没亮就有人拍我家门,说大半夜听见女人问男人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泥鞋在门槛蹭了蹭:“不光你们这些外乡人撞上了。

“我们村老二、王寡妇家也……”

他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对于身为村支书的他,冲击力有点大。

不过他身后的一个老人,接过话继续道:“有人开了门。

“说那女人湿淋淋站在门边,头发贴在脸上,问完话就往山道走——

“可望河村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女人!”

另外两个老人也相继说了几句。

通过他们的话。

大家才得知。

望河村也有不少村民碰到了敲门问夫的情况。

主要是有好几个村民打开了门,与那个敲门女人交谈过。

这些人一时没有想起来那个敲门寻夫的传说,因此都犯了“忌讳”。

而李支书之所以带着几个老者过来。

则是因为大家都不太相信什么狗屁传说,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心存怀疑。

有村民昨晚上打开门过,虽然因为夜里昏暗没太看清。

但都很笃定不是本村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外乡人!

因此李支书过来找众人,是为了请大家去一趟祠堂。

然后让昨夜打开门看到那个寻夫女人的村民看一看。

“各位各位!”

李支书提高音量,皱纹里挤出一丝笑意:“大家伙都别怕。

“我们几个也都商量了。

“兴许是你们当中哪个人记着昨天下午我说的那个故事,然后半夜学舌吓人。”

他目光扫过两拨人:“所以还是劳烦各位移步我们村祠堂——

“让开过门的村民认认脸。

“要是真撞见了,道个歉就揭过算了,绝不为难!”

听了这话。

小袁不由得颤声道:“支书,真……真能是人装的?

“我怎么感觉不太像啊……”

没人笑她。

人群沉默地往祠堂挪动。

其实不管是中巴车的人,还是后面小汽车来的那些。

都希望这只是某个人在跟大家开玩笑。

吴元混在其中,一路跟着行走。

全程他都没有开口,因为他昨晚就没碰到什么寻夫女人。

等到了村祠堂。

门口早被很多村民堵得水泄不通了。

吴元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混着霉味的陈年香灰气。

青石板缝里积着昨夜的雨水。

祠堂正堂比想象中宽敞,三根粗木梁横贯屋顶,看起来有点气派。

堂内站了少说七八十号人,连供桌底下都蜷着几个半大孩子。

吴元的目光扫过人群——

昨天还塞给他热红薯的刘婆婆,此刻死死攥着衣角缩在柱子后。

借他蓑衣的老汉蹲在墙根,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外乡人。

那些目光像扎在背上的芒刺,混着猜疑、冷淡,还有藏不住的生气。

小袁往吴元身后缩了半步,棉袄下摆蹭到他胳膊,冰凉一片。

在这样的目光下,吴元这边一众外乡人顿时有些不自在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即将被审判的罪人一样,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都让让!挤在一块堵着像什么话!”

李支书高声喊道,压住了嘈杂。

人群顿时像潮水般分开出来一条窄道。

吴元跟着人流往里挪。

正堂主位上坐着个老头,黑毛线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他裹着件褪色的军大衣,枯瘦的手搭在枣木拐上,指节像老树根般凸起。

起身时“咔”地一声轻响,旁边两个半大小子慌忙架住他胳膊。

老头扫视全场的目光浑浊却自带一股气势,压得祠堂里连咳嗽声都消失了。

“老朽李德海。”

他声音沙哑,喉结艰难滚动:“在望河村土里刨食九十八年!

“祠堂门槛踏进踏出的次数,比村里所有人吃的盐都多。”

他顿了顿,拐杖“笃”地顿地。

“外头说有人装神弄鬼吓唬人,还害得俺们村娃子发烧说胡话。

“老朽今天把话撂在这——”

他枯指戳向供桌:“列祖列宗的牌位在上头看着呢!

“是人是鬼,今日当面锣对面鼓,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种!”

人群“嗡”地**起来。

吴元垂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

这老头一看就是望河村举足轻重的存在。

而就在骚乱中。

辨认开始了。

开过门见过昨晚那个女人的村民排成歪歪扭扭的队,挨个从外乡人面前晃过。

一身围裙的王寡妇攥着块抹布,凑到胖婶子面前时猛吸鼻子:“不对不对,那女人身上有股怪味……”

后来中巴车的小袁被个中年男人盯了半晌。

对方突然伸手想掀她衣领:“你脖颈这颗痣……”

话没说完就被李支书拽开:“王老二你干什么?!”

被训斥了一顿。

这个叫做王老二的连忙干笑缩了缩脖子。

小袁吓了一跳。

这时那个王寡妇走到了她面前,只是看了一眼就摇头道:“不是不是,没这么瘦……”

随着时间过去。

等到认完了外乡人里头所有的女人。

这些村民都没有找出来昨天夜里看到了的那个寻夫女。

其中那个王老二和王寡妇不死心,连连回头认了好几遍。

甚至连吴元这种男的也不放过。

可依旧没能找到心里的那个身影。

而从这几个村民的口中。

吴元也大概得知了那个寻夫女人的一些信息。

年纪约莫在三十岁上下,手里提着一个怪模怪样的油纸灯笼,身上穿着的是一套老式蓝布裙。

并且浑身湿漉漉的,像是淋了大雨。

“认好了没有?”

李德海老爷子的拐杖猛的敲了一下桌子,震得供桌上的香灰簌簌抖落。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大家的呼吸声。

王老二和王寡妇互相看了一眼,终究是垂下脑袋,肩膀垮塌下来。

“既然不是外乡人……”

李德海声音陡然拔高,枯瘦的手指戳向王老二等人:“你们是不是该弯下腰来,给这些被冤枉的客人赔个不是?

“空口白牙嚼舌根,老朽我这张老脸都臊得发烫呢!”

他拐杖重重一顿,浑浊的眼珠扫过全场:“望河村的门风,不是这么立的!”

几个村民顿时红了脸。

王老二“扑通”一下跪在青石板上。

王寡妇也跟着鞠躬不断。

“对不住各位……

“是我们鬼迷心窍了……”

其他几个村民也连忙道歉。

一见这架势。

当即就有人去搀扶王老二几个。

小袁也手忙脚乱地去搀王寡妇。

祠堂里紧绷的气氛顿时消了不少。

司机老张抹了把脸,嘟囔着:“嗐,谁还没个慌神的时候……”

可是既然没找到人。

那面临的问题就更严重了。

刚压下的恐慌顿时又浮了上来。

现在整个望河村都被暴雨封堵,进不来也出不去。

那个提着油纸灯笼的寻夫女人是谁?

供桌上的长明灯“噼啪”爆了个灯花,映着李德海沟壑纵横的脸。

有人小声嘀咕:“九六年……

“那疯婆娘发疯那天,穿的是什么衣服来着?”

这话出来。

顿时就让不少人再次回想到了望河村老一辈的传说。

说老,其实也不算老。

因为就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只是这些年发展太快,明明才过了三十年,却像是过了三百年一样。

……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日头西斜。

恐慌彻底笼罩住了整个望河村。

再加上下午的时候,传出言论——

说是有村民求证了一些村中老人,得知了一九九六年的那个疯女人正是穿了一件蓝色裙子!

这个消息,当即就让所有人更加害怕了。

不管是吴元这些外来人,还是本地村民。

一个个都是神色紧绷的样子。

灶间没了炊烟。

孩童被捂着嘴拖回屋,没人再在外面道出跑了。

就在天快黑的时候。

吴元忽然看到李支书的老婆正拎着一个陶罐往堂屋正门走。

罐口晃**着暗红**,一股血腥气从里面弥漫出来。

不止她家。

隔壁好几户人都开始往门框上涂抹这种红色**。

吴元走近几步:“李婶子,这门上画的……是什么门道?”

李婶子手不停,用鸡毛蘸着血在门框画符,血珠子顺着木纹往下淌。

“就随便瞎画。

“主要是老爷子刚发话过来了,要我们用黑狗血封门,画什么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