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时停三秒,一刀收割叶二娘

第208章 收割

烟雾被一股劲风强行撕开。

缺口只维持了半息,林风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那团灰白色的浑浊。

他脚下的百名黑衣人完成了阵型变换。

不再分散攻击,而是三人一组,背靠背紧贴,形成一个个绞杀单元。

每组之间的距离精确到两步以内,刀锋指向的角度互补,气息通过某种特殊的节律彼此共振。

个体的战力被这种共振放大了。

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种放大,是三个人的气机拧成一股绳,拽出来的力道远超三人之和。

林风看了两息。

他没有说话。

前世在急诊科,他见过流水线上的屠宰工。每个人只负责一刀,但整条线跑起来,一小时处理两百头猪。

眼前这些人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每一组三人,就是一个独立的杀戮工位。

覆盖面、攻击频率、撤退补位,全都有章法。

这不是江湖上的阵法。

这是量产出来的军事单位。

“虚竹,正面。”

林风的声音很平。

“木婉清,扫两翼。李沧海,等我的信号。”

虚竹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不需要兵器。他本身就是兵器。

最近的一组三人单元迎了上来。两柄弧形长刀从左右夹击,第三人持短刃从正面直刺咽喉。

三个方向,三种角度,时间差控制在半息之内。

配合之精密,大宋禁军的精锐小队也不过如此。

虚竹没有格挡。

他伸出双臂,让那两柄长刀砍在了自己的前臂上。

铛!

金属碰撞骨骼的声音在山坳里回**。

不是骨断的声音。

是刀崩的声音。

两柄精钢长刀的刃口同时碎裂,崩飞的碎片嵌进了持刀者的面颊。

那名从正面刺来的短刃手反应极快,察觉不对,手腕一翻,短刃改刺虚竹的眼窝——金刚体最薄弱的位置。

虚竹歪了一下头。

短刃擦着他的太阳穴滑过,划出一串火星。

然后他一掌拍出去。

不是掌法,就是巴掌。

但那只巴掌带着万钧之力,正中短刃手的胸口。

那人的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弧度弯折,整个人像一颗铁球,砸进了后方的第二组人堆里。

三个人被砸成一团,骨骼碎裂的声音连绵不绝。

虚竹收掌,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手心沾了对方的血。

他皱了皱眉,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念了句什么。

但脚步没停。

右翼方向,木婉清已经杀进了人群。

她的打法跟虚竹截然不同。

虚竹是铁锤砸核桃,木婉清是手术刀切肿瘤。

她的速度快到近乎不合理。

迦楼罗意境加持下的身法,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段一段的折线。

每一次变向都在敌人的盲区完成。

她从第一组人的左侧切入,长剑平斩。

那组三人还在调整站位,她的剑已经从领头者的颈动脉上划过,带出一蓬细密的血雾。

不停留。

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拔高三尺,从第二组人的头顶掠过,剑尖倒垂,在掠过的瞬间精确地穿透了中间那人的天灵盖。

落地时,她已经站在了第三组人的身后。

这一组终于反应过来了。

三柄弧形长刀同时回扫,刀光封锁了木婉清退路的每一个角度。

她没有退。

她的腰在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拧了过去,长剑贴着地面横削。

三人的脚踝同时断裂。

在他们倒地的过程中,木婉清已经消失在了下一片刀光里。

但黑衣人的数量太多了。

虚竹这边砸碎了六组,木婉清那边切掉了五组。加起来三十多人。

还剩六十多。

而这六十多人在同伴阵亡的同时,没有任何慌乱。

那些空出来的单元位迅速被补满,阵型在流动中自行修复,像一种有生命的机体。

被杀得越少,阵型反而越紧密。

更棘手的是,他们开始调整战术。

不再正面硬碰虚竹。

三组人从不同方向同时投出黑色丸状物,落地炸裂,浓烟裹着辛辣的毒粉瞬间填满了虚竹周围的空间。

毒粉伤不了他的皮。

但能糊他的眼。

虚竹的视线被完全遮蔽。他凭直觉挥出一掌,力道足以断碑裂石,却打了个空。

对方不在他掌风覆盖的范围内。

他们在后退,在拉扯距离,在等虚竹追出来的那一步——追出来就意味着脱离防守站位,就意味着李沧海和木婉清的侧面暴露。

林风看到了。

这帮人在用三十多条命的代价,换取对方阵型弱点的情报。

然后实时调整。

活着的杀人机器。

“够了。”

林风抬起右手。

他没有喊任何名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方圆数里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那些正在包围虚竹的黑衣人忽然感觉手中的刀沉了十倍。不是刀变重了,是空气变得黏稠了。呼吸困难。肌肉僵硬。血液循环开始迟滞。

这是混沌真元对天地元气的绝对掌控。

在这个范围内,林风就是规则本身。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快。

是他把自身的存在频率切换到了另一个层次。

就像超声波。

频率超出听觉范围,不是声音消失了,是人耳接收不到了。

林风同理。

他没有隐身,只是快到了肉眼和神识都捕捉不到的频段。

第一组。

林风出现在他们身后,并指为剑,两指点在领头者的后脑。

北冥真气灌入。

那人的精血在一瞬间被抽空,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皱缩。他身边两个同伴还维持着举刀的姿势,瞳孔里映出林风的影子,但他们的大脑尚未处理完“敌人在身后”这个信息。

林风的手指已经移到了第二个人的颈椎上。

轻轻一弹。

咔。

第三人终于做出了反应——回刀横斩。

但他斩中的只有空气。

林风已经在三丈外了。

下一组,再下一组。

他的出手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漫天的剑光。

并指如剑,点穴封脉,一击脱离。

跟他前世做手术时一样。

定位,下刀,缝合,换台。

每一个动作的肌肉记忆都刻在了骨头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

区别只在于,手术台上他救人,这里他杀人。

手法同样干净。

剩余的黑衣人终于出现了裂痕。

不是阵型的裂痕,是心理的裂痕。

当你发现自己面对的东西连速度都感知不到,连反应的时间窗口都不存在的时候,训练再精良的士兵也会在潜意识里生出退缩。

但他们没有逃。

没有一个人逃。

剩下的三十余人放弃了阵型,同时拔出腰后的短刃,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洒在雪地上,蒸腾出一股腥甜的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