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供桌被掀翻了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在百忙之中莅临《锦绣长安》的开机仪式……”
一番充满**又不失官方的场面话说完，诸绪深吸一口气。
他举起手中的三炷香，神情肃穆地走到供桌前。
按照流程，他需要先拜一拜，然后将香插进香炉，祈求拍摄顺利。
“希望《锦绣长安》拍摄顺利，收视长虹！大家发财！”
他高声喊道，然后对着香炉，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将手中的长香稳稳插入香炉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那张看起来异常沉重、铺着红布的长条供桌，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下方猛地掀了起来！
桌上的香炉、贡品、连同那台盖着红布的摄像机，在一片惊呼声中，哗啦啦地朝着前方人群的方向翻倒、滚落！
红布瞬间滑落，露出了冰冷的机器镜头，正对着一张张惊愕的脸。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现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那散落一地的贡品和歪倒的香炉在无声控诉着方才的诡异。
“愣着干什么！！”
诸绪导演第一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他猛地一挥手，冲着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吼道。
“还不快收拾！重新布置好！快！”
“吉时！吉时快过了没听到吗？！”他几乎是咆哮着，额头上青筋都蹦了一下。
工作人员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冲上去。
扶桌子的扶桌子，捡贡品的捡贡品，重新盖红布的盖红布。
现场恢复了一阵忙乱，但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远处，孙铭泽站在人群边缘，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刚才供桌被掀飞的瞬间，他隐约看见在供桌原本摆放位置附近的角落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不是光线的问题。
更像是一团……难以形容的、极淡的、扭曲的阴影。
孙铭泽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再次望去。
阴影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很快，供桌被重新摆放整齐，连那台摄像机也被扶正，盖上了红布。
诸绪导演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咳咳，小意外，小意外啊！天气有点邪门，风大了点！”
他挥挥手，示意大家再次站好。
“没事，我们继续！好兆头，好兆头！这叫好事多磨！”
他再次拿起助理递过来的三炷新点燃的长香。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多了一丝紧张。
他走到供桌前，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眼神甚至有些飘忽。
他再次举起香，准备拜下去。
就在这时——
“呼——！”
一阵更加猛烈的、毫无征兆的阴风，凭空刮起！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只集中在供桌那一小片区域。
周围人的头发、衣角甚至都没有丝毫飘动！
“哐当——！！！”
比上一次更响亮的巨响！
那刚刚被扶正的沉重供桌，像是被一头无形的蛮牛狠狠撞上！
不仅再次被掀翻，甚至还往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桌上的东西更是稀里哗啦滚得满地都是，香炉直接碎了一个角！
红布再次飘落，摄像机镜头对着众人，仿佛一只嘲弄的眼睛。
现场，再次陷入了更加诡异的死寂中。
如果说第一次是惊愕，那这一次，就是实实在在的恐慌了。
已经有人忍不住小声惊呼，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白露依脸色也有些发白，她猛地转过头，越过人群，看向了站在远处的孙铭泽。
那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求助。
孙铭泽迎着她的目光，不易察觉地，轻轻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别怕。
但，这事不对劲。
“……”
诸绪导演这次彻底僵住了，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嘴唇哆嗦了几下，那强颜欢笑的面具再也挂不住了。
“那个……那个……”
他结巴了半天，才勉强找回声音。
“看来……看来今天日子不太对，有点……有点冲撞……”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干涩。
“开机仪式！我看……我看还是改天！对！改天再选个黄道吉日！”
他匆忙对着众人宣布，语气慌乱。
然后，他一把从旁边吓傻了的助理手里夺过手机。
“我、我去打个电话！你们……你们先……先散了吧……不对，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诸绪脚步匆匆地朝着远处走去，一边走一边焦急地拨着号码。
现场顿时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已经意识到不对的齐莺儿快步穿过有些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到了孙铭泽面前。
“孙先生，”齐莺儿压低了声音，有些忐忑地看着孙铭泽。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他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不对劲？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孙铭泽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指尖却在袖口的遮掩下飞快地掐了几个印诀。
一丝几不可查的气流在他指尖流转。
嗯？
孙铭泽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阴气很淡。
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绝不是什么凶煞恶鬼的手笔。
但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让这东西再闹下去了。
耽误了开机吉时是小事，影响到小姑姑的心情和剧组的士气就不好了。
“稍等。”
他低声对齐莺儿说了句，不等齐莺儿再问，孙铭泽身形一晃，已经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人群边缘。
他没往导演那边去，反而绕了个圈子，朝着那临时搭建的摄影棚后面走去。
果然。
刚绕到建筑物的拐角阴影处，孙铭泽就停下了脚步。
只见墙角旮旯里，一个穿着破旧灰色长衫、身形半透明的老头虚影，正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地朝着供桌方向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