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就跟疯狗一样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想要将刀抽回,可那两根手指,却像一把铁钳,将刀身死死地锁住,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罗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该我了。”
话音落下。
他夹着刀锋的手指,猛地一震。
一股磅礴的内力,瞬间爆发。
“咔嚓……砰!”
那把由精钢打造的开山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竟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最后,轰然炸成了一地的碎片。
疯狗强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刀柄,疯狂地涌入自己的手臂。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狼狈地倒飞了出去,那条持刀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里面的骨头,竟被这股力量,寸寸震断。
罗成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影随形,瞬间就出现在了倒在地上的疯狗强面前。
在对方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抬起了脚。
落下。
咔嚓!咔嚓!
两声清晰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罗成的脚,精准的,踩断了疯狗强的另一只手腕,和他的脚筋。
“啊啊啊!”
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码头的黄昏。
疯狗强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在地上疯狂地抽搐,扭动,他一身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这一刻,被彻底废掉。
剩下的那些马仔,看到自己老大这副凄惨的模样,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尖叫出声。
“鬼啊。”
紧接着,所有人如梦初醒,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哭爹喊娘地,朝着自己的面包车冲去。
连滚带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不到半分钟,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上百名恶徒,便作鸟兽散,跑得一个不剩。
现场,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那个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疯狗强。
罗成缓缓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在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回去,给秦昊带句话。”
罗成的声音,很轻,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钻进疯狗强的耳朵里。
“告诉他,洗干净脖子,等我。”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码头的风,带着咸腥的铁锈味。
疯狗强像一滩烂泥,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骨头是完整的。
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但他没有昏过去。
那双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比疼痛更加强烈的,是刻骨的怨毒和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罗成离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丝混合着口水和鲜血的白沫。
“我……我他妈……要你死。”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用那只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手,艰难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屏幕上,沾满了血污。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强哥,事情办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办……办你老母。”疯狗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报警。”
“啊?”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住了。
“报警。”疯狗强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道:“就说……就说和义盛在码头,被人恶意袭击,死伤惨重,对方是内地来的悍匪,持有重型武器。”
“让总区的王警司,亲自带队。”
“快。”
吼完这句,他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将这个消息,层层上报。
和义盛,这个在香江盘踞了数十年的庞大社团,如同一个被激怒的蜂巢,瞬间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
丽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罗成刚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浴袍,正准备给杜若兰打个电话报平安。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罗成眉头一挑。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酒店服务生,而是七八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腰间鼓鼓囊囊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他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香江警务处,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黄志诚。”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罗成先生是吧?现在怀疑你与一宗性质恶劣的持械伤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他的身后,几个探员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眼神,充满了警惕。
他们接到的报案,是内地悍匪持械火拼,现场,如同修罗地狱。
可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气定神闲,哪里有半分悍匪的样子?
但命令就是命令。
“好啊。”
罗成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笑了笑。
“等我换件衣服。”
黄志诚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罗成没关门,不紧不慢走回房间。
换好衣服,这才施施然地跟着重案组的人,走进了电梯。
整个过程,他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隔壁套房的门,悄然打开。
杜若兰那张美艳的脸上,一片冰冷。
她亲眼看着罗成被一群警察带走。
秦昊。
和义盛。
这些狗东西,竟然玩起了恶人先告状的把戏。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动。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香江最负盛名,号称“不败神话”的御用大律师,张耀宗。
“张大状,我有个朋友遇到点麻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小时之内,我要在西九龙警署见到你。”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挂断电话,她没有丝毫停顿,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若兰丫头,这么晚了,找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事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正是太平绅士,陈荣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