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呦,杀马特!
“凭什么,明明都是苏灵韵的错,如果不是她……”
苏灵韵被裴邵护在怀中。
他挺拔高大的身影似乎将她整个人容纳其中。
苏灵韵没有这么直面过恐怖袭击。
她的身体还控制不住的轻抖着。
“别怕。”裴邵安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极具蛊惑。
石头砸落在水中,古井无波的水面上泛起涟漪,一层又一层的波浪连绵,她指尖微痛。
她心头微动。
裴邵刚刚保护了她。
如果稍有不慎,被爆头的就是他了。
这男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邪恶。
片警赶忙上前控制住黄庆安。
为了在防止他剧烈反抗,这次他的身上被绑上了麻绳。
黄庆安脸微肿,他认命的哼笑。
“时也命也,我黄庆安今日栽在你们手里,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裴邵轻拍桌子。
沉闷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审讯室多了些威慑。
“死,太便宜你了,你应该在监狱里日日夜夜的忏悔。”
蓄意谋杀,是要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的。
苏灵韵赞同的点头。
“黄庆安,你凭什么恨?你三十好几才娶到老婆,可见为人一般。赵芳芳为你辛苦生下麟儿,只希望你能把心落在家里,你却出轨谈了小三。
如今因为她再不能生育就一气之下杀了她,你当真感激赵芳芳为你生子之痛吗!”
黄庆安听到这话猛然一愣。
“你们女人本就应该为男人生儿育女,生不出就是原罪。”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除去脸皮骨子里全是贱!
苏灵韵冷笑,杀人诛心。
“之前我就说了,你若积德行善还会有儿子,而你出轨在先,杀人在后,这辈子你就断子绝孙吧。”
黄庆安满脸颓然。
似乎也在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如今,他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
审讯本来就是为了再走一遍过程。
眼下出了这事,裴邵直接中断。
“黄庆安,未来这十几年你都在监狱里赎罪吧,至于你的情人,她出谋献策包庇行踪,也会在里面待上两年。”
话音刚落,裴邵直接拉着苏灵韵离开。
黄庆安仰头长啸。
后悔终究没有回头路可走。
裴邵和苏灵韵并肩走在片警所的走廊。
“刚刚的事,谢谢你。”
苏灵韵因为刚才的事情对裴邵道谢。
裴邵轻叹:“这两起事,我没想到都被你算准,苏姑娘,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在好奇,在怀疑。
不管是杀人惯犯还是杀人犯。
苏灵韵总是能准确的提供有价值的思路。
裴邵对她的好奇愈发旺盛。
她身上又有什么秘密呢?
裴邵的询问,苏灵韵只是耸肩:“只是个比街头算命的人功力深厚一些的大师罢了。”
她神秘一笑。
裴邵无语凝噎。
“对了,给我的报酬别忘了。”
裴邵语塞,把五十块钱丢给她。
“老板,以后有事儿找我哈。”
这人虽然像个大飒蜜,脑子不太好使之外,还挺见钱眼开。
裴邵对她的印象又变了些。
天色太晚,裴邵绅士的把人送到了四合院。
王大娘的屋子依旧亮着昏黄的灯光。
重男轻女一直是她的偏见。
而现在理应为偏见买单。
翌日一早。
苏灵韵难得起晚了。
等到她换好衣服出来后,吕爷爷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吕爷爷,今天怎么没去摆摊?”苏灵韵好奇询问。
“马上到庙会,今天要去占位置了。”
说罢,吕爷爷站了起来:“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去了。”
苏灵韵抱着吕爷爷的胳膊撒娇的笑着。
“我就知道吕爷爷最好了。”
麻溜儿去屋里拿了个包,他们一同离开。
等到四合院门口,王大娘的房子早已人去楼空。
“王大娘今天一早就带孩子回老家乡下,以后恐怕也不会再回来了。”
吕爷爷似是解惑。
苏灵韵愣了一下,神色如常。
“不过先说好,一会儿你不许挨着我,麻溜儿滚远点儿。”
他可不想和苏灵韵在一块摆摊。
不然他忽悠不到人。
苏灵韵算的太准了。
苏灵韵点头。
他们这一行大部分人本就指着庙会挣点钱的。
“放心吧,我在庙门口摆摊儿,”
“庙个屁,你给我去犄角旮旯!”
苏灵韵委屈的闭上嘴。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庙会,这会儿门口就已经热闹起来。
买香火元宝的早早的就排在了门口。
老板背着黑色的斜挎包,笑眯眯的招呼着。
也有零星几个算命的摊位。
他们的摊位下用石灰粉画着直直的方块。
吕爷爷充分发挥所向披靡的倚老卖老功力,抢了个靠近庙门口的位置。
写上他的名字后,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石灰。
在四九城摆摊,就是要提前这名字才行。
苏灵韵并没有凑热闹。
她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写了名字。
“这几年打击的厉害,也不知道以后庙会还能不能举办了。”
苏灵韵意味深长。
“老祖宗传下来的热闹,一定会有传承!”
两人慢悠悠的往外走。
前面突然走来三个杀马特风的男子。
大部分的头发用劣质发胶黏上天。
额前头发全部斜斜挡住一只眼。
苏灵韵张了张嘴巴。
啊,这就是九十年代的杀马特。
朝气蓬勃的头上看不到脸。
劲瘦的身上穿着束脚紧身裤,脚踩豆豆鞋。
上衣印着老虎头的黑色跨栏背心。
脖子上挂了个大金塑料链子。
站在庙门口正中间。
最中间那个甚至还自认帅气的用两根手指捋了捋头发。
苏灵韵的沉默震耳欲聋。
“丫头,离远点儿。”吕爷爷拉着苏灵韵靠边。
苏灵韵哪儿见过这世面。
她兴奋的搓搓手。
“呦,活的杀马特!”
吕爷爷闭了闭嘴。
这孩子,怎么看到那帮混混这么兴奋。
不等他们反应,三个杀马特已经围在推着小推车的老人面前。
“打哪儿来了个卖鱼佬?一股子鱼腥味!”
“就是啊,来这庙门口不得先问问你爷爷我么?”
苏灵韵蹙眉。
那个推小推车的奶奶?
不就是黄毛上次给他们带烧鱼饭的那一家吗!
这人都欺负到老人头上了。
苏灵韵冷着脸走上前。
“听过倚老卖老的,没听过倚小卖老的。
你们在庙门口摆摊,当乞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