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只要后果你承受得起
施昭得知周应淮出差的消息是在三天后，和赵媛见面的时候。
听到消息，她怔愣几秒，心里一沉。
“出差了？”
赵媛说：“出差好几天了，据说是有了新线人，去查陈怀许父母的消息去了。”
这个案子是他们这组近年最重要的案子，本不该外漏。
只是——
赵媛咬着吸管，看着眉眼苍白失落的少女，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你也知道，你也算是这个案子的受害人，所以我才能告诉你，你不能跟别人说哦。”
施昭道：“我知道，谢谢赵姐姐。”
赵媛：“不客气，如果你要联系周检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问一下。”
施昭摇了一下头，“不打扰你们工作。”
少女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提出一个问题：“只是我想知道周检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呀，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
赵媛顿了一下，“三天前。”
施昭手边一滑。
瓷盘摔在地上，发出尖锐报名。
施悦冲出去的那天，是在夜里回来的。
一回来，就收拾东西。
施母问施悦去哪，人也不答，只是收拾完东西，扭身就走了。
施母以为是她把施悦气走了，罚了她又跪了两天。
施昭弯下腰，脑子里混乱一片，压根没有注意到锋利的瓷片，忽而指腹一痛。
赵媛手忙脚乱过来帮忙收拾，又拉着施昭的手。
“你别收拾了，交给服务员吧。”
施昭：“好。”
赵媛小心替施昭贴上创口贴，小猪的，很可爱。
如果是平常，施昭会很高兴。
但她现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沉沉的，有点喘不过气。
赵媛问：“你不想知道他去哪吗？”
“问了会让你为难呀。”少女语气低低，难掩失落：“虽然我是受害人，但这次出差是保密的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赵媛心软成了一片，问：“你是不是喜欢周检？”
施昭脸上一灼，牙齿咬着下唇。
她没说话，但欲言又止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手指绕了绕，她低着头，“这件事你可以不告诉他吗，是我一厢情愿，我知道我攀不上他。”
周应淮是什么人？
通过自己的能力，进入监察院，成为最年轻的副检察长，性格也沉着冷硬，从来没有花花肠子，这样的人在监察院内，不少女人都爱慕他，哪怕是监察院院长的小孙女都是如此。
一个小女孩喜欢上他，再正常不过。
“我替你保密。”赵媛想到上次男人对施昭冷硬的态度，斟酌着又说：“只是昭昭你还小，周检大你太多了，我劝你放下这个心思。”
吃过饭，施昭情绪不高，赵媛提议施昭一起去逛逛街。
两个人进了商场。
赵媛在旁边挑东西，抬眼一看，就瞧见施昭看着其中一件西装出神。
赵媛抬头看了看，是周应淮平常会穿的风格。
她对店员道：“拿下来看看。”
店员把西装拿下来，施昭抬眼看了赵媛一眼，仔细问起来码数。
赵媛偷偷举起手机，拍下少女认真选东西的样子。
叮咚一声。
男人低下头。
手机里的私聊弹出一张照片，少女神色认真专注，和身侧的店员仔细商讨，她手上是一件西装外套，沉黑色，版型很正，一看就不便宜。
下方，赵媛暗戳戳道：老大，你是不是和昭昭有什么误会，这是她特意给你挑选的。
男人眸色微动，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冷淡：别做多余的事。
赵媛悻悻收回手机，再抬头。
施昭站在她不远处，有点担心地问：“怎么了？”
赵媛摇摇头，快步走过去，“没什么，你挑好了吗。”
施昭嗯了一声。
服务员把几个纸袋子送过来。
施昭看也不看，将最外边那个递给赵媛，眉眼弯弯。
“今天谢谢你陪我逛街，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赵媛拧眉。
施昭开口的话让她无法拒绝：“我已经很久没有和朋友逛过街了，谢谢你愿意陪我。”
赵媛说到底也不过比施昭大个四五岁，没大多少，听见施昭这话，对她的怜惜又重了几分，拍着胸脯保证。
“你以后想逛街还可以找我，我有空就一起。”
施昭终于笑了，眼里盛满星子：“好。”
赵媛看着少女甜美乖巧的笑容，瞬间都呆了。
这么清纯漂亮的小美人喜欢周应淮。
周应淮还对人有偏见。
真没品！
施昭不懂赵媛是怎么想的，把人送上车，随后给远在大西洋的小老头简单打了个电话，她刚刚看的那件西装，她觉得很合适对方。
“施昭。”
施昭放下手机，抬头看去。
看清楚来人的瞬间——
笑靥如花的脸瞬间收了神情，只余下几分倔强冷漠。
转过头，施昭朝着大马路上走去。
陈竞野一踩迈巴赫的油门。
迈巴赫停在施昭面前。
车窗摇下。
陈竞野桀骜又带着紧绷的脸出现在眼前，“上车。”
施昭没动。
陈竞野强势道：“你可以不上车，只要后果你承受得起。”
身后几个等久了的车先后按下喇叭，发出鸣笛的声音。
施昭没办法，只能上车。
“有什么事吗？”施昭可不认为陈竞野会闲着没事找自己。
陈竞野嗤笑一声：“没事就不能找你，你就这么矜贵？”
男人身上烟草味很刺鼻，闻着不舒服。
施昭身体紧绷，拉开两人的距离，有些冷淡道：“还有事吗。”
陈竞野越看这样的施昭，心里越不是滋味，要知道他如今在大院里也深受人追捧，怎么到施昭面前就这么冷淡？
还是说，她真的喜欢上周应淮了。
不。
这个不可能。
毕竟上一次在施家，施昭可没有阻止和他订婚，也在老太太面前答应下来了，这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陈竞野心头徘徊多年的郁气忽然散了，冷然道：“你最好别动什么小心思，施昭，周应淮以后可要成为你的姐夫。”
施昭长长的睫毛抬起来，神色冰冷，“这就是你要说的？”
陈竞野面色倨傲，“嫁给我，你修了八百辈子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施昭真想说他有病。
但在车上，她怕陈竞野对她动手。
“听说悦悦姐和应淮哥一起出差了，你知道吗？”少女突然舒缓了面容，歪了歪头，像是好奇。
陈竞野一顿。
施昭捏了捏掌心，软软地说：“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出差，还是一起，明明妈妈都没有提过公司最近有出差的项目……”
陈竞野脑子忽然有些混乱。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平常驰骋商场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懂施昭的弦外音。
可是怎么可能？
施悦是最向着他的。
陈竞野豁然抬起头，眼神紧紧盯着施昭。
女孩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绿色宽松无领毛衣，整个人看着清爽又漂亮，头发虚虚垂在耳鬓，她微微侧过脸，媚波横生的眼眸里容纳进陈竞野的倒影。
仿佛一心一意看着他。
陈竞野的心被左右牵扯，缓了语气：“你要是想留在国内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最近陈家有几个项目，听说你是学的法律？”
……
车到施宅门口。
佣人过来开车门。
施昭下了车，大大方方转头，看向陈竞野，长而卷翘的睫毛下是清澈的琥珀色眼眸，一眼仿佛要望进他心里。
“那我就等着你的资料了？”
陈竞野心猛然乱了一拍，脸色沉下，语气更差：“注意你的态度。”
施昭有时候真想报警，可看着陈竞野的脸。
她还是忍了下来。
出来迎接的佣人似有所觉，多看了他们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