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玩笑

第四节 败局

那男人问:“输了吧?你又不是赌圣,也想把赌坊当钱庄用?唉,真是异想开天的年青人,你过去报诩万涯的名号,他们就会把钱还给你了。”

如果我再听他胡说八道一次,回来时,他一定把面吃完跑掉了,这种事情我干得太多了,便说:“你的名号这么值钱,不如你直接把银子还我算了。”就在说话间,我却突然看到他的腰间有一牌铁牌在晃动,我定睛一看,正是玄铁令牌。

如果我能拿到这块玄铁令牌,也许能化解掉我与竹玲之间的问题,毕竟叶色枝是死在浪江流手上,我只是帮忙的。于是我对诩万涯说:“你把腰上的小牌牌抵给我,刚才的事我就算了。”

诩万涯说:“你想什么呢?江湖之中多少人想得到这块牌子。”

我说:“可你未必能赢得了赌圣,最后还不是白瞎了,快把令牌交给我换你一命吧。”

诩万涯想了想,说:“也对,这样吧,我们先赌一把,谁赢了牌子就归谁。”

我想了想,要是能赢过来就不用抢了,在大街上抢东西也挺麻烦官府的,如果输了就再想办法,于是便答应了。

他从怀里掏出三个色子,说:“就玩简单的,我们一人掷一把,谁大谁赢。”

我抓过色子,扔在桌上,两个一点,一个两点。

诩万涯唉了口气,端起碗来把汤喝了,然后便起身准备去找老板结账了。

我说:“喂,你这样对我太不尊重了,过来掷一把,说不定你还不如我呢。”

诩万涯说:“你四点,想输给你太难了,输给你的机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然后他又回到桌前,抓起色子随手往桌上一扔,竟然是三个一点。

整个小面馆的气氛一下凝结了,我说:“你真了不起,快跟我说说,这么难的事情你是怎么办到的,哈哈。”

诩万涯怎么样也没想到自己会输,脸上相当挂不住,他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从腰间取下了令牌交给我。其实我也没想到他比我还背,可不管怎么样,我赢到了一块玄铁令牌。

在我要离开小面馆时,诩万涯问我是怎么赢的,我告诉他,每个人的运气是一定的,你刚才在赌坊里赢了钱把运气用光了,而我在赌坊输了钱,所以刚刚就赢回了运气。

拿到玄铁令牌之后,我高兴的回到洛阳的顺来客栈,可竹玲已经离开了。

我看着手里的玄铁令牌突然很想念竹玲,于是我决定找到她,然后把玄铁令牌交给她,而这时我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大侠了,因为我也有了自己要办的事情。

丐帮的人告诉我竹玲在一天之前离开了洛阳,我又交给那乞丐二十文钱,问:“她去了哪?”

那乞丐说:“据我帮中一个兄弟说,他去找平山派的阮平山了,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阮平山在哪里,如果我知道了再告诉你。”

竹玲是一个大龄的江湖女侠,之所以说大龄是因为她还没有出嫁,女人出嫁的最好年纪是十六岁,而竹玲已经错过了二十年,我很好奇这二十年她都去干什么了。

傍晚的时候,有一个名叫任信堂的人来到顺来客栈找我,他说他能带我去找竹玲,我询问原因之后,任信堂说:“我想你也一定是要找她报仇的,可她武功厉害得很,我们结伴一起杀她吧。”

我有点犹豫,我要是答案了他,等真的见到竹玲之后我该杀他们谁?我看着义愤填膺的任信堂说:“还是算了吧,我们又不熟,还是各找各的吧。”

任信堂说:“阮少侠,这可是扬名立万的事,潇湘门为害江湖多年,武林人士人人以为除之而后快,只要杀了她们的门主,其他那些女子都成不了气候。”

我又推知辞说:“两个大男人去杀一个女人,是不是有违江湖道义呀。”

任信堂爽朗的说:“去他娘的江湖道义,杀了再说呗。”我被任信堂的话打动了,决定不顾江湖道义,跟他去找竹玲。

任信堂是江湖上的独行侠,没有师门,武功是自学的,东拼西凑也跟了些师父,这种人在江湖上是比较自由了,会少了很多牵扯与纠葛,唯一不好的是,要是被人杀了没人给他报仇。

行路上,我问到:“你知道叶竹玲在哪?”

任信堂说:“在开封府,据说她最近年为了收集玄铁令牌,疯狂的杀人,而刚好前两日,有一块玄铁令牌出现在了开封,她闻讯一定会前往的,我们要是动作快,一定能找到她。”

我又问到:“你要是被她杀了怎么办?”

任信堂看看我,到:“阮少侠不必担心,打不过我们就跑,我独自一人在江湖上闯**了这么多年,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我心想,也许他的运气真的比诩万涯要好。

在开封府的郊外,我果然再次见到了竹玲,我远远的看着竹玲笑了一下,说:“这些天还好吧。”

竹玲微笑着,点点了头,问:“你呢?”

这时任信堂在我耳边说到:“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阮少侠果然有定力。”

我说:“快跑。”

任信堂一愣,说:“还没打,怎么就知道打不过。”

我又说:“就算我不帮她,你一个人也打不过她的,她杀人我见过,非常狠。”

任信堂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了,他咬着牙冲我深深的一点头,然后转身就跑了。在江湖上想要不死,其一是要武功高强,其二是要轻功好跑得快,任信堂跑得很快。

竹玲问:“那人是谁?”

我说到:“你不认识的,一个要找你报仇的人。”

竹玲说:“那你就错了,你刚才不应该放他走,如果让我的仇人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你武功高,可以保护我呀。”

竹玲苦笑一下,不再说话。我掏出怀里的玄铁令牌交给她,说:“我在开封府找到的,我们还是回洛阳去找最后一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