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头上似乎有点绿
正月十五。
夜色弥漫，街道却越发显得明亮。
游人聚集御街，两廊下各种表演层出不穷。
有表演药法傀儡的，有表演吐五色水的，还有各种杂剧，吹奏萧管。
烟萝和燕南归换了寻常服饰，在侍卫的保护下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烟萝还是第一次看元宵灯会，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她时不时停下来看那些艺人的表演，若是对方演的好了她还会让天养赏些银钱。
燕南归很有耐心地陪在烟萝身边，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耐人寻味。
李公公不止一次地偷眼去看燕南归。
他总觉得从昨晚开始，皇上似乎不怎么高兴。
他好像在跟皇后娘娘生气，但看皇后这样子……
好吧，皇后娘娘心大，她感觉不到。
烟萝刚离开演奏鼓笛的艺人，又跑到猴子百戏表演的艺人摊子前。
天养跟在后面，忙出一身的汗。
墨竹同情地看着他，其实心里还有点小羡慕。
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可比跟在皇上身边有意思多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燕南归，身为皇上，怎么可能冒冒失失的，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喜好呢？
猴戏旁边还有唤蜂蝶的奇异表演，游人簇拥着挤在摊子前，时不时有人抛掷铜钱到摊子上，做为赏钱。
烟萝带着天养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挤出来，兴高采烈地问：“你怎么不去看，是不喜欢吗？”
燕南归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很。
敢情只有他一个人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烟萝见燕南归没说话扬了扬眉，“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
“原来你好不喜欢这些东西呀，那你还是回去吧，我带天养继续玩。”
燕南归脸色突然黑了。
李公公和墨竹同时冲着烟萝使眼色：我地姑奶奶，求求您可别再说下去了！
烟萝看着两人挤眉弄眼的，似有所悟，“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燕南归语调冰冷：“没有。”
烟萝笑了，“我就说嘛，你没那么容易生气。”
燕南归太阳穴突突的跳。
李公公和墨竹绝望地闭上眼睛。
不愧是姑奶奶，这个世上唯一能把皇上气成这样还不自知的，也就她一个。
烟萝冲燕南归挥了挥手，“行了，我去玩了，不用侍卫跟着急。”
“等一下……”燕南归话没说完烟萝的身影已然钻入了人群。
燕南归：“……”
天养默默看了眼燕南归，也迅速钻进人群，不见了。
燕南归站在原地许久，一动不动。
李公公和墨竹相互交换着目光，最后还是李公公先开了口，“皇上，这里人多，不安全。”
燕南归嘴角扯了扯，“她也知道不安全，可她还是宁肯一个人跑去玩也不陪朕。”
李公公陪着笑，“皇后娘娘性子直爽，她必然是相信奴才们能保护好皇上才去玩的。”
燕南归脸色缓和了些，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他问李公公，“你觉得有没有可能皇后是故意要朕回去？”
“奴才没懂……皇上的意思是……”
燕南归脚步一顿，突然苦笑了一下。
烟萝和他说起献王求她出征主将之事，燕南归想也没想就拒了，很可能她也生气了。
所以她才只顾自己玩，甚至还想把他劝回去。
想到这燕南归停下脚步。
李公公和墨竹等人都愣住了，不知皇帝上为何突然停下来。
燕南归猛地转了个身，“我们回去。”
众人：？？？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燕南归转回身大步往前走，并吩咐墨竹去寻烟萝跟天养。
李公公和侍卫也只得快步跟上。
烟萝和天养看完表演正好走到山棚前的彩门处。
彩门有三道，悬着彩带装饰，两侧彩门上有草把缚成的巨龙，草把外面用青布蒙着，草把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灯烛，远远看去就像两条火龙攀附在彩门上……
烟萝仰头欣赏火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烟萝回过头，只见献王站在她身后。
献王的身边还有一名绝色女子，打扮艳丽，眉眼中透着妩媚。
烟萝目光落在女子脸上，眸光微微发亮。
献王见烟萝目不转睛地盯着着他身边的女子，心中不由得一动。
他今天故意带着自己后宅最漂亮的一个妾室出来赏灯，就是怀着“巧遇” 烟萝的心思。
他在镜中读懂了自己眼中的情谊，所以他也想看看烟萝的眼中，是否有别样的情谊。
他的这个妾室名窈凌，相貌乃属绝色，身份也不俗，只可惜她遭族人连累被送进了教坊。
他见烟萝注意盯着他的妾室，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期待。
他很想知道此时烟萝心里在想什么。
她会吃醋吗？
会不会在意他妾室的身份？
献王一颗心悬了起来，他在等着烟萝开口问他。
他等了半天，烟萝却看也不看他。
她在欣赏献王妾室的美貌。
她的两大爱好：黄金，美人。
这个美人……里面也包括女人。
窈凌被烟萝盯的发毛，心里不停地打鼓。
她在看到烟萝背影的时候就觉察到了献王的情绪不对劲。
可她不知道烟萝是谁，从对方的服饰上她也猜不出来，只觉得烟萝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她是教坊出身，对男女之事相当敏感。
她露出妩媚的笑容轻轻靠到献王身上，“王爷，这位姑娘是……”
献王望着烟萝，嘴唇动了动，“她是……本王的一个朋友。”
窈凌：“……”
我信你个鬼。
烟萝对献王的这个介绍没什么反应，就好像她真的是献王的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烟萝问窈凌。
“奴家窈凌。”窈凌害羞地垂下睫毛，还轻颤了几下，“奴家是献王爷的妾室。”
献王表情一瞬间有些僵。
他没想到窈凌会自报家门。
他还想等着烟萝开口向他求证窈凌的身份。
献王紧紧盯着烟萝，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烟萝赞叹道，“你长的可真好看。”
窈凌抿着红唇，“你也好看，不知如何称呼？”
“我叫烟萝。”烟萝向窈凌伸出手，“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赏灯？”
窈凌懵了：“啊？”
烟萝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献王铁青着脸看着烟萝把他的妾室拐到身边，挽着手……
献王捂着胸口。
莫名的，他觉得头上似乎有点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