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亦夫亦师
烟萝带着欧阳清入席。
欧阳清坐的位置有些远，她只能与烟萝分开。
“你坐在哪？”烟萝随口问。
“那边。”欧阳清指了指。
烟萝看到远远的角落。
王奉年只是个屯田员外郎，欧阳清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位置。
烟萝招手把李公公叫过来，“把欧阳清的位置换到这边，本宫还有话要和她说呢，她坐那么远怎么说。”
李公公看了一眼欧阳清，立即扬起笑脸，“是，咱家这就安排。”
他亲自带了两个小太监过去把欧阳清的位置搬到了前排。
众人看见这一幕神色各异。
“那是谁家的女眷？”有人小声打听。
“不认识……”
欧阳清平时很少出来应酬，有不少人都是头一回见到她。
有人寻了丞相夫人打听。
丞相夫人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她是王奉年的夫人，王奉年去年春天递了折子，希望皇上能同意为百姓免费提供改良种子，但是皇上那时候已经不露面了，他的职位也就一直没机会往上升。”
“我还以为她是谁呢，一个种田的。”其他夫人都表示不屑。
她们府上老爷的官职最差也是四品，她们都看不起王奉年的职位。
欧阳清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坐在这不妥，她看向烟萝，表情为难。
烟萝却冲她道，“等一会有惊喜给你，你以后可要用心帮本宫干活。”
欧阳清不知哪来的惊喜，既然烟萝都这么说了，她只能应下。
过了一会皇上带着群臣来了。
众人起身施礼。
只有烟萝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女眷都低着头行礼，故此没有注意到烟萝没施礼。
那些朝臣倒是看到了，但他们心中只有震惊，谁也不敢开口指责。
他们还没忘在园子里发生的事，那几个小姑娘还在等着被皇后赏给他们呢。
谁敢在这时候开口得罪皇后，小姑娘就要被送到他们府上了。
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弄的家宅不宁。
“平身吧。”燕南归走到他的位置上坐下。
烟萝身子侧过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信不信，一会肯定有人跳出来拿我没行礼说事？”
燕南归唇角微勾，“不信。”
“咱们打赌？”
“赌什么？”燕南归问。
“赌……一个女官的职位。”烟萝眨了眨眼睛。
燕南归一愣，他以为烟萝会要黄金，“怎么想起要女官的职位了，你也想入朝做官？”
“谁稀罕去当官。”烟萝撇嘴，“我想给欧阳清弄个九品的女官职位，让她负责慈幼局。”
慈幼局以前也是由官府出人管理，但是户部本来就没钱，根本不会拨款给慈幼局。
再加上官府的人都想着升官发财，慈幼局疏于管理。
烟萝跟燕南归咬着耳朵，“欧阳清的妹妹正好是在胡萨城市负责慈幼局，到时给她们个九品的官职也好让她们替我办事。”
燕南归眸光闪了闪，看向不远处的欧阳清。
欧阳清规规矩矩地坐着，就像一株幽兰。
燕南归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你真的只是为了让她给慈幼局办事？”
“对啊，我想培养一批趁手的人，孤儿最适合，他们背后没有家族，没有利益牵扯。”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燕南归问。
烟萝似乎觉察到燕南归有些不对劲，“你到底想说什么？”
燕南归嘴角向下，“你确定不是因为觉得欧阳清长的好看？”
烟萝笑眼弯弯，“她的确长的还可以。”
燕南归：“……”
烟萝很快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她长的也就还可以，主要是今天来的这些人太辣眼，我看她可以清清眼睛。”
燕南归深深吸了口气。
这话他到时相信。
他跟朝臣们逛园子，说是赏秋，朝臣们脸上的褶子比秋景还要扎眼呢。
燕南归抚了抚龙袍，“朕考虑一下。”
烟萝瞪大了眼睛，“你要考虑多久？”
燕南归：“两息的功夫。”
“……”
“你耍我？”烟萝攥拳。
“他们都看着呢，夫人给个面子。”燕南归嘴上说着讨饶的话，脸上却带着笑。
其他人只看到皇上和皇后窃窃私语，感情深厚。
没人能想到他们的对话却是这样的。
燕南归现在不但是云国曾经的七皇子，他更是无茗天师。
他有了无茗天师的记忆，但是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烟萝。
他对烟萝的感情也越发复杂。
除了夫妻间的感情外，他对她更有朋友之间的信任，师徒之间的情谊。
烟萝性格大条，她并没有发现燕南归在看着她的时候，眼中多了一种名为慈爱的东西。
酒宴开始，宾主尽欢。
燕南归没有饮酒，所有人敬酒过来都会由烟萝代饮。
一开始众臣还不觉得如何，可渐渐的他们发现了问题所在。
皇后娘娘的酒量……太惊人了。
一般人喝了酒脸上都会有些变化，可皇后娘娘喝了酒就跟喝水似的。
别说脸红了，就连点醉意都没有。
有人悄悄凑到王丞相跟前，乞求道，“那些夫人们还在园子里跪着呢，丞相大人帮忙想想办法。”
王丞相皱眉。
他原想等皇上喝些酒，气氛缓和一下的时候再提这件事。
可是皇上根本不碰酒，酒都让皇后喝了。
而且……皇后还越喝越清醒。
“此事不好由我来提。王丞相道。
“那要由谁来提？”
王丞相看向女眷那边，“安盛侯府嫡女，秦如霜，京城才女，就连先帝都曾夸她是个懂规矩的，当年若不是太子早有婚约，秦如霜就是太子妃不二的人选。”
……
烟萝正在帮燕南归挡酒，忽地有几位夫人过来向她敬酒。
丞相夫人热情地向烟萝介绍，“她叫秦如霜，是安盛侯府的嫡女，京城有名的才女。”
烟萝看了一眼秦如霜，见她也不是什么美人，于是点了点头又把目光移开了。
在她眼中，美人美在骨相，而不是外皮。
是不是美人她凭本能就能判断出来。
秦如霜别看打扮的优雅得体，实际上都靠打扮。
若是让她把脸洗净了，头上首饰摘下来，换成普通衣衫，她也就泯然众人了。
秦如霜本以为皇后娘娘会主动和她攀谈几句，她早就精心准备好了一番话，只等皇后问起也好在皇上跟前展示一下她的才情。
结果烟萝只看了她一眼，把她当空气。
秦如霜强压下心里的不甘，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臣女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皇后娘娘。”
既然皇后不给她机会，那她就主动找机会。
只要能入得皇上的眼，她最差也是个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