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言之盟与暗处之刺
夜色渐深，雪花落得更大了。
归尘牧场通往木叶村的小路上，一行人沉默地走着，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犬冢爪和秋道丁座走在前面，还在回味着晚餐的味道。
“嗝……那牛肉炖得真烂糊，下次得多吃两碗。”丁座揉着肚子，一脸满足。
“那狼牙土豆才叫带劲！辣得过瘾！”犬冢爪大笑着，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很远。
走在后面的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却异常安静。
直到离牧场足够远，鹿久才停下脚步，呼出一口白气。
“亥一，你怎么看？”
山中亥一的表情很严肃，他回望了一眼远处那片透着温暖灯火的牧场。
“那道番茄炒蛋，不是普通的食物。”
“它的价值，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大得多。”
鹿久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上一根，烟头在黑夜里明灭。
“能唤醒记忆，抚平创伤。对忍者，尤其是经历过战争的忍者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亥一用力点头。
“是救赎。也是能让木叶的战力，在精神层面上，提升一个台阶的至宝。”
他攥紧了拳头。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能量非常纯净，长期食用，绝对能根除许多感知型忍者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而留下的暗伤。”
鹿久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麻烦的家伙，做的麻烦的菜，引来了更麻烦的局面。”
他看着亥一。
“你觉得，团藏会就此罢手吗？火影大人今天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他会甘心吗？”
亥一的脸色沉了下去。
“不会。他们只会更疯狂地想要弄清楚豪炎寺的秘密，然后，据为己有。”
“没错。”
鹿久将烟头丢在雪地里，用脚踩灭。
“所以，我们现在和他，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了。”
“他是我们的盟友。而且，是一个绝对不能出事的盟友。”
亥一明白了鹿久的意思。
“我回去后，会安排族里的精英，在牧场周围建立一个隐秘的感知结界。任何不怀好意的查克拉靠近，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嗯。”
鹿久重新迈开步子。
“丁座那边，我会去说。秋道一族的防御，是最好的盾牌。”
“犬冢爪虽然咋咋呼呼，但她懂得分寸。犬冢家的鼻子，有时候比我们的感知还好用。”
“今天这顿饭，那个叫豪炎寺的小子，不只是填饱了我们的肚子。”
鹿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把我们四族，用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牢牢拴在了一起。”
“从今以后，归尘牧场的事，就是我们猪鹿蝶三族和犬冢一族共同的事。”
亥一跟上他的脚步，没有再说话。
雪夜里，一个不言而喻的盟约，就此达成。
……
木叶村，一处没有窗户的地下基地。
灯火通明，空气里却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静静地听着身前半跪着的根部忍者的汇报。
“……奈良鹿久与山中亥一在离开时，进行了长时间的密谈。”
“犬冢爪和秋道丁座情绪高涨，对归尘牧场评价极高。”
“根据潜伏在火影大楼的成员报告，火影大人今日心情极差，摔碎了他最喜欢的一只茶杯。”
汇报结束，根部忍者低着头，等待着命令。
团藏没有立刻说话。
他用没有被绷带包裹的独眼，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木叶地图，眼神幽深。
猿飞的失败，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他没想到，失败会来得这么彻底，这么迅速。
更没想到，豪炎寺那个小子，居然有本事在一天之内，就让猪鹿蝶和犬冢家的下一代族长，都成了他的座上宾。
那顿饭，绝不简单。
食物？
能增强实力的食物，他见过不少。
兵粮丸、秘药，根部有的是。
但那些东西，都有副作用，而且味道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能让秋道丁座满足，让犬冢爪赞不绝口，甚至让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都为之动容的食物……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他所不知道的技术或秘密。
是特殊的血继限界吗？
还是某种失传的秘术？
团藏转过身，拐杖笃笃地敲击着地面。
“猿飞已经指望不上了。这件事，我们自己来。”
“大人，请下令。”
“我要知道，归尘牧场里，每一棵草，每一块地，每一只鸡，有什么不同。”
“我要知道，那个叫豪炎寺的小子，每天在做什么，和谁见面，说过什么话。”
“尤其是他的厨房，他的菜谱，他处理食材的手法。”
团藏的声音很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意志。
“派甲和乙去。让他们二十四小时轮流监视，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记住，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绝对不许动手，不许暴露。”
“我需要的是情报。最详尽的情报。”
“是！”
根部忍者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里。
团藏重新看向地图，目光落在了慰灵碑旁边的那个小点上。
归尘牧场。
豪炎寺。
他的独眼里，闪烁着贪婪与探究的光芒。
……
木屋里，晚饭的余温还未散去。
豪炎寺收拾完最后的碗筷，擦干净桌子。
朔茂坐在火炉边，正在保养他的白牙短刀，动作一丝不苟。
卡卡西和凯已经回房休息。
整个空间里，只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叔叔。”豪炎寺倒了两杯热茶，递给朔茂一杯。
“嗯？”朔茂抬起头。
“今天这顿饭，算是把船开出去了。”豪炎寺看着窗外的风雪，轻声说。
朔茂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他知道豪炎寺的意思。
今天的晚宴，是一次成功的展示，也是一次主动的捆绑。
从此以后，归尘牧场不再是一个偏僻的农场，而是变成了一个多方势力交汇的节点。
“山中一族想要辣条，犬冢一族想要狼牙土豆，秋道一族除了卤蛋对炖肉也很感兴趣。”
“我准备列一个供应清单，专门供给他们。”
豪炎寺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账本。
“而且，我打算把菜品分个等级。”
“像狼牙土豆、卤蛋这些，可以作为常规供应。”
“而番茄炒蛋这种，能影响精神和情绪的，必须限量。”
“我称之为特供，只提供给最核心的盟友，而且需要他们拿东西来换。”
朔茂放下了短刀，认真地听着。
豪炎寺的思路很清晰，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拿什么换？”
“情报，资源，或者……在关键时刻的保护。”
豪炎寺看着朔茂。
“我只是一个厨子，一个农夫。很多事情，我做不到。”
“但我可以给他们提供最好的后勤。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朔茂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想得很周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给他们的，不是鱼，而是一张能不断打到鱼的渔网。”
他站起身，拍了拍豪炎寺的肩膀。
“放手去做吧。家里，有我。”
这句话，很轻，却给了豪炎寺巨大的安心。
他点点头，不再多言。
夜深人静，豪炎寺没有立刻休息。
他再次进入了半地下温室。
这里，是他力量的源泉。
盘膝坐下，他闭上眼睛，运转《基础内息术》。
周围的自然能量和植物散发的生命能量，化作涓涓细流，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查克拉池塘，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持续扩张。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一天天变强。
但他也知道，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可能正盯着他这片小小的牧场。
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在牧场外围数百米的一棵大树上，一道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
他的目光，穿透风雪，死死地锁定着那间亮着微光的温室。
新的棋局，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