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渐浓

第68章 为钱甘愿做金丝雀

在沈寒玉的印象里,薛瑜从来都是性子温软、遇事不慌的人,而这一次,还是认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见这个女孩儿如此惊慌。

二人做室友多年,也算是比较好的朋友,她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来不及化妆,胡乱抓过外套套在身上,踩着拖鞋就冲出门拦车。

车子刚停稳在学校门口,她便推开车门狂奔进去。

远远地,就看见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间,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恶意的浪潮。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那些淬着毒的话语便顺着风,毫无遮拦地钻进她的耳朵里,密密麻麻地裹住她的四肢百骸。

“沈寒玉?就是那个年年稳拿第一的沈大校花?看着一脸清高,背地里居然这么下作!”

“你看那照片,那男的年纪都能当她爷爷了吧?为了钱和权,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还能有啥?东盈集团的领导啊,手眼通天的。她那保研名额,指不定就是用这个换的,不然全校那么多尖子生,凭啥轮得到她?”

“难怪祁斯年要跟她分手,校草眼光再差也容不下这种人,估计早撞破她的龌龊事了!”

“还有潘默老师!平时对她好得离谱,本科生就带着她做研究生的项目,天天单独待在办公室半小时以上,说没猫腻谁信?指不定早就不清不楚了!”

“可不是嘛!祁校草那么厉害都有失手的时候,她沈寒玉难道是神?年年第一,说不定全是靠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换来的!”

“我看这保研名额就是有问题!”

议论声越来越刺耳,越来越离谱,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空气。

沈寒玉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耳边嗡嗡作响,那些恶意的揣测让她头晕目眩,却又摸不着头脑。

他们在说什么?照片?龌龊事?

她下意识地想上前看清公告栏上的内容,脚步刚动,人群里突然有人尖叫一声:“快看!是沈寒玉本人!她居然还敢来学校!”

瞬间,所有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钉在她身上,有鄙夷,有厌恶,有猎奇,还有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污言秽语接踵而至,锋利得能划破人的皮肤。

“长得人模狗样,心思怎么这么脏?真让人恶心!”

“这身材相貌,确实有资本勾三搭四,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别做梦了,人家眼界高着呢,只钓领导和教授,咱们这种普通人连边都摸不着!”

刻薄的话语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沈寒玉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才勉强拉回她一丝理智。

就在这时,公告栏前那个奋力撕扯纸张的纤细身影猛地顿住,薛瑜探着脑袋望过来,视线对上沈寒玉的瞬间,眼睛通红地推开人群,怀里抱着一摞皱巴巴的废纸,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寒玉!你可算来了!”

薛瑜的声音哽咽着,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今天保研名额一公示,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这些诋毁你的东西贴得满校园都是!我拼命撕,可撕了这里,别处又有,我已经叫小雪去别的地方清理了,可……可舆论这东西,根本压不住啊!”

她急得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她知道沈寒玉有多不容易,怕自己的眼泪再添乱。

作为朝夕相处的室友,没人比薛瑜更清楚沈寒玉的付出。

别人在宿舍追剧打游戏时,她永远戴着耳机刷题,整理笔记,课本上的批注密密麻麻,条理清晰得堪比老师的教案。

别人抱怨课程枯燥时,她早已提前预习完下一章节的内容,课堂上永远是最专注的那一个。

就连和祁斯年约会的时间,都是她挤掉自己的休息时间凑出来的。

那年年第一的荣誉,那来之不易的保研名额,全是她凭着日复一日的坚持和拼尽全力的努力换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律和坚韧堆砌的成果。

可现在,这些努力被恶意践踏,那些脏水泼得毫无底线,薛瑜早上在食堂门口撞见时,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就把那些造谣的纸张撕得粉碎。

沈寒玉的指尖冰凉,她从薛瑜怀里那堆皱巴巴的废纸中,缓缓抽出一张。

目光落下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紧接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屈辱猛地冲上头顶,让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照片上的场景,是她这辈子都不愿提及的噩梦。

那天被父亲下药,迷迷糊糊间被拖拽到李志宏身边,男人油腻的手臂紧紧搂着她,脸上是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容。

而照片上方的标题,用刺眼的粗体字写着:“清纯校花沈寒玉为钱甘愿做金丝雀”,字字诛心,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拍摄的人显然是早有预谋,角度刁钻,刻意放大了李志宏的亲密动作,模糊了她眼底的抗拒和挣扎,将一场恶意的胁迫,扭曲成了不堪入目的交易。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那些恶意的揣测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可沈寒玉此刻却异常平静,只是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浪潮。

上次淋雨的视频被恶意发到校园论坛,就让她隐约察觉到有人在暗中针对自己,只是那时没有实质证据,只能压下疑虑。

如今她的保研名额刚一公示,对方就迫不及待地抛出这种脏水,手段阴狠且时机精准,她几乎可以断定,两次事出同源,是同一个人在背后蓄意作祟。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张皱巴巴的照片被攥得变了形。

造谣?她沈寒玉接下了!

但最好祈祷别被她揪出幕后黑手,否则,她定会让对方为这份恶意付出惨痛代价!

就在这时,**的人群被人拨开,几道身影快步窜了进来。

“寒玉!”一声故作关切的呼喊响起,让沈寒玉抬眸望去。

来人是贾依瑶,而在她身侧不远处,赫然站着祁斯年。

二人虽刻意拉开了些许距离,姿态显得疏离,可沈寒玉心如明镜。

他们是一起来的。

贾依瑶快步冲到她面前,脸上堆着满脸焦急,语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与笃定:

“天哪寒玉,我一早刷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不会是真的吧?”

不等沈寒玉开口,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拔高了音量,刻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语气里的震惊恰到好处:

“对了!怪不得前几天我在商场撞见你,你买一条一万块的领带时眼都不眨,我还纳闷你怎么突然这么阔绰,难不成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