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渐浓

第53章 头一回见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瞬间打破了病房里的凝滞。

沈寒玉心头一震,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与羞赧,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祁言方才的不悦和那句突兀的自我介绍,全都是因为她那句生分的“祁总”。

一旁的林深更是如遭雷击,瞬间瞪圆了眼睛,差点惊掉下巴。

他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余光却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瞟,心里惊涛骇浪。

我的天!总裁这是要主动拉近距离,让沈小姐直呼其名啊!这波操作,也太直白了吧!

病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人之间,将祁言眼底的认真映照得格外清晰,也让沈寒玉的脸颊悄悄泛起了薄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祁言望着她眼底的迟疑,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叫我祁言,或者阿言,都好。”

这话让沈寒玉原本微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底满是局促。

祁言是什么人?那是京市一手遮天的大佬,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她不过是个普通姑娘,哪里敢对他直呼其名?

更何况后一个“阿言”,亲昵得过分,分明是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人才会叫的称呼,她与他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实在没到那份上。

可她对上祁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期待与不容拒绝的认真,到了嘴边的推脱竟咽了回去。

脸颊的热度愈发滚烫,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混着难以言说的羞涩,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好,祁、祁言。”

这声称呼生涩又柔软,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祁言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融化开来,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低沉地应了声“嗯”,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雀跃与满足。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朝林深递了个眼神。

林深跟在祁言身边多年,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瞬间会意,连忙上前一步。

祁言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语气隐秘。

林深连连点头,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随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病房门,将这份独处的静谧牢牢锁住。

病房里再次只剩沈寒玉与祁言两人。

祁言重新坐回沙发,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公务,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沈寒玉乖乖靠在床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百无聊赖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她想起了沈勇与江觅露,昨天那场闹剧分明是两人一手策划,不知道经历了这些,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是继续算计她,还是收敛锋芒?

又想起了自己的论文,昨天匆忙提交给导师后便出了意外,至今没有回音,不知道是否顺利通过,会不会影响毕业?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加上身体还带着药物残留的疲惫,沈寒玉渐渐觉得眼皮发沉,没一会儿便闭上眼,悄无声息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在她呼吸渐趋平稳彻底坠入梦乡的那一刻,原本专注盯着电脑屏幕的祁言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时,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下来。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见被子被她无意识蹬开了一角,便俯身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指尖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随后,他就那么静静站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许是输液的缘故,沈寒玉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白里透红,褪去了所有防备与倔强,素净的脸庞没有一丝化妆品的修饰,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温润,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祁言盯着她看了许久,心神微动,鬼使神差地缓缓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

身下的女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一向行事光明正大的祁言,此刻竟像个被抓包的小偷,心头一紧,飞快地直起身,故作镇定地转身整理床头柜上的物品,耳尖却悄悄泛起了薄红。

他紧张地等了几秒,见沈寒玉只是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沉睡,并未醒来,才暗暗松了口气,抿了抿唇,重新坐回沙发上,只是敲击键盘的指尖,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然西斜,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下午三点。

沈寒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坐起身,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祁言的笔记本电脑还放在桌上,文件整齐地堆叠着,显然是临时离开。

窗边的窗帘被拉得只剩一条细缝,柔和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将病房衬得格外静谧。

室内只剩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清晰而缓慢。

倒别有一番宁静美好的感觉。

沈寒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尽管只是躺了一天,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沉重,比平日里连轴转工作还要疲惫。

她掀开薄被,打算下地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

恰在此时,一名护士端着托盘推门而入。

见她醒着,护士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一抹惊喜的笑意:“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沈寒玉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礼貌地回应。

护士一边熟练地为她检查各项体征,一边忍不住感叹,语气里满是艳羡:

“你长得可真好看,气质又这么好,怪不得能把祁总那样的大人物迷得神魂颠倒。”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

“你都不知道,昨天你被送进来的时候,咱们全院的专家教授全在门口列队候着,那阵仗,我在这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