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是我的人
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不敢再看祁言半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灼热起来，烫得她呼吸急促又杂乱，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你……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些……”
说着，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试图把那颗暴露身份的小痣藏在衣领里，同时悄悄挺直了脊背，徒劳地想掩饰自己的腰围。
可身体的僵硬和微微发颤的肩膀，却把她内心的窘迫与无措暴露得一览无余。
羞恼和心慌缠在一起涌上心头，她咬着下唇，眼眶微微发红。
不是生气，更多的是被戳中隐秘后的无地自容，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怎么这么不小心，连这些细节都被他记在了心里？
更让她慌乱的是，他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记得清清楚楚，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寒玉的心跳又乱了几分，指尖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那……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借着那点刺痛强行从羞愧无措里抽离出来。
事已至此，再纠结过往也没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处置？”
祁言听到这两个字，微微歪了歪脑袋，眉宇间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像是没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个词。
沈寒玉咬着下唇，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点颤音解释：
“那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男朋友，不，是前男友，他当时就在外面，我不能出去，不然……不然我也不会做出那种事……”
“对不起，我没想玷污你……”
话说到最后，委屈已经压不住，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藏着浓浓的哭腔，只差一点就要掉出眼泪来。
尽管两人都没明说，但沈寒玉心里清楚，祁言那样的人，那晚大概率是第一次。
他年纪不算小了，却还守着这份纯粹，想必是在为某个特殊的人留着，可偏偏，被她这样误打误撞地夺走了。
她向来知道，男人大多不怎么在意这种事，可祁言显然不同。
也难怪这几天她总能频频碰到他，想来都是他故意设计的。
京市首富，日理万机，却偏偏抽出时间天天来逮她，足以见得这件事在他心里的分量。
越想越后怕，沈寒玉深吸一口气，猛地坐直了身体，转过身正对着祁言，眼神里满是郑重，一字一句道：“祁先生，真的对不起。”
说完，她的声音又不由自主地变小，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嘟囔：
“可……可我也是第一次……咱们、咱们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大人有大量，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就放过我吧……”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哭腔挤出来的，委屈又无助，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沈寒玉的哭腔落在祁言耳里，没让他有半分软化，反而让他眼底的深沉更浓了几分。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况，指尖却再次搭上方向盘，轻轻摩挲着，那动作带着种不动声色的掌控感。
“算了？”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沈寒玉，哪有这么容易。”
这话让沈寒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咬着唇，眼眶更红了，却不敢再哭出声。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我信。”
祁言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带着重量，“你说那是你的第一次，我也信。”
他顿了顿，侧过身，目光再次牢牢锁在她脸上，那眼神滚烫又具有穿透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烙印上自己的痕迹：
“可你忘了，那也是我的第一次。我的东西，从来没有算了的道理，更何况，是我祁言的人。”
“你的？”
沈寒玉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
“是我的。”
祁言毫不犹豫地确认，语气斩钉截铁，
“从那晚开始，你就已经是我的了。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无意，你闯进了我的生活，夺走了我的第一次，就别想再全身而退。”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淡淡的雪松香气将她包裹，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却又奇异地没有让她觉得窒息。
“处置你？我不屑做那种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一字一句都敲在沈寒玉的心尖上，
“我要的，是你留在我身边。以后，不准躲着我，不准再提算了，更不准再让我找不到你。”
“你是我的人，就得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安安稳稳的。”
最后一句话，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
车厢里的空气彻底凝固，只剩下沈寒玉急促又慌乱的呼吸声。
祁言的话在她脑海里无限循环，字字清晰，可组合在一起，却让她混沌得听不懂。
什么叫……她是他的人？
他们之间，明明就只是一场意外的露水情缘，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难不成，就因为这一觉，祁言对她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飞快按了下去，连带着脸颊都热了几分。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可是祁言啊！
京市首富，手握全国经济命脉的男人。
家世显赫，容貌出众，能力更是顶尖，这样的人，身边从不缺趋之若鹜的莺莺燕燕。
随便拎出一个，家世、样貌、才情，都能甩她几条街。
更何况他的身份，平日里接触的明星、网红不计其数，比她漂亮、比她会来事的大有人在。
他凭什么会看上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他的报复。
报复她夺走了他的第一次。
就像那些古早校园小说里写的那样，男主被女主冒犯后，就惩罚女主做他的跟班、狗腿子，以此宣泄不满。
可那些小说里，男主到最后总会爱上女主。
沈寒玉却看得明明白白，祁言绝不会喜欢她，而她自己，经历了前段失败的感情，也压根没打算再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