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为界

第46章 酝酿风暴

温凝的眉尖轻轻蹙起,轻叹一声。

“总会想通的。”

她说着,恰好看见严琳又在放大江炽昂的照片。

温凝挑眉,故意逗她:“要不要我陪你去唱K?”

严琳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

“你想唱?”

温凝的秀眉微压,犹豫了几秒,轻笑点头。

“嗯,有点想。”

严琳“咻”地站起来。

“那咱现在就去!就凑江炽昂的场!不过……”

她忽然顿住,眼神飘了飘。

“万一陆宴临一会儿也去呢?”

温凝垂眸,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没事,我正好叫上沈祈。说起来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沈祈也该见见。”

她想着,以陆宴临的性格,沈祁迟早要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与其让沈祈蒙在鼓里事后发现,不如一同坦然应对。

不然温凝会心中不安。

严琳捏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蓦地点头。

“也好,人多热闹。”

温凝提前给沈祈发了消息,说清地址,便开着车带严琳去家门口接他。

车窗外的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橙色,严琳哼着港城老歌,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里温凝平静的侧脸。

她心里暗暗嘀咕着,朋友聚会,陆宴临要是撞上沈祈,怕是有的可看了。

他们赶到的时候,门一推开,震耳的情歌就涌了出来。

江炽昂正搂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对唱,两人身形相近,话筒都快碰到一起。

他一看见温凝和沈祈,手里的话筒差点掉地上。

江炽昂连忙按了暂停键,音乐戛然而止的瞬间,他举着话筒,眼神在他们之间溜了一圈,意有所指地笑。

“哈喽啊,你们俩一起来的?巧了,一会儿陆宴临也过来。”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快速看向严琳,挑了下眉,似乎在暗示什么。

温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伸手挽住沈祈的手臂。

她介绍道:“沈祈,这位是江炽昂,也是我以前的同学。”

沈祈回握住她的手,看向江炽昂微笑颔首,语气温和。

“您好,我是沈祈,温凝的丈夫。”

江炽昂这才懒洋洋地起身,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透着几分随性。

“上次在医院见过,沈医生?听说你做心脏手术很厉害,楚晴晴的手术,你是主刀。”

沈祈谦虚一笑:“分内之事,谈不上厉害。”

严琳挑眉,看向江炽昂身旁的美女。

“阿炽,不介绍介绍你身边这位?”

江炽昂这才想起身边的人,搂过美女的肩,笑得敷衍。

“这位是……我一个朋友。”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看向美女。

“你叫什么来着?”

美女捂着嘴笑,声音娇俏:“阿初。”

“哦对,阿初。”

江炽昂重复了一遍,眼神却飘向严琳,见她没什么表情,心里莫名紧了几分。

严琳扯了扯嘴角:“江总真是厉害,四海之内皆朋友啊。”

几人正说着,包间的门“砰”地被推开,风随着男人的步伐一同灌了进来。

陆宴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缎面衬衫,姿态挺拔。

他的眼神扫过包间里的人,最后落在温凝和沈祈交握的手上,眉峰轻轻挑了下,勾唇笑。

“阿炽,你这局,人够齐的。”

江炽昂笑着:“对,朋友多,就这样。我再给你介绍下……”

他正要往下说,陆宴临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用介绍了,都认识。”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温凝就开了口。

“不,还是要介绍。”

陆宴临微微蹙眉。

她挽着沈祈的手臂,抬眼看向陆宴临,又转向沈祈,语气平静。

“沈祈,这位是陆宴临。”

沈祈笑了笑,点头:“我知道,陆氏集团的陆总。”

“你不知道。”

温凝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他是我上学时,谈过的前男友。抱歉,之前没跟你提过。”

包间里还有着隔壁的音乐回声,这话一出,连最会活跃气氛的江炽昂都愣住了。

他举着话筒的手停在半空,阿初也识趣地退到一旁。

在现任面前介绍前任,什么意思?

沈祈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漾开温和的笑,看向陆宴临,主动伸出手。

“没事,现在重新认识也不晚。陆总,您好。”

只有彻底放下的人,才会在现任面前坦然的介绍前任。

温凝看了眼陆宴临紧抿的唇瓣,心里轻轻舒了口气。

她要的,就是这种过去已死的平衡感。

严琳咬着唇,偷偷瞥向陆宴临,心脏砰砰直跳。

陆宴临没接沈祈的手,他双手插兜,唇角勾起一抹矜贵又带刺的笑,慢悠悠开口。

“抱歉沈医生,之前没和你提过我们这层关系。”

沈祈的手停在半空,眉尖微微蹙起。

陆宴临的目光掠过温凝紧绷的侧脸,落在沈祈脸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没提也不是别的原因,是我不承认自己是前任。论关系,我和温凝从没体面的说过分手,所以沈医生……倒不失为第三者。”

“嗡”地一声,江炽昂手里的话筒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他手忙脚乱地关掉电源。

包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温凝的眉头猛地蹙起,指尖掐进沈祈的胳膊,她没想到陆宴临会这么癫,连第三者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沈祈脸上的温润渐渐褪去,眼帘微压。

他反手握住温凝的手,举到两人中间,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映闪。

“陆总,我们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况且,陆总现在也有女朋友,不是吗?”

陆宴临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我跟沈医生说过,有过恋爱过程,彼此相爱的婚姻,才会更稳固。”

沈祈想起医院里他说过的这句话,此刻听来只觉得讽刺。

他一向温润,如今眼眸却沉得像深潭,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

“大家都是成年人,陆总该懂分寸。我太太现在的心在我这里,您何必自讨没趣?何况,您也该考虑楚小姐,她刚做完心脏手术,最忌情绪激动。陆总总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她再受刺激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灯光落在陆宴临紧绷的下颌线上,投出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他没说话,盯向温凝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