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为界

第208章 你瞒我瞒

温凝站在门口处,目光直直落在陆宴临身上。

恰在这时,陆宴临仰头喝完了杯底最后一口酒。

他手中的空酒杯往茶几上一放,跟着便伸手去够旁边的酒瓶。

“别喝了。”

温凝的声音不算大,却让陆宴临的动作直直顿住。

她紧跟着快步上前,在他指尖即将碰到酒瓶的前一秒,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瓶身。

温凝没看陆宴临,只垂着眼,将瓶子里琥珀色**,一股脑的往自己面前的空杯里倒着。

玻璃杯被倒得满满当当,酒液晃出些微。

温凝端起杯子,仰头便一饮而尽。

辛辣的**滑过喉咙,灼烧感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呛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温凝坚定的放下杯子时,陆宴临猛地抬眸蹙眉看着她。

他的眸间掀起惊涛骇浪,眼底翻涌着错愕和几分担忧。

陆宴临的唇抿了抿,却没说出一句话。

“凝凝!”

严琳在旁边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心,快步走过来想扶她。

“你这空腹喝酒哪行啊?太伤胃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陆宴临眼底那抹担忧,连忙递给江炽昂一个眼色。

江炽昂见状,快速和她打配合。

他一把拉住严琳的胳膊,佯装担心着急的说着。

“走走走,阿琳,咱俩去外边看看,给他们点些东西过来吃点儿。”

他一边说,一边给严琳使眼色,半拖半拉地把人带了出去。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温凝和陆宴临两个人。

爵士乐换成了蓝调乐低低地响,可静止的两人,却是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温凝抬眸直视着陆宴临,眼底没了之前的躲闪,只剩执拗。

她拿起酒瓶,手腕一扬,再次给空酒杯满上。

陆宴临的眉峰瞬间拧成疙瘩,刚要开口阻拦,温凝已经端起杯子,仰头又灌下整杯酒。

温凝放下杯子时,眼神直直的看着陆宴临,像在跟他较劲。

陆宴临舌尖重重顶了顶腮帮,眼底的担忧彻底被恼意取代。

没等温凝再碰酒瓶,他一把夺过整个酒瓶,拧开瓶盖就往嘴边凑,打算对瓶一饮而尽。

酒液刚顺着瓶口滑进喉咙一口,温凝就冲上前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急颤。

“陆宴临!别喝了!”

她用力夺过酒瓶。

陆宴临的脸颊泛着醉酒的潮红,他低头盯着温凝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喝酒怎么了,反正你有你关心的丈夫,你来管我干什么?”

温凝被他的话呛到,声音也提高了些。

“我不是因为丈夫这个关系,才去照顾沈祁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

陆宴临猛地甩开她的手。

“从七年前你走,到现在你选他,哪次你做决定的时候考虑过我?我对你的一往情深,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犯贱?!”

他说完,抬手就将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酒液混着碎渣流了满地。

温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陆宴临跌撞着起身,脚步虚浮,刚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

温凝顾不上地上的碎渣,连忙上前想扶他。

“阿宴……”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陆宴临狠狠甩开。

他力道大,温凝本就站在洒了酒的地板上,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掌根正好砸在尖锐的玻璃碎片上,刺骨的疼痛瞬间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

温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指尖下意识蜷缩,却摸到更多碎渣。

她抬头时,只看见陆宴临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包厢门“砰”地合上。

显然,醉酒的他根本没发现身后的变故。

温凝撑着冰凉的地板,缓缓站起身,掌心的鲜血已经渗出来,染红了指尖。

她看着地上的玻璃渣,攥紧了受伤的手。

指缝间的血顺着指节往下滴,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眼神里只剩一片沉寂的坚定。

她把受伤的手藏在袖口底下,快步走出包厢。

门口的吕威正踮着脚往走廊尽头张望,一看见温凝,连忙迎上来。

“温小姐,陆总他……”

“你去送他回家,今晚盯着点,不要让他再喝酒,也别让他出事。”

温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异样,只有攥着袖口的手在微微发颤。

吕威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追着陆宴临的方向跑去。

温凝走出会所,夜风吹在脸上,才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拦了辆出租车,刚坐进后座,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严琳发来的消息:宝宝,我和江炽昂在吃日料呢!你跟老陆好好谈,有啥说不开的呀,别冷战啦~

温凝看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上顿了顿,只回复:你们好好吃,别担心。

她发送完消息,她才发现藏在袖口的手一直在抖。

鲜血已经透过布料渗了出来,在黑色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语气带着担忧。

“小姐,你手是不是受伤了?我送你去就近的医院吧?”

“嗯。”

温凝低声应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掌心的疼越来越清晰,可心里的委屈和混乱却比伤口更疼。

她不过是想好好处理和理顺三人的关系,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到了就近的医院急诊室,温凝刚把受伤的手从袖口露出来,值班医生就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掌根和手腕处嵌着细小的玻璃渣,伤口深可见骨。

鲜血还在汩汩往外流,连唇色都因为失血变得苍白。

可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平静得有些反常。

“小姐,你这伤是意外还是……”

医生一边戴手套,一边紧张地问,生怕是自残。

“意外。”

温凝轻声回答,声音没什么起伏。

医生松了口气,可检查完伤口后,脸色却更凝重了。

“你这伤不能在我们医院治。你现在觉得疼得不明显,是因为伤口太深,割断了神经。我建议你立刻去北城第一人民医院,那边有神经外科的专家,需要做麻醉手术重新接神经,再耽误下去,手指可能就保不住了。”

温凝的瞳孔猛地收缩,语气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