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才知,阴湿老公竟是隐藏大佬!

第166章 对不起,原谅我

沈让大手轻轻抚过那些红痕,说不出心里是愧疚多一些,还是疼惜多一些。

他低下头,专注而虔诚地吻过她的眉眼,“许知愿…”

许知愿昏昏沉沉间,听见沈让好像在叫她的名字,她恍惚地轻哼一声,随后仿佛听见沈让说了句什么。

但她太累,太困了,完全没有听清。

这一夜,沈让几乎没睡,跪伏在床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小姑娘的睡颜。

她鼻尖红红,眼皮红红,大约哭狠了,不时发出一声抽噎,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也更加惹人心疼。

沈让一下一下轻抚她额边的头发,脑海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重播着今晚的画面——

她会所里害怕的眼神,她车里委屈的眼泪,她被扛回房间时发抖的模样,她哭着喊“疼”时破碎的声音……

每一帧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可最让他受不了的,不是这些。

是他明明看见她害怕了,却没有停。

是他明明听见她哭了,却没有停。

小姑娘从小是被人捧在掌心的珠宝,当初跟她领证时,天知道他有多么窃喜,像是觊觎了很久的宝贝,忽然有一天掉进了他的怀里。

他不止一次在心里发誓,要一辈子珍视她,一辈子宠爱她,没想到,最后,却在那一刻,被嫉妒冲昏了头,变成了一个情绪失控的怪物。

那些懊悔跟自责一阵一阵往上翻涌,沈让握住许知愿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每吻一下,就说一声“对不起”,每吻一下,就说一声“原谅我”。

夜,很静谧。

昏暗的床头灯从头顶洒下来,照亮了男人眼底深不见底的忏悔,也照亮了他眼角滚落的晶莹……

……

次日许知愿是被一阵闹人的铃声吵醒,捂着被子许久,那铃声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忍无可忍,探出一只雪白纤细的胳膊把手机捞进被子,划开接听,“喂?”

声音一出口,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那样沙哑,如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还是她的声音吗?

“愿愿,你声音怎么了?”魏莱关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哭过了?是不是沈让哥真的欺负你了?”

许知愿回想起昨晚,委屈又一阵阵漫过心头,她“嗯”了一声,“欺负了。”

魏莱本来在**躺着,闻言,从**一下子翻坐起来,“你等着,我这就过来找你,不是,过来找他!”

她气得鞋都穿不稳了,踢踢踏踏地往客厅走,“金牌律师怎样,大公司总裁又如何,敢欺负我愿愿,我打的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许知愿永远不会怀疑魏莱对她的真心,闷声闷气问她,“你确定?昨天他收拾沈嘉年那一幕你也看到了,他一米八几的个头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过来可能是白白送人头。”

魏莱当然知道许知愿说的是事实,她昨晚也被沈让震惊到了,那骇人的爆发力,那浑身所散发的戾气,他们那么大一群人,愣是一个人都不敢上去给沈嘉年解围。

她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这副小身板到了沈让手里,将会何等的惨烈。

退缩只有短短两秒,她很快重振旗鼓,那又如何,总不能明知亲爱的闺闺被欺负了,什么都不做吧,昨晚沈让带着许知愿离开之后,她本来就是要追上去的,是许知愿给她发信息,说不会有事,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打不过也要打,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她看了眼穿着工字背心,正在客厅撸铁的柯齐,“大不了,我叫个帮手过来,无论如何也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真不用,”许知愿生怕再逗下去,魏莱真的会提着菜刀找到家里来,“逗你的,我没事。”

“没事?那你声音怎么哑成了这样?”魏莱问完,想到什么,换鞋的动作停在半空,表情从刚刚的愤慨瞬间变得微妙,“愿愿,你跟沈让哥…全垒打了?”

许知愿刚要回答,听见卧室门传来动静,低声跟魏莱说了句,等会给她发信息,随即快速挂断电话,重新用被子蒙住脑袋。

沈让一进门,正好看见那截嫩白的藕臂飞速缩回被子的一幕,眼神暗了暗,几步走过去,轻轻去揭许知愿蒙住脑袋的被角。

“醒了?做了你爱吃的早餐,起来吃点好不好?”

许知愿冷哼一声,将被角重新扯回来,盖住,顿了顿,心里还是不舒服,用力翻了个身,背对着沈让的方向。

整个后脑勺都在表达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沈让对着她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连同被子一起,将许知愿蚕蛹一样裹住,抱到腿上,“还生气呢?”

她整个人被裹成一团,只剩下一个小脑袋露在外边,像个窝在襁褓里的大号宝宝。

“心里不舒服,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跟自己生闷气,嗯?”

许知愿手脚被束缚住,挣了挣,没挣开,她瞪他一眼,话里话外俨然还在记昨晚的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暴力狂,只用武力解决问题啊?”

沈让难得有这样沉默的时候,漆黑的双眼定定看着她,刚刚睡醒的许知愿脂粉未施,却将她原本精致的五官衬得更加干净剔透,只是昨晚哭久了,眼皮还有些红肿。

他心尖软了软,指腹轻轻抚过她眼角的余红,声音愈发低,带着哄,“那怎么解决?讲道理好不好?”

许知愿别过脸,不让他碰。

“讲什么道理?你昨晚讲道理了吗?”

沈让垂下眼皮,“我承认我问题占百分之九十,但是,最先,是你先撒谎骗我的,像是一颗炸弹,如果我是火药,那你就是点燃那根引线的火苗。”

许知愿一愣,眉眼闪过一丝不自在,但也就那么零点几秒,她迅速找回场子,努力板起脸,“你的意思,昨晚的事,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她冷嗤一声,“别忘了,我才是受害者!再说,撒谎怎么了?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你一个有案底的人,没资格说我。”

沈让眉头皱了皱,意识到她这句话不像表面听起来那么简单,“什么叫我有案底?我撒什么谎了,说清楚。”

许知愿别过脸,瓮声瓮气,“自己想!”

沈让沉思片刻,确实想不到,“宝宝,罪犯定罪前还要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呢,就算要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许知愿不信他真的不知道,说了谎还要装傻充楞,这样的人更可恶!

她哼了声,裹着被子,顾涌半天,努力从他腿上坐直,像只斗志昂扬的小松鼠,“说清楚就说清楚!”

她一项一项细数他的“罪状”。

“明明说好要出差三天,最后,只用了两天就回来了,这算说谎吧?”

“走之前那天,你说只有你跟助理去烟城,可是,向颖那天明明也跟你们一起去了,这是不是也在说谎?”

沈让擅长谈判,也很能轻易捕捉别人说话的重点,所以,许知愿几乎一说完,他就瞬间听出许知愿的意思,第一条只是铺垫,她真正在意的其实是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