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第48章 别怕,十一!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从窗口闪入,尖锐的箭羽伴着凌厉风声,猛地插入轿厢,险险地擦过林悦兮的发间木簪,乌发瞬间如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

只听轿外百夫长一声怒吼——“保护主将!”声如洪钟,在雨中显得格外响亮。

山风呼啸,密雨如刀。

刹那间,山林中涌出一伙土匪,他们身形矫健,目露凶光,如饿狼般凶狠地扑向行军队伍。原本静谧的山路瞬间被兵戈相撞声打破,厮杀声震耳欲聋,仿若平地惊雷。

箭矢破空而来,尖锐刺耳,轿外铃铛剧烈摇晃,发出急促的“叮当”。

楚逸尘紧搂住她的腰肢,将少女稳稳地护在自己身前。

男人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轻吐的气息在冰冷的水气间显得格外温热,语气中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淡然:“看来,这局死棋,该结束了。”

起初,士兵们还以为这是军练的一部分,毕竟之前就被告知,若有对垒,都是不打招呼的,所以大家欢欣雀跃。无所事事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一展身手的机会,热血儿郎们个个松动胫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本以为只不过是点到为止的博弈,然而很快,交手中,他们便察觉到了对方兵刃上那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

山风裹着铁锈味呼啸而过,林悦兮听见轿身外传来密集的“笃笃”闷响——那是箭镞钉入紫檀木的声音。

“抓好!”楚逸尘低喝声未落,轿身猛地倾斜。

一名士兵被土匪的长刀砍中腿部,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轿子也因此失去平衡。紧接着,另一名士兵被飞来的箭羽击中,身子一软,松开了抬轿的木杠。

转瞬间,轿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斜斜栽去。

外头抬轿士兵的惨叫与土匪的狞笑混作一团,鎏金铃铛叮当乱响。

轿帘被劲风掀起半角,惊慌失措的林悦兮瞥见八个轿夫已倒了一半,泥泞山路上横着断箭,箭尾白羽浸在血泊里颤动。

“轰——”

她还未来及反应,轿身蓦地彻底失去平衡,朝着深潭方向翻滚而下。一时间,天旋地转,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雨和箭矢穿透轿身的声音。

林悦兮整个人砸在楚逸尘的胸膛。

她听见佩剑出鞘的龙吟,楚逸尘伸手穿过轿窗,反手将剑身插进崖壁缝隙,剑刃与岩石瞬间摩擦迸出明亮的火星。

轿身悬于千仞绝壁上晃**,潭水拍岸的阵阵声响从脚下的深渊传来。

“喀嚓——”

三支狼牙毒箭穿透轿顶,箭簇擦着楚逸尘的肩头钉入脚下的白虎皮。林悦兮闻到他袖口被箭风撕裂的沉水香,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

“屏住呼吸。”楚逸尘突然掩住她的口鼻。

“嗖嗖”的破空声骤密如雨,箭矢穿透轿壁的脆响此起彼伏。

一支淬毒之箭从窗侧直射而来,险些直插林悦兮的耳际,却被楚逸尘抬臂阻挡了方向。

青丝散落间,她看见楚逸尘的左臂被箭簇划开三寸血口,鲜血顺着剑柄汇成细流,在寒铁纹路上一路蜿蜒。

“主将——”她忍不住在掌心里闷声喊道,瞪大的双眸装满了惊恐。

“咔嚓”一声,轿底突然裂开缝隙,潭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楚逸尘手腕青筋暴起,剑身在岩缝中又深入半寸,声音不容置喙:“抱紧!”

林悦兮的十指死死扣在他的腰间,泛白的指节在他宽厚的盘金绦带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一支穿甲箭“噗”地穿透她的袖口,重重钉在楚逸尘的腰上,男人剑眉微拧,负手将其狠狠拔下。

箭矢如雨,不过片刻,轿身内便插满了箭镞,看上去犹如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楚逸尘猛然将林悦兮的头按入自己怀中。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以及那一声低沉的命令:“别抬头。”

“靖安侯世子在此,要抓活的!”

土匪的喊声从山崖上方传来,带着狰狞的笑意。

林悦兮浑身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更加攥紧了楚逸尘的衣襟。

她的呼吸急促,耳边除了箭矢破空的呼啸,便是轿身被箭镞穿透的“噗噗”声响。

轿内空间狭小,箭矢几乎无处可躲,每一支箭都像是死神之刃,随时可能夺走两人的性命。

楚逸尘的手臂更紧地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的呼吸轻洒在她的耳畔,冷静而沉着。

就在这时,轿身猛然一震,林悦兮清晰听见木料断裂的“咔嚓”声,青云辇的骨架仿佛被某种巨兽的獠牙咬碎般狠狠裂开。半边轿身被箭矢穿透,珠帘摇摇欲坠,在箭雨中忽明忽暗,映出轿内一片狼藉。

左侧轿壁被箭矢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紫檀木雕花板瞬间破裂开来。原本光滑平整的轿壁,此刻千疮百孔,箭簇密密麻麻地钉在残破的木板上,像一只只嗜血的毒蜂,尾羽还在阵阵颤动。

轿帘被箭风撕成碎片,仅剩几缕金丝流苏在风中飘摇。

林悦兮瞥见山崖之上,泥泞的山路上插着无数断箭,英勇的新兵们正与土匪厮杀,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又是一声剧烈的“咔嚓”,整个轿顶因箭矢的穿透而被风掀起,露出斑驳昏暗的天空,愈加猛烈的雨点毫无阻碍地倾洒而下,瞬间打湿了他们的面容。

雨水顺着她的手腕滑落,混合着男人手臂上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袖口。

轿身猛然一震,紧接着是又一阵更为彻响的木料断裂声。

下方传来半边轿身坠潭的轰响,溅起的水雾混着血雨扑在他们藏身的石块上。

崖边老松的枯枝抽打在脸上,仅剩的轿框被男人硬撑在嶙峋山石间。

她听见山崖上土匪的咒骂,有碎石被箭矢击落,从他们身边簌簌滚入潭底。

楚逸尘呼吸渐促,一阵阵喷在她的颈侧,握剑之手仍死死卡于岩缝之中。

林悦兮突然发现,他的佩剑竟已弯折如弓——方才那千钧一发,此人竟是用血肉之躯扛住了坠崖之力。

她紧张到不能呼吸,却见楚逸尘突然用力拔出剑柄,将她的头埋进自己怀中,紧紧搂住她的腰肢,纵身一跃,跳出轿辇。

只听他低沉的嗓音混着倾盆而泻的雨水在悬崖下回响:“别怕,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