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小郎君:从六岁开始,名扬天下

第八十六章 院长千金春心萌动

孟雪晴见周文举看着自己不说话,俏皮一笑:“文举小友,我刚刚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周文举一本正经地摇头:“不,孟飞哥哥你说得太好了!简直是字字珠玑!”

“我感觉脑子里的故事,一下子变得鲜活许多!”

“我觉得,这个故事最重要的,是要做到共情。”

“就是要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后来听到这件事的曹操的探子,都能感受到周瑜的愤怒和黄盖的冤屈。”

“这样才能让他们自然而然地相信,黄盖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孟雪晴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周文举,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真的只有六岁吗?

她看着对面那张稚嫩俊朗的小脸,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他跟自己是同龄人,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出来,孟雪晴的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像被火烧了一样。

天啊!

我在想什么!

孟雪晴啊孟雪晴,你真是疯了!

竟然会对一个六岁的小屁孩胡思乱想!

真是羞死人了!

她连忙低下头,心如鹿撞,俏脸飞红。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弟弟!孟飞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周文兴那个小胖墩端着一盘桂花糕,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头凑得很近的周文举和“孟飞”,然后又看到了“孟飞”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脸,大声嚷嚷起来:“孟飞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

孟雪晴吓了一跳,身体像触电一样瞬间弹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女儿家的娇态毕露无遗。

完蛋!

周文举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猪队友哥哥,但反应却是极快。

他一把拉住周文兴,用软糯的童音,一脸天真地说道:“哥你别吵!孟飞哥哥在帮我想故事呢!”

“他怕冷,刚才在外面站久了,脸都冻红了!”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把桌旁那个小巧精致的暖手炉,塞到了孟雪晴冰凉的手里。

孟雪晴猛地一哆嗦,手炉的温度从掌心传来,一直暖到心里。

她看着周文举那一本正经为自己解围的镇定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暖流,既感激又有些慌乱。

“哦,原来是怕冷啊。”周文兴的注意力立刻被盘子里的桂花糕吸引了过去。

伸出胖乎乎小手,手脚麻利地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那多穿点衣服嘛。”

“弟弟,这桂花糕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哥哥自己吃吧,我跟孟飞哥哥还有正事要说呢。”周文举三言两语就把这个吃货哥哥给打发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孟雪晴捧着那个还带着周文举体温的手炉,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周文举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拿起笔,唰唰唰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将刚才两人讨论的“苦肉计”的全部细节,一气呵成地写了出来,文字激昂,情节跌宕。

孟雪晴悄悄抬眼,看到他认真的侧脸,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墨锭,开始默默地为他磨墨。

空气中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墨锭在砚台中旋转的轻响。

孟雪晴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发现自己竟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为他磨墨,看他写下那些惊世骇俗的文字,这让她第一次对一个“六岁孩童”,产生了敬佩之外的别样情愫。

不知过了多久,周文举终于停下了笔。

他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那几页还带着墨香的纸递给孟雪晴,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孟飞哥哥,你看,这可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故事。”

孟雪晴小心翼翼地接过书稿,目光落在“我们”那两个字上,俏脸又是一阵绯红,连忙低下头,轻声“嗯”了一下,再也不敢看他。

周文举心中暗笑。

成了,这条大鱼,算是彻底上钩了。

白鹿书院这位院长千金,已经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按照周文举的规划,等他通过县试,就准备前往府城白鹿书院就读。

通过书院还有府学学正何文清的人脉,结交知府等官员,为府试还有周家的生意铺路。

孟雪晴不敢多待,拿着新鲜出炉的书稿,匆匆告辞离去。

她一路回到客栈,心中既有完成了父亲交待任务的喜悦,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周文举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二天,凤凰茶楼门口的海报一换,整个清溪县又炸了锅。

“最新章节!群英会蒋干中计,苦肉计周瑜打黄盖!”

光是看这个标题,就让人热血沸沸。

前几日“蒋干中计”的悬念还吊着所有人的胃口,现在“苦肉计”又来了,这谁顶得住啊!

门票的价格依旧是“千文一张”,但这一次,连黄牛手里的票都找不到了。

许多之前没抢到票的富商豪绅,天不亮就派家丁守在茶楼门口,两百张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宣告售罄。

评书开讲之时,凤凰茶楼里三层外三层,连过道都挤满了加座的人,场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火爆。

周林站在台上,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今日身穿一袭青衫,手持一把折扇,眼神顾盼之间,已经颇有几分名家的风范。

“上回书说道,那曹操听信了蒋干之言,误以为蔡瑁、张允乃是东吴派来的奸细,盛怒之下,竟将这两位深谙水战的大将,咔嚓一下,给斩了!”

周林一个惊堂木拍下,满场皆惊。

“曹操事后方知中计,悔之晚矣!”

“而江东这边,周瑜都督是得计连连,可他心里清楚,曹军势大,光凭一个反间计,还不足以取胜。”

“于是乎,他又心生一计……”

周林将周文举教他的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低沉婉转。

将周瑜的果决、黄盖的忠勇,演绎得活灵活现。

特别是讲到公堂之上,黄盖“力主降曹”,周瑜“勃然大怒”,下令重打五十军棍那一段,周林把那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悲壮和决绝,讲得是入木三分。

台下的听众,无论是文人墨客还是富商巨贾,一个个都听得是热血沸腾,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场决定天下命运的赤壁战场之上。

“好一个愿打愿挨!”

“黄将军真乃忠勇之士!”

打赏的铜钱银子像雨点一样往台上扔。

这几日,《三国演义》的故事,特别是其中对军阵、水战、兵法谋略的逼真描绘,已经不仅仅是在文人和商贾圈子里流传了。

很快,这股风就吹到了清溪县的驻军大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