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穿极品老太,专治各种不服

第105章:衙门走水

“县衙走水了?”

胡桃花第一个从院子里冲出来,扒着门框伸长了脖子往县衙的方向看。

只见那边浓烟滚滚,直冲天际,火光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橘红色。

“我的乖乖,这火可真不小!”她咂咂嘴,“烧得这么旺,怕不是把县太爷的官帽都给点着了。”

阮青云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眉头微微皱起。

“娘,您说这火,是不是烧得有点巧?”胡桃花凑过来,“咱们这边刚把房子盖好,那边就着了。”

阮青云没说话,只是目光投向了巷子口。

徐七和徐四山正好从工地回来,两人身上都还带着尘土。

徐七抬头看了一眼火光的方向,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进院子。

“都回来了?”阮青云开口,“吃饭。”

一家人坐在桌前,气氛有些古怪。

胡桃花心里跟猫抓似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却总往阮青云和徐七身上瞟。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

好像外面烧的不是县衙,是别人家的柴火垛。

胡桃花实在忍不住,“娘,您说……这火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的?”

阮青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地吃着:“吃饭的时候,别说那么多废话。”

胡桃花只好闭了嘴,可心里那叫一个急。

县衙可是他们家现在的靠山,靠山要是倒了,他们家这刚立起来的乐善好施牌坊,不也跟着塌了?

饭吃到一半,院门被敲响了。

是孙怀安,他跑得满头大汗,一进门就急匆匆地说道:“老夫人!出事了!”

“县衙的账房烧了,听说,听说连带着府库里的一部分税银,也……也没了!”

“什么?”胡桃花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税银也烧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

孙怀安喘着气,脸色难看,“外面都传疯了。”

“说钱县令监守自盗,故意放火烧了账房,为的就是掩盖亏空。”

“现在府城那边已经派了人来,正在路上,说是要彻查此事!”

胡桃花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她猛地看向阮青云,声音都发了颤:

“娘……钱县令要是倒了,那……那咱们捐出去的钱,岂不是也成了……成了贿赂他的罪证?”

当初王麻子就是这么诬告他们的,好不容易才洗清了嫌疑。

现在钱县令自己出了事,他们徐家岂不是要被拖下水?

“急什么?”阮青云放下碗筷,“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安静吃饭的徐七。

孙怀安急得团团转:“老夫人,这可不是小事啊!”

“钱县令要是被定了罪,咱们闻香楼和您……都脱不了干系!”

“我来就是想问问,咱们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准备什么?”阮青云反问,“连夜跑路,还是去府衙门口喊冤?”

孙怀安被噎得说不出话。

“回去,铺子照开,生意照做。”阮青云站起身,“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孙怀安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阮青云那不容置喙的神情,只能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走了。

胡桃花瘫坐在凳子上,六神无主,“娘,这回……是真要完蛋了……”

“闭嘴!”

阮青云低喝一声。

她走到院角,拿起徐七劈柴用的斧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徐七。

“你跟我来。”

徐七放下碗,擦了擦嘴,跟着阮青云进了东厢房。

胡桃花和徐四山、豆娘面面相觑。

东厢房里。

阮青云把门关上,将斧头扔在桌上。

“府城来的人,最迟明天一早到。”她看着徐七,开门见山,“火是冲着钱县令来的,也是冲着你来的。”

徐七的眼眸深沉如夜,没有说话。

“他们想借着查税银的案子,把钱县令拉下马。”

“只要钱县令一倒,清河县就是他们的地盘。”阮青云继续说道,“到时候,别说一个藏在你身上的秘密,就是把你活剐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你的债,还没还完。”阮青云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徐家上下十几口人的命,都押在了你身上。你要是让我输了,我老婆子就算是下了黄泉,也得拖着你一起。”

徐七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想我怎么做?”

“我要你,在府城的人到之前,把真正的账本,找出来。”

徐七的瞳孔微微一缩。

“火烧得再大,也总有烧不到的地方。”阮青云盯着他,“钱县令不是傻子,他敢把这么大的把柄留在县衙,就一定留了后手。而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定知道那后手在哪。”

徐七沉默了许久,久到外面的天色都彻底暗了下来。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

当晚,夜深人静。

胡桃花在**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队快马便卷着尘土冲进了清河县。

刘主簿二话不说,直接带人查封了县衙,并将钱县令软禁了起来。

紧接着,他又派人传唤了所有跟捐款修河堤一事有关的人。

第一个,就是徐家。

两个衙役拿着锁链,气势汹汹地踹开了徐家的大门。

“奉刘主簿之命,传徐家阮氏及家人,前去县衙问话!”

胡桃花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阮青云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整理了一下衣裳,平静地对衙役说:“走吧。”

徐家人被带到了县衙大堂。

大堂之上,刘主簿高坐堂中,钱县令穿着便服,站在一旁,脸色憔悴。

刘主簿惊堂木一拍,威风凛凛,“堂下何人?”

阮青云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民妇阮氏,携家人见过大人。”

刘主簿冷笑一声:“阮老夫人?好大的名头!乐善好施,为县令大人分忧?”

他话锋一转,厉声喝道:

“我问你,你捐给县衙的一千二百两,到底是善款,还是贿赂钱县令的脏银?”

阮青云答道,“回大人,是善款。”

“善款?”刘主簿从桌上拿起一本烧得半焦的账册,扔在地上,“账册在此,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

“你徐家,以修河堤为名,行贿赂之实!你还有何话可说?”

胡桃花一听,顿时急了:“你胡说!那钱明明是……”

“住口!”

阮青云打断了她。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焦黑账册,又看了一眼钱县令,然后才缓缓对刘主簿说:

“大人,民妇不识字,看不懂这账册。”

“但民妇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放肆!”刘主簿大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来人,给我上刑!”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七一身青布衫,缓步走进大堂。

他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漆的铁盒。

刘主簿看到徐七,眼睛眯了起来:“你是什么人?”

徐七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走到大堂中央,将铁盒放在地上。

“大人要的账本,在这里。”

他打开铁盒,里面,赫然是几本码放得整整齐齐,完好无损的账册。

刘主簿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