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穿极品老太,专治各种不服

第122章:徐七的身份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胖商人领着三四个衣着体面的朋友,浩浩****地来了。

“老周,老李,我跟你们说,就是这儿!”

胖商人挺着肚子,一脸的得意,仿佛清河堂是他家开的,

“别看门脸不大,里头别有洞天!”

那几位商人将信将疑,尤其看到前院大池子里,一群光膀子的汉子跟煮饺子似的闹哄哄,脸上更是露出几分嫌弃。

胡桃花从门后的小桌子探出头,学着阮青云的派头,慢悠悠地问:

“几位客官,泡澡?”

胖商人连忙道:“掌柜的,四间雅间,最好的!”

“我这几位朋友,都是从府城来的,可不能怠慢了!”

胡桃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翻开一个崭新的小本子,

“不好意思啊客官,今天五间雅间,已经定了四间出去了,只剩最后一间地字号。”

“什么?就一间了?”

胖商人脸上挂不住了。

“可不是,”胡桃花撇撇嘴,“您要是早来一刻钟,兴许还能多一间。”

“刚刚县衙的张主簿,才陪着两位官差大人进了天字号和玄字号。”

这话一出,那几个府城来的商人看清河堂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连县衙的官爷都来光顾的地方,能差到哪儿去?

“那……那就要了!最后一间,快!”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这不是徐家开的澡堂子吗?听说生意不错,我来瞧瞧有什么门道。”

胡桃花认得他。

是城里那家福来澡堂的吴掌柜。

当初她去城里采买,这吴掌柜还当着人的面嘲讽她,说南城门那穷地方,开浴堂是把钱往臭水坑里扔。

吴掌柜背着手,像鄙夷地扫了一眼大池子里的脚夫,眼里的轻蔑更浓了。

“我还当是什么贵客,原来是把澡堂子开成了泥腿子窝。这种地方,掉价!”

胖商人和他朋友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胡桃花把手里的算盘往桌上啪地一搁,站了起来,叉着腰,下巴一扬。

“吴掌柜,我们这泥腿子窝,雅间只剩一间了。您那干净的福来澡堂,这会儿怕是连个烧火的都还没请到吧?”

吴掌柜脸色一僵,“你!”

“我们这儿的客人,有的是县衙的官爷,有的是府城来的大商人。三文钱能洗去一身疲乏,一百文能换个舒坦体面。不偷不抢,明码标价。”

“不像某些人,开个澡堂子,凉水卖得比咱们热水都贵,池子里的水三天都不换一回,那才叫真正的掉价!”

吴掌柜气得直抖,“你……你血口喷人!”

池子里,刀疤脸和他的一众兄弟听见了,纷纷从水里探出头来起哄。

“就是!福来澡堂那水,下去都起腻!”

“三文钱,洗热水澡,还干净!吴掌柜,你家做得到吗?”

吴掌柜被众人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是来看笑话的,没想到自己倒成了笑话。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墙上那张盖着官印的告示,特别是雅间和官办民营几个字,瞳孔缩了缩。

他这才明白,人家玩的根本不是他那种小打小闹的生意。

“掌柜的,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我们去雅间啊!”

府城来的商人不耐烦地催促。

“哎,好嘞!”

胡桃花冲吴掌柜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身,热情地引着客人往里走,

“客官里边请!豆娘,上最好的雨前龙井!”

吴掌柜站在原地,听着后院传来的招呼声,再看看前院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灰溜溜地走了。

阮青云坐在后院的树下,目光落在正忙着给雅间客人送热水的豆娘身上。

一个时辰后,又来了一位客人。

豆娘端着茶盘,引他进了最后一间地字”。

男人进门后,没有立刻宽衣,而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房间。

豆娘放下茶盘,低着头准备退出去。

男人却忽然开口,声音平淡:“这茶不错。”

豆娘小声回了一句,“是城里最好的茶行的。”

“姑娘的手很稳。”

豆娘心里一跳。

她端茶盘的手,因为常年干活,虎口处有层薄茧,但确实比一般女子要稳得多。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福了福身,快步退了出去。

跑到后院,豆娘找到正在劈柴的徐四山,小声说:“刚才那个客人,有点怪。”

徐四山停下斧子,“怎么怪了?”

“他说我手稳……还一直盯着屋里看,眼神……眼神不像好人。”

豆娘绞着衣角,她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就是一种直觉。

话音未落,徐七拎着工具箱从旁边经过,要去检查雅间的排水。

豆娘看到他,连忙又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徐七脚步没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走向了地字号雅间。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客官,检查一下出水口。”

里面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进。”

徐七推门进去,那男人已经泡在了桶里,水汽氤氲。

忽然,一枚铜钱从他的指间滑落,滚到了徐七的脚边。

那是一枚景泰通宝,市面上最常见的铜钱。

徐七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将铜钱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客官,你的钱。”

男人猛地睁开了眼,他死死地盯着徐七。

徐七却仿佛没看见,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低头看着那枚被放回来的铜钱。

暗号对上了。

应答之语,并非言语,而是行动——捡起钱,放回原处,不发一言。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

三年前在北境战场上,为掩护主帅撤退,率亲兵杀入十万敌军,被追封为忠武校尉,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成了一个乡下小浴堂里劈柴烧水的伙计?

徐七走出雅间,脸色如常。

他拎着工具箱,径直走向后院的井边,打起一桶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不远处,阮青云坐在树下,轻轻摇着蒲扇,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盘棋,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

那地字号雅间的男人出来时,并未停留,只将一枚铜钱放在了旁边的石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