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仙娘娘

第318章 周穆王地宫

我为何没有来……

记得那场大战,我祭出元神炸了法阵。

最后关头,他还不忘伸手来抓我,欲带我一同离开法阵。

可六十万天兵离开后,法阵已经岌岌可危,濒临崩塌了。

我须得留在阵内用法力支撑着法阵,更要设法保证法阵的裂痕不重新闭合,以免法阵出口被强行关闭。

看了眼留在我身旁,陪我一起用神力支撑法阵的他,我暗暗下定决心——

趁他不备,一掌拍在他身上,将他送出了法阵……

“不……”

迎上他渐远的清澈眸光,我朝他弯唇淡淡一笑——

法阵顷刻轰然崩塌,无数缕凶悍魔息穿透我的神仙身躯……

“西儿——”

恍惚中,我似听见他在嘶声呼唤我。

不晓得,是不是我的幻觉。

毕竟,他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区区魔界阵法——

自然是炸不死我的。

法阵爆炸后,一道金色强光将我及无数魔族残息兜头罩住……

我朦胧瞧见虚空中飘散的瑶光花瓣,立马就晓得,援军来了。

君泽安出手解决了那些凶悍的上古魔息。

尔后一袭暗金云纹古袍的清冷神明从天而降,袖边衣角,俱是萦浮着金光熠熠,华丽灼目的瑶光花瓣——

是君泽安与他……一道来了。

这家伙,为了追小娲娲都快把自己整成开屏的孔雀了!

谁家男神仙入场时花瓣漫天飞舞啊!

娲宝每次出场都顶多身边多几片祥云……

果然,君泽安说得对。

这世间无论男女,只要沾上一个情字,都会做出许多令正常神仙妖魔无法理解的行为。

还好,我是个保持理智,一如既往正儿八经的神仙。

紧接着,远处乌泱泱的兵将们便齐齐下跪,恭敬礼拜:“见过,伏羲大神——”

哎,这就是神祖亲传大徒弟的待遇啊!

东紫府的那群瘪犊子都没跪过我……

我落进君泽安怀里,昏厥过去。

意识渐渐消散时,还隐约听那开屏孔雀说什么“元神受损”、“伤势不轻”、“东王,勿要担心。”

东王那缺德玩意终于肯露面了?

说来离谱,西昆仑的神兵神将与东紫府的天兵们关在一个结界中九日了。

东紫府的东王却愣是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整天就晓得躲在大帐里调息真气……

虽然,严谨来说我也没有真正露过面……

但那也是他先装高冷的!

我只是没有以西昆仑西王的身份出现在众天兵面前,可我却用西昆仑女将的身份成天和他们厮混在一起好不好……

西昆仑与东紫府双方天兵神将兄弟们头几日还有点认生,互相排斥,互看不顺眼。

可后面几日混熟了,便成日凑在一起,打成一片,一同烤肉一同饮酒。

东紫府的牛肉我都快吃腻了。

若是再将我们关在一起多困几日,我连他们东紫府有多少棵树都能摸清楚!

虽说,东王不是很道德。

但东王麾下的那位白衣神将倒是蛮仗义。

他晓得我在沙漠里困得无聊,便日日都来陪我。

我用沙子堆成他的小像,他眉眼染笑地夸我手艺不错。

我用神剑在沙漠上挖坑,试图挖出水源,他亦会陪我做这种无聊的傻事。

我歪头靠在他肩上,和他说出想在沙漠上造出几样植物解解无趣,他亦会陪我一同用长簪在沙地上勾勒出植物的轮廓。

我是真觉得,他这神仙合我眼缘,且性子好,某些方面还能与我互补……

比如我遇事冲动毛躁,他冷静沉稳。

我性子急,容易留小尾巴。

他耐心足,每次都跟在我身后,给我收拾小尾巴。

他还能陪我比试过招,不会敷衍我,亦不会被我三两招就干掉。

每次和他打架,我都觉得浑身舒坦……

意识全无的上一刻我还在想,改日带点奇珍异宝去东紫府拜会东王。

届时我就算是使阴招,也要把他给我抢回西昆仑来……

娲娲都有老伏羲陪了……

我也要有神陪!

只奈何,我在人间陪伴娲娲这些年,斩杀上古凶兽,修补山河,逆天而行强斩水龙,又加上舍出去几缕分身保人间安稳,前往魔界干活时,本就是一身旧伤未愈,彼时又添了新伤……

新伤,还伤到了我的脑子!

待我从西昆仑的玉棺中清醒过来,已经是十年后了。

当初在魔界的经历,也于脑海中模糊不清了……

我只朦胧记得,我要去东紫府要人。

可,要谁……

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如今回想起来,难怪,我第一次将他踹进水里的时候,就觉得他有几分眼熟……

“当年,你可有怪过我……没能认出你?”

“对不起,那时我伤了脑子,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早知是你,该我,去寻你……”

“阿漓……”

……

“西儿……鸾鸾。”

“鸾儿,你疼不疼。”

“阿鸾!”

我睡得正熟呢,忽然被身边人的惊呼吓醒,揉揉眼睛,疲倦地将手搭在男人脖子上:“嗯?干嘛,我没有走啊。”

身畔人似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二话没说就将我用力抱住,闷声喃喃:

“我不怪你,哪怕你不记得我了,我也不怪你,我来找你……阿鸾,我来找你!”

我怔了怔,睁开沉重睡眼,环住他的脖子,温柔摸摸他的头:“做噩梦了?别怕别怕,我在,阿漓,你找到我了。”

“鸾鸾……”他喘息声很重,紧搂住我腰肢,像是在同谁较劲,沉声坚定道:“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你走了。”

我拿他没办法地轻轻用手给他梳理额前散乱的银发,“好,不放。玉鸾是阿漓的,鸾镜也是阿漓的,无论我是谁,我都是阿漓的。”

他幽深的青眸这才恢复少许清明,握住我的腰,痴痴瞧了我一阵后,低头吻住我的唇……

“是为夫不好,把鸾鸾吓醒了。”

“我以前也没少半夜将你折腾醒。”

“中午了,阿鸾还睡么?”

“晚上才下地宫呢……”

“好,那我们再睡会。”

“阿漓……那东西,在监视我们。”

“嗯,我知道。”

“那你还,往里挤……”

“本尊便是要让他清楚,阿鸾,你是我夫人……别用力……”

“你、过分,不理你了。”

“鸾鸾……”

“亲我也没用。”

“那,咬呢……”

“你、别乱咬啊。”

“如何算是乱咬……”

“乱咬就是……嗯,呐,像这样……”

“傻阿鸾。”

“青青……”

“嗯?”

“我超爱你啦。”

“为夫也是。”

我俩旁若无人地在**翻滚折腾,良久,那团黑气才在门缝外**然散去——

晚饭后,我们一行人带好工具,起程前去月魂坡。

路上,见我和青漓腻腻歪歪地手牵手,银杏怀疑道:“镜镜,你和蛇王大人昨晚……干嘛了?”

我愣了下:“啊?杏杏何故有此一问呢!”

阿乞亦是一脸嫌弃地指了指我和青漓十指相扣的那双手:

“你俩从前出门,都是帝君抱你腰,或者你挽帝君胳膊,今天你俩手牵手,这一路都没撒开过。

按照以往的习惯,帝君搂你,或是你挽着帝君,顶多走两里路你就撒手自己往前跑到处玩了!今天,你竟然、都走五里路了,还能继续和帝君腻歪……

难道是、你俩又想起哪段前缘了?你俩这热恋期……有点长啊!

镜镜姐和帝君,现在看起来比雪仙哥与银杏姐还黏糊。”

“没有想起哪段前缘……”我扣着青漓的大手,与他掌心相贴,亲昵地靠在一起,“我们这叫夫妻感情好!你还是小孩子,不懂这些,理解不了。”

阿乞挠挠头:“嗯,我是理解不了……但你俩突然这么腻歪,不太符合你们从前及现在的人设啊!”

我:“啊?什么人设?”

阿乞一本正经道:

“从前,帝君是冷漠无情的蛇王人设,镜镜姐是软萌可爱的单纯少女人设。

现在,你们一个是帝君,一个是不老族风玉鸾圣女……

你们两个在你们的信众族人眼中明明都是正儿八经的人设。”

“小阿乞啊,人设,那都是表现给外人看的一面。在爱人的面前,是不需要保持什么所谓的人设。

谈恋爱,难道不就是为了找个让自己的舒服的人,和他一起过舒服的生活么?”我说。

银杏也牵住雪仙的手,赞同道:“嗯,的确是这样。”

我晃着青漓的胳膊恣意洒脱道:

“阿漓喜欢我,那我是什么样,他都不介意,都喜欢。反之也是啊,他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帝君,还是臭名昭著的青蛇大妖,我都爱他。

他是好蛇,万事大吉,他是坏蛇,他欠下的债,也是我欠下的债,我会尽力引导他向善,如果做不到,那他的债,我来还,他的因,果我来扛。

无论,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陪着他。”

话说完,与我十指相扣的那只大手明显一紧……

我昂头,冲他璀然一笑:“青青,幸好,这三世,你都在我身畔。”

他眸光深深,满目疼惜:“阿鸾……”

“其实,镜镜说得对。镜镜与蛇王大人越来越腻歪,也是正常情况。”

银杏抱着雪仙的胳膊,有感而发:

“健康的恋爱,本来就会让人变得愈发幼稚,双方度过热恋期后,不但感情不会变淡,相反,还会越来越爱……

我和阿雪在一起,也有两个月了,按理说,我们现在也处于热恋期的吊车尾阶段,可我,一点也不想和阿雪分开。一个小时见不到阿雪,我就浑身不自在。

阿雪也是啊,他会每晚给我洗脚按摩,从不嫌烦。

每天早上睡醒第一件事就是亲我……能让我真真切切感受到,我是被阿雪全心全意宠着,被阿雪浓浓爱意包裹着……

这种感觉,阿乞你一个单身狗是体会不到、理解不了的。”

阿乞一时脸拉得老长:“你们一个嫌我是小孩,一个嫌我是单身狗……得,说不过你们,你们有对象了不起!”

说完,拉了拉白术的袖子:“你既不是小孩也不是单身狗,你能理解她们说的那些吗?”

白术哑了嗓子:“我、”

心虚摸鼻子:

“我虽然不是单身狗,但我、还没开始谈恋爱呢。不过,我想银杏与娘娘说的是对的。

四百年前,我与秀姑在一起时,亦是、无论秀姑做了什么让我难以接受的事,变成何种让我失望的模样,我都、舍不得离开她,深深爱着她。

甚至会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内疚自责。”

阿乞不理解的皱眉:“她干出那些逆天的事,是她人性扭曲,你内疚自责什么?”

仇惑双臂抱胸在一旁说风凉话:

“这就是你们人类世界网络上常流行的那句,爱,就是常觉亏欠。爱,就是克制不住的心疼。

四百年前这家伙爱到那个秀姑一菜刀砍断他们儿子的蛇尾,他得知后,还会怪自己生而为妖,基因不好,让秀姑十月怀胎生下个不人不蛇的怪物,吓到了秀姑。

秀姑单方向和他提离婚分手,他反会责备自己没能给秀姑一段安稳美好的人生,没能让秀姑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人家秀姑都再婚了,生下别人的孩子了,他还常送野鸡野兔放秀姑家门口,给秀姑补身子……

这家伙就是个天才,明明他早就向秀姑坦白了自己是蛇妖的事实,是秀姑出尔反尔,生下蛇尾孩儿后又悔了,辜负了他,可他那会子却搞得像自己理亏,像是他做了错事一样。

还守了秀姑一辈子,被秀姑甩了,还对秀姑一腔深情……”

银杏摸着下巴琢磨道:

“嘶,都说,一个男人的初恋白月光杀伤力很大,几乎每个男人都忘不掉他的初恋……

白月光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连白月光本人来了可能都无法超越……

白术你对你的白月光初恋秀姑爱的那么深,你以后还能全心全意对云婼吗?

你还有余力,去爱云婼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不等我发作,仇惑就一把拎起白术的后脖领磨着后槽牙威胁:

“哥你给我掂清轻重啊!你要是敢和宋云婼在一起了还满脑子都想着那个秀姑,我非和你拼命!

你还能不能好好对待云婼了,你现在搁外面,当着我们的面把话说明白!

你要是不能对云婼好,你就索性不要再下地宫了,别去招惹人家!

你若是决定了,要和云婼一起过日子,那你就赶紧把你脑子里关于秀姑的记忆全给清除了!把你心,给腾干净了,再去招惹云婼。

人家云婼小姑娘上辈子命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转世重生再回到我们身边,你要是敢伤害她,连我都得和你翻脸!”

白术不自在地推了仇惑一把,整整衣袍,无奈道:

“秀姑已经是过去式了,该忘记谁,该珍惜谁,我能不清楚么?

我们,都已经不是年少时了,有些事,也该看透,看明白了!

我会干那种怀里搂着现任脑子里想着前任的恶心事么?

云婼为我付出这么多,我怎舍得不好好待她。

我是那么糊涂的人么?!”

“那如果现在、秀姑和云婼都在你眼前,你只能救一个,你选谁?”银杏故意为难。

白术不假思索地开口:“自然是云婼,我与秀姑,已再无关系。云婼不一样,她为我生了个孩子,她是我儿子的亲娘,是我妻子。”

阿乞摇头啧啧调侃:“人家还没答应嫁给你呢,你都已经承认人家是你妻子了。”

“孩子都有了,不嫁我,嫁谁?”白术不悦反问。

我挑眉同他唱反调:

“那也不一定,谁说有了你的孩子就一定得嫁给你了?孩子父亲对于我不老族的圣女而言,只是个工具人。

不老族的圣女,基本上都是不婚主义,就算被逼着与人结婚,也不会办婚礼,圣女与其丈夫的婚姻,一般都只维持到孩子出生。

你们都晓得阴苗族历任圣女的丈夫是谁,可你们听说过,不老族历任圣女的丈夫都有谁过么?

因为严谨来讲,不老族圣女,根本没有真正的丈夫。”

“那、”

白术噎住,思忖半晌:

“她若不答应,我就只能、努力求婚了。一次不成,就两次。一年不成,就两年。

我相信只要她看见我的诚意与真心,她会愿意嫁我的……就算她一辈子不想结婚、也无妨。

我有没有名分不重要,反正她在我心里,已经是我妻子了。”

听到这个答案我总算能放心了。

要是这狗东西真敢一边占着我的婼儿,一边回忆前妻……我等会就直接把他关地宫外,不许他下去找婼儿了!

让他和仇惑兄弟俩老实在上头待着吧!

所幸,他还有点良心。

“你能这么想,我们大家都安心了。你要是敢对云婼不好,都不用镜镜动手,蛇王大人便出手把你剁成肉泥了!”

银杏搓搓手,往后面又瞧了眼:

“这只死狐狸,死谢妄楼,果然不靠谱。昨天不是商量得好好的,要一起下地宫么。

今天下午我就没看见他了,肯定是怕了怂了找地方躲起来了,果然狐狸最是生性狡猾,狗都不和他一起玩!”

“镜镜姐防着他是对的,我估摸,他不是躲起来了,是故意不和咱们一路,想单飞。”

阿乞将纯阳藤系在腰带上:“算了不管他了,不和咱们一路也好,省得出什么事咱们还要分心照顾他。”

我抓着青漓的手,趁着还没到地方,好奇问他:“中午你做什么梦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做完梦,那么反常……对我,那样热情!”

他想了下,坦白道:“我梦见……你我,被困在一片沙漠,你是个女将军,我也是个武将,你喜欢躲进我的影子避太阳,还喜欢用指尖缠我的长发……”

女将军、沙漠……避太阳?!

“是不是后来,你们脱困了,我被炸晕了?”

“你、怎么知道……”

“我也做了这个梦!”

“所以梦里,你为何没去赴宴?”

“赴什么宴?”

“似乎,是庆功宴。”

“我脑子被炸坏了啊!”

“……”

“我脑子坏了,把好多事都忘了。不过那场梦的最后,我想起来了,我很愧疚,更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把我吓醒的前一秒,我还在心痛如刀割,像是,有个很重要的人,找不到了,有样很重要的东西,像砂子般,从我指缝溜走了……难受死我了。”

“你我为何,会同时做一个梦?”

“可能是你身上仙气太重,把我带进了你的梦中吧。”

“倒也能、说得过去……”

“梦里,你是个什么大王的部下来着?”

“我、忘记了。只记得你是另一批人马的老大。”

“所以,梦里的你到底是谁啊?不会真是那个什么王的私生子吧?!”

“不是,应该就是个普通武将,只是颇受那个什么王器重。”

“那就好……”我长舒一口气:“私生子的身份配不上你。”

夜晚九点四十分,我们准时来到了月魂坡。

青漓施法在月魂坡上化出一个无底黑洞,黑洞的另一头,便是周穆王的地下宫殿——

青漓牵住我的手,雪仙抓紧银杏,阿乞与白术作伴,我们一行六人先进入黑洞下地宫,仇惑则留在上头接应我们……

六道身影缓然从天而降,落在高大的黑石宫门前。

白术与雪仙联手施法,一个开宫门,一个引月光投入,确保宫门开启的瞬间不会有煞气与脏东西趁机涌出来——

全阳之夜的月光亦是极阳之力,只要有月光堵在门缝,那些鬼东西就休想逃出地宫。

想我虽是第二次入这地宫了,可头一次是被困在宫外的广场上打转,连宫门都没进去……

这回,总算能让我瞧瞧里面都是些什么脏东西了!

不过,上次在宫门外遇见的那些糟心玩意都那么难对付,今日进入地宫内部,想必宫门内的鬼玩意儿们会更棘手……

黑石宫门敞开一道缝,我们一行人看准时机,立马化作几道流光飞了进去。

厚重的巨石宫门轰的一声,再次从背后紧闭上。

阿乞从宝葫芦里倒出一盏琉璃莲花灯,灯蕊亮起的那一刹,整座宫殿的壁灯亦瞬间无风自燃起来——

烛光顷刻照亮整座地宫。

目之所及,是一整片地下宫殿——

地宫的布局建筑,完全是复刻古时古王宫的。

眼前三百米处,是一条地下护城河,河上耸立三座石拱桥,河渠内流淌着的莹绿色地下阴水正好包围了半片地下王宫——

两千米外,是座帝王上朝听政的主殿。

主殿内烛影摇曳,朦胧雾影游弋在黑漆木窗内侧,尚未靠近,便能察觉到大殿中阴气森森,煞气寒彻骨。

“哇,这是在地下建了一整座王宫啊!”银杏激动惊呼。

雪仙捂住银杏的眼睛:“从此刻开始,不要相信自己看见的所有东西。”

阿乞念咒令琉璃灯在前开道:“记住我们的暗号,若是走散,就摇晃手腕上的铃铛!”

阿乞话音刚落,银杏就被吓得扑回了雪仙怀里。

“阿杏,怎么了?”雪仙摸摸银杏脑袋低声询问。

银杏一头扎进雪仙怀里,颤巍巍抬手指着前方的那座石拱桥,抖着声欲哭无泪道:

“为什么、琉璃灯、在桥上照出了人骨的影子!那桥、堆满了人骨!好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