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晏

第143章 挑拨离间

心中那因谢家破事而起的寒意,似乎被这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

她对他轻轻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她对谢鸿文,早已心如死水。

就算他现在立刻再生一堆儿子出来,也掀不起她心中丝毫波澜。

不过是让她更看清那个男人的本质罢了。

谢晚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梁亭亭,语气中的讥讽更甚。

“没有皇位。”

“只有一颗他爱儿子的心。”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轻轻哼笑了声,眼底划过一丝幽光。

“等着吧。”

“很快,谢鸿文就会联系我了。”

此时,医院。

急诊大楼门口。

谢鸿文脸色铁青,步履匆匆地冲向入口。

刚到门口,一道身影也踉跄着奔来。

是谢妙淑。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谢妙淑因为跑得太急,脚下险些一崴,好不容易才站稳。

她发丝凌乱,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抓住谢鸿文的手臂。

“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妈妈会突然晕倒!”

谢鸿文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甩开她的手,语气极差。

“还能因为什么?”

“不都是被那谢晚气的!”

谢妙淑听到“谢晚”二字,身体猛地一僵。

她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几乎要将柔软的唇肉咬破。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怨毒。

谢晚!

又是谢晚!

谢妙淑愤怒的喃喃自语:“要是我妈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急促地赶到急救室门口。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令人心慌。

急救室的门恰在此时被推开。

李青芝面无血色地躺在移动病**,鼻腔里插着氧气管,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被护士缓缓推了出来。

谢妙淑瞳孔一缩,疯了似的扑上前去。

“妈!妈你醒醒!我是妙淑啊!”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谢鸿文相比之下倒是冷静许多。

他先是沉着脸看了一眼病**人事不省的李青芝,眉头紧锁。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一旁跟着出来的医生。

“人怎么样了?”

医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回答。

“病人本就有心脏方面的问题。”

“这次晕倒,主要是急火攻心,受的刺激太大了。”

他的声音清晰,不带任何情绪。

“还好送医及时。”

“以后,尽量避免再刺激病人。”

谢鸿文的面色愈发阴沉,眼底是压不住的烦躁。

“人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看了眼手中的记录。

“麻醉药效过后,病人应该就能清醒了。”

谢鸿文点了下头。

护士上前,动作轻巧地将李青芝的病床往VIP病房的方向推去。

医疗仪器规律的提示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

谢妙淑跟着病床走了两步,脚步虚浮。

忽然,她像是触电般停了下来。

猛地回过神。

她霍然转身,快步朝着谢鸿文走去。

一把抓住谢鸿文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力道。

她的眉头皱得死紧,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爸!我需要你告诉我!”

“谢晚今天究竟和妈妈吵了什么?”

谢鸿文垂眸,盯着女儿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却没立刻回答。

他这个女儿,脾气也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若是被她现在知道安娜母子的存在,知道了家里即将多出一个继承人。

那估计还等不到李青芝醒来,谢家就会被她闹得天翻地覆。

谢鸿文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片刻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一一编造着。

“今天司城去家里吃饭。”

“我本想着让他们俩多聊聊,能促成个项目合作。”

谢鸿文抬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谢妙淑紧抓着自己的手。

“妙淑,你也知道现在家里的情况。”

“我们不能错失任何一个项目。”

谢妙淑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她自然清楚家里的情况。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费尽心思地想快些成为戚朗的老婆!

可偏偏那戚朗……

该死!

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谢妙淑的脑子飞速转动,试图将父亲的话和母亲的晕倒联系起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恨意。

“然后呢?”

“谢晚利用司城,将妈妈气成这样?”

谢鸿文再次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被辜负的痛楚。

“小晚今天……就是故意的。”

“她在司城面前,编排了些莫须有的话。”

“将你妈妈说成个尖酸刻薄的毒妇,将我们谢家,说成是只知索取的吸血鬼。”

谢妙淑听着父亲沙哑的声音,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个谢晚,真是反了天了!

谢鸿文继续,声音更添几分无奈。

“还有,她硬是说家里苛待她。”

“说你妈妈给你买了几百万的项链,她却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没收到过。”

“司城当时也在场,我……我被逼得没办法。”

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

“就……拿出了三百万,给她买了条钻石项链。”

“三百万?!”

谢妙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那个贱人!”

“她怎么敢开口的?!”

三百万!

竟然被谢晚那个扫把星轻飘飘地拿走了!

谢鸿文见女儿已然怒火中烧,眼中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被浓浓的悲伤覆盖。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谢妙淑的肩膀,语气哽咽,故意引导。

“妙淑啊,爸爸妈妈年纪也大了。”

“很多时候,真的是力不从心。”

“谢晚这次……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可我……唉!”

一声长叹,道尽了身为父亲的为难与心痛。

听着谢鸿文话语里压抑的叹息,还有那隐约的哽咽,谢妙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她不是有些过分!”

“她是实在太过分了!”

“家里如今是什么境地?她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敢如此落井下石!”

这个谢晚,从小就是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