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道长生:从豢养诡异开始

第24章 基因药水

夜无忧指尖捻着那支基因药水。

瓶身冰凉的触感,透过玻璃传来。

他袖口之内,一根翠绿的竹蛊触须悄然探出,活物般扭动着。

纤细的尖端精准地刺入瓶口,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无数细微的竹纤维瞬间活化,探入药液。

它们汲取了约莫五分之一的药液,尽数存入竹筒之中。

随即,竹蛊开始高速蠕动,对药液进行分解、分析。

瞬息之间,庞大的成分数据洪流冲刷着他的识海。

“杂质斑驳,手法粗糙,虚有其表。”

他心念微动。

竹蛊缓缓沁出几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清新灵气。

此为“青灵竹液”。

竹液滴入剩余的药水之中。

融入的刹那,原本幽蓝的药水被彻底激活,色泽变得深邃如夜空。

瓶内,有璀璨的流光自行运转,先前那股狂躁驳杂的气息**然无存。

“现在,才算勉强能入眼。”

“待有闲暇,再彻底破解其中奥秘。”

夜无忧目光随意一转,落在远处那辆诡物皮卡的驾驶座上。

小汪正偷偷张望,满脸的恐惧与卑微几乎要溢出来。

夜无忧甚至懒得开口,只是屈指一弹。

那瓶药水划出一道微弱的蓝光,精准地落入小汪因紧张而汗湿的怀里。

“送去,给沈陆军。”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好似在吩咐人递一杯水。

小汪手忙脚乱地接住瓶子。

入手冰凉,那流动的幽蓝光芒几乎要将他的魂魄吸进去。

他死死盯着瓶子,喉结疯狂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炸开:

占为己有!喝了它!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李峰那被削成人棍的凄惨模样,就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那极致的痛苦,那永恒的绝望,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他猛地一哆嗦,一股寒气直冲头顶,将所有贪婪灼烧成灰烬。

小汪死死攥紧药水,弓着腰,头也不敢回地冲向沈陆军一家的方向,姿态狼狈不堪。

夜无忧看着他屁滚尿流的背影,眼中的轻蔑不加任何掩饰。

“彻头彻尾的废物,空有贪念,却无匹配的胆魄,连做我魔头资粮的资格都不配。”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车顶。

那里的李峰感受到了注视,苍老的眼窝里,迸发出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怨毒。

他缺牙的牙龈龇开,进行着无声的诅咒。

感受到那股精纯的怨恨之力,夜无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欣赏。

“倒是你……在这无间痛苦中磨砺出的恨意,愈发纯粹了。”

“很好,保持住。”

*

另一边,沈陆军的Q8车上。

他草草葬了妻子,带着几大包物资和女儿,躲在车里。

悲伤之中,竟夹杂着一丝卸下重担后的诡异轻松。

他回头看向女儿沈凌薇,沉沉叹了口气。

前几日大病一场,高烧退去后,女儿就像被抽走了魂。

整日呆坐,眼神空洞,不言不语。

“沈叔……”

小汪气喘吁吁地跑来,整个人扑在车窗上,脸上是嫉妒和谄媚交织的扭曲表情。

他双手颤抖着,高高捧起那支幽蓝药水,声音尖利到变调:

“沈、沈叔!夜爷赏下来的!给、给您的!基因药水!”

沈陆军看到这支只存在于传闻中、闪烁着梦幻蓝光的药剂,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惊呆了。

“这……这太贵重了!小夜他……这怎么可能?”

“他是不是被人骗了?这种东西……”

他无法相信,如此天大的机缘,会这般轻易地砸在自己头上。

一直呆坐的沈凌薇,却被那幽蓝的光芒吸引了。

她缓缓转过头,干裂的嘴唇翕动几下,沙哑却清晰的声音打断了父亲的喃喃自语:

“是真的,他不会被骗。”

她抬起头,昔日骄纵傲慢的眼神**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在那恐惧的尽头,又隐藏着一丝被彻底碾压后,产生的畸形崇拜。

“他说的是真的。”

“是我们……坐井观天,愚笨至极。”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带着血淋淋的醒悟。

一瞬间,沈陆家别过脸去,百感交集,老泪纵横。

太好了,女儿终于开口了,还一改往日的任性。

他颤抖着伸出粗糙的手,将那支药水猛地塞进女儿冰冷的手里,用力握紧。

“爸老了!不中用了!你才是咱们家的未来!是车队……不,是人类的希望!”

“你喝!一定要喝!”

沈凌薇低头看着手中流光溢彩的药剂,触感冰凉,却烫伤了她的掌心。

她抬头看向父亲,他鬓角的白发那么刺眼,脸上的沟壑又深了许多。

想起母亲生前的种种算计,想起自己过去的种种可笑与愚蠢,泪水瞬间决堤!

她用尽全力握紧药水,仿佛握住了可以赎罪的十字架……

小汪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身体因激动和后怕而不停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夜、夜爷……沈叔他……他把药水……给、给他女儿喝了……”

夜无忧依旧闭目凝神,对这一切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未曾抬动。

“无妨,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的语气淡漠,像在评论路边的一株野草。

“况且,这东西本就不值钱。”

“待我解析完毕,材料凑齐,再炼便是。”

“要多少,有多少。”

“再炼便是”、“要多少有多少”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小汪脑中炸响!

他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渴望,眼眶几乎要撕裂!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凄厉地哀求:

“夜、夜爷!求求您!也赏我一支吧!”

“我给您当牛做马!我这条贱命就是您的!求求您了!”

夜无忧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下。

那眼神,是在看一只蝼蚁的垂死挣扎。

他淡淡开口:

“也罢,你这些时日开车,算有几分苦劳。”

“好好开你的车,别出差错。离开龙虎山之后,赏你一支药水,于我而言,顺手之事。”

这句话落入小汪耳中,不啻于九天仙音!

狂喜瞬间吞噬了他,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飙。

他“噗通”一声,将额头死死磕在皮卡车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妈!妈!您看见了吗!”

“儿子……儿子终于……终于能出人头地了!”

“能出息了!!呜呜呜……”

一下,又一下,小汪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用额头疯狂撞击车皮。

“要寻死就去旁边,别弄坏我的车。”

夜无忧难得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嫌恶。

他不再理会那个又哭又笑的卑微生物。

蛊元缓缓收敛,他感受着体内又精进不少的力量。

这几日,他持续驱使这辆诡物皮卡,以其为媒介,悄然吞噬炼化了沿途逸散的诡异气息。

他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在蛊兵八星之境,距离大成,仅一步之遥。

身形微动,他轻飘飘落在地上。

黑色衣袂在荒凉的风中拂动。

夜无忧迈开脚步,走向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人心惶惶的营地中心。

该去看看,那四个死得蹊跷的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