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道长生:从豢养诡异开始

第15章 双杀

‘我就知道!’

‘队长对我肯定有意思!’

沈凌薇的心脏狂跳,一股滚烫的狂喜与虚荣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至于王瑶阿姨那个叫娉婷的女儿?

呵,让她给张魁那个人形野兽做妾去吧!

‘我有队长的提亲礼,你拿什么跟我比?’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凡人,而是振翅的凤凰,下一秒就要飞上最高的枝头!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夜无忧,心底只剩下鄙夷。

‘哼,序列者又怎样?’

‘一个只会唬人的情绪操纵类废物罢了,没有半点实战能力!’

‘怎么跟我的队长比!儒雅风度,丰神俊朗,三阶强者,还是十大顶级序列!’

女儿尚且如此,蒋曼的表情更是夸张到扭曲。

她双眼放光,口舌生津,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兴奋地战栗。

第九窍更是舒爽得滴出水来。

她已经看见了,看见自己在王瑶面前扬眉吐气、百倍千倍炫耀回去的未来!

再看夜无忧,这个少年杵在这里,简直是这完美画卷上的一块污渍。

他挡了她女儿的登天之路!

“哎呀!许队长!您真是太客气了!快请坐!快请坐!”

蒋曼的脸笑成了一朵烂**,随即猛地一转,冲着夜无忧瞬间变脸,声色俱厉。

“夜无忧!你瞎了吗!没看见贵客临门吗!”

“滚去烧热水!给许队长和陆副队泡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东西!”

夜无忧没动。

他的沉默像一根针,刺破了蒋曼用幻想吹出的气球。

蒋曼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直接呵斥道:

“让你去烧水,听见没?”

“滚到一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许轻爵这根能让她们母女一步登天的“高枝”,夜无忧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件碍眼的垃圾。

沈凌薇也蹙起秀眉。

几分钟前还甜甜叫着的“无忧哥哥”,此刻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木讷呆板的桩子。

他的存在,似乎把整个屋子的档次都拉低了。

她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不耐烦地开口:“喂,那个谁……你,去拿点吃的出来,别傻站着。”

那张冷艳的面容上,写满了居高临下的倨傲,仿佛在使唤一个下人。

许轻爵和陆白芷对视一眼,都被这家人神一般的操作弄得一头雾水。

尴尬,且不解。

许轻爵被蒋曼拉着,强行听了五分钟的废话家常,终于忍无可忍。

他温和却坚定地抽回手,打断了蒋曼的滔滔不绝。

“蒋阿姨,您太客气了。”

“我这次来,不为别的,是专门来找夜兄弟的。”

一句话。

整个屋子的喧嚣与狂热,戛然而止。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

沈凌薇脸上幸福的红晕和娇羞的笑容,如同被冰水冲刷的颜料,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队…队长?您…您别开这种玩笑……”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有开玩笑。”

许轻爵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他转向夜无忧,目光里带着最纯粹的诚恳与感激。

“我是特地来感谢夜兄弟的。”

“昨天在玉竹村,若不是你出手,我们整个车队,所有人,都得死在那里。”

“你,是我们全队的救命恩人。”

轰!

沈凌薇的脑子炸开,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理智断线,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

“那…那你之前为什么要给我米?!现在又为什么要给我物资?!你为什么要夸我漂亮?!”

许轻爵愣住,随即了然,他开始解释,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送米,是基地的正常补给分配。”

“这箱物资,是给夜无忧小兄弟的谢礼。”

“我刚才看你站在这里,以为你是他的妹妹或者随从,才顺手让你帮忙拿一下。”

“至于……漂亮?”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像隔了一层冰,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那只是最基本的社交礼貌。”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面对的是一位无盐女,一个唐氏儿,甚至……一头诡异,我也会客气地夸赞一句。”

“沈小姐,你误会了。”

噗通!

话音刚落,旁边的蒋曼双眼一翻,承受不住这从天堂直坠地狱的极致落差,竟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妈!”

沈凌薇尖叫一声,巨大的羞辱、崩溃、绝望,如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无法接受!

最后一丝幻想被残忍撕碎,她疯了一般,猛地扒住转身要走的许轻爵的胳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语无伦次地哭喊:

“不是的!你骗我!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肯定是喜欢我的!!”

那一贯的冷艳高傲,此刻**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丑陋与廉价。

许轻爵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俊朗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窘迫。

陆白芷立刻上前,手指如铁钳,精准地掰开沈凌薇的手,将她推了回去,声音冰冷。

“沈小姐,请自重!”

许轻爵终于解脱,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袖,再次面向夜无忧,郑重抱拳。

“夜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任何需要,我许轻爵,白芷,还有整个车队,必定鼎力相助!”

夜无忧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那平静无波的姿态,似乎无论救下全队性命,还是眼前这场闹剧,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沈凌薇瘫坐在地。

她看着夜无忧那淡漠的神情,看着许轻爵和陆白芷决然离去的背影。

最后,她看到了周围邻居投来的、那些看热闹的、指指点点的目光。

夜无忧……救了全队?

连队长许轻爵都亲自上门,如此郑重的道谢!

而自己刚才……还用那种态度对他……

他又不傻,现在再怎么伪装,再怎么补救,都太迟了!

羞与愤,如同两把烧红的刀,在她心口疯狂搅动。

“哇——”

她再也撑不住,彻底崩溃大哭。

哭着哭着,她也两眼一翻,步了她母亲的后尘——哭晕了过去。

沈陆军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看地上躺着的妻子和女儿,又看看那个仿佛置身事外的夜无忧。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水泥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的世界,在他眼前崩塌,又诡异地重组。

一切,都变得无比陌生。

他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