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证据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再看这些人,一个个果然都是面色灰暗,且五官不全,四肢残缺。这时也有一个发现我能看到他们了,说:“看,这位小兄弟也能看到我们呢?”于是便许多“人”站起来,有的还向我走来,说:“兄弟,帮帮忙,我死得冤啊。”他张开口说话,口里却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再看周围,一个个阴灵或急切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我只觉得一股阴气扑面而来,脚底一阵发麻,接着是全身都绷紧了,眼前一黑,便往后倒了下去。
后来我问诸葛雪仁:“你怎么事先不告诉我呢?害我吓得半死。”他说:“我叫你跟着神婆拍录像时,你答应得很爽快啊。我以为你不会怕的,也就没想这许多。”我又问:“他们都是什么人,在那里做什么?”他说:“他们知道他们在阳间的亲人要来问了,便事先在那里候着,谁知有的阳人临时又有事耽搁了,一时没来。便只好等上一两天。而有的却是自己有事,一时赶不来,让阳间的人在外面等着。不知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我大概是明白了,屋子里那一堵墙相隔的,便是阴阳两个世界呢?而神婆便是中介人,她住的地方,便是一中介站了。
所以我在那里看到许多鬼,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等我醒来,事情已结束了。也不知诸葛雪仁跟诸葛青红说了些什么,诸葛青红已不再怀疑,只是止不住的哭。回到家已是半夜,自然都疲累不堪各自睡了。第二天我拿出照相机插在笔记本电脑上看拍摄神婆的那一段录像,果然只见她一个人在空****的屋子里左拐右弯的走到里边墙角,又说些什么,周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按雪仁的吩咐,我播放了几遍看清楚之后,把神婆走的路线画出来在纸上,藏在口袋里。然后叫来诸葛雪倩,还有那位学姐,以及李教授三人,神秘的说:“你们三个都会玩笔仙游戏吧?”他们犹面面相觑不知所以,我说:“你们从现在开始,连玩十次,每次画出什么线条也好,写出什么字也好,都先别管,画完一张就放在一边。完了,我告诉你们一个惊人的秘密!”
诸葛雪倩本来对我一肚子的火,心眼里也许以为我是装晕过去,躲过了付钱的事情,骗了她姑父姑母的钱哩。一听就没好气的说:“这不用付钱吧?你又搞什么鬼名堂。”李教授却压低了声音说:“不要瞎说,就算是他们串通好了骗人,骗得你姑妈相信了,心病好了这钱就给得值。”看来一切都在诸葛雪仁预料之中,我笑着说:“我现在就是要拿出铁证来,证明我不是骗子。来吧,你们玩十次,我在一边看着,好了我再说给你们听。”
诸葛雪倩赌气似的找来白纸,铅笔,一块硬纸板,将铅笔竖立在白纸上,再用硬纸板盖在铅笔上。然后他们三个人每个人伸出一只手捏住硬纸板的一边轻压着铅笔,让钱笔不倒,若觉得铅笔要往哪边走,便顺其自然的让它走。若有若无的,不强加自己的意愿,只算扶着铅笔不倒。
这样的游戏可以算得上是中国的古老传统游戏,意在等铅笔在纸上或木棍在灰尘上画出什么图什么字来,然后加以解释,算是请鬼神的一种办法。他们显然也都不陌生,我则微笑着坐在一边看着,到铅笔自己不动了,算是画好一张,我便说:“你们不用看,把它翻过来放一边,再拿一张白纸来。”
如此画了五六张,诸葛雪倩还是发现了,说:“咦?怎么我们画的线条都好像是一样的?”我笑了一下,她看到了,说:“你又搞什么鬼?是不是这桌子有什么名堂?”我哈哈笑出声来,她白了我一眼,将道具搬到另一张桌子上,三个人又画了五张。我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我原来画的神婆走的路线图,说:“你们现在一张一张打开来看,有哪一张画的跟我这一张不一样的?”
诸葛雪倩一把抢过,抹平了铺在桌上,然后拿出他们画的比照一看,虽不十分相似,但线路左拐右弯,所走的曲线完全一致。我心底一阵感慨,却也不说,看着他们一张一张翻开来对照,全都一样。他们个个呆了,却还不明白怎么回。诸葛雪倩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画出这样的线条来?”
这时我才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让他们看我拍的录像片段。看了几遍,他们都发现了神婆在空****的屋子里绕弯走出来的路线,便是白纸上画的线条。我说:“你们明白怎么回事了吗?”他们有的点头,有的摇头,都是一副傻了的样子,我说:“当时,我和诸葛雪仁都在这里,神婆绕开蹲在地上的许多‘阴人’走出这样的路线,诸葛雪仁早料到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故意躲在墙角,然后叫我跟在后面拍下来,再画出线路图来。而他则暗暗记着,为了证明他当时也在,所以画出来。就是刚才,借你们的手画出来的!”
我的话音一落,李教授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举着白纸,说:“孩子,你就在这里,我的孩子……”
他终于还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