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的修仙大佬,一不小心无敌了!

第256章 龙殿只是陈玄的棋盘

一道声音通过微型耳麦在唐心溪耳边响起,是军师。他的声音不再沉稳,字节的跳动都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战栗,仿佛目睹了神明降下天罚。

威胁源……路西法·罗斯柴尔德的生命信号……彻底消失了。不是死亡,是……从所有监测维度上,被抹除了。

“嗯,消失了。”

唐心溪低声应着,喉咙干得发疼。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倒在地,劫后余生的脱力感如潮水般涌来。大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枚已经熄灭的黑色打火机上。

她一直以为,陈玄留下的龙殿,是足以让她安身立命的盾牌。

现在她才明白,那面盾牌后面,藏着的是一枚随时可以重启世界、抹平一切的按钮。

龙殿只是陈玄的棋盘。

而她,是唯一能掀翻棋盘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心悸,随即而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陈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就在她思绪万千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突兀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锅炉房里格外刺耳。

她有些费力地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

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五个字,却像一颗石子,在她紧绷的心湖上砸开了圈圈涟漪。

“老婆,火点了吗?”

唐心溪看着那行字,先是怔住。

随即,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后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恐惧、疲惫和委屈都笑出去。

笑着笑着,大颗的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行字。

“陈玄,你这个浑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全是化不开的眷恋和暖意。

她死死攥着手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胸口又酸又涨,却有一种奇异的甜。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某座私人海岛。

碧空如洗,海风和煦。

陈玄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裤衩,戴着墨镜,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椅上,嘴里还叼着根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

他拿起刚刚震动过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随手就丢在了旁边的沙地上。

他摘下墨镜,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极其微弱的能量余波刚刚掠过大气层,像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啧,动静搞这么大。”

“看来,得赶紧滚回去跪搓衣板了。”

...

通讯切断。

唐心溪环顾着这个如同废墟般的锅炉房,空气里那股铁锈与焦糊混合的味道,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刺鼻了。

她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的内心,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所填满。

她不用再猜忌,不用再恐惧,不用再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回来了。

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顶着。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他顶不住的时候,帮他把天,给掀了。

……

唐氏庄园。

当那辆伤痕累累的特制轿车停在别墅门口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唐心溪推开车门,几乎是摔下来的。

精神与体力的双重透支,让她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她扶着车门,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背后,就是她的家。

一个,她用命换回来的,家。

她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那扇门。

她以为,迎接她的,会是和昨夜一样的,冰冷与孤寂。

然而,当她用指纹解开门锁,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一股浓郁的,夹杂着鸡汤和药材香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厨房里,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那个身影的身上,居然还围着一条……粉色的,带着Hello Kitty图案的围裙。

那条围裙,与他那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背影,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又荒诞的和谐。

他似乎听到了开门声,头也不回,只是用一种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不满的语调,嘟囔了一句。

“怎么才回来?”

“汤都快炖老了。”

唐心溪站在玄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看着那条蠢到极致的粉色围裙,鼻尖一酸,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差点又涌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个男人,终于转过身来。

依旧是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她,从她那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到她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皮夹克,最后,落在了她那条还在渗血的,用布条草草包扎过的大腿上。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陈玄脸上的笑容,不是那种戏剧性的瞬间凝固,而是像一杯温水,被一滴一滴地注入了冰块,温度缓缓下降,最后归于冰点。

他解下那条粉色的围裙,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一步一步,朝玄关走来。

他没有说话。

别墅里安静的可怕,只剩下墙上古董钟摆单调的“滴答”声,和唐心溪那愈发急促的,几乎无法压抑的心跳。

【他生气了。】

这个念头,在唐心溪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她见过陈玄很多样子,懒散的,无赖的,深情的,甚至是杀气腾腾的。

但她从未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

平静的,像一片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死海。

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和质问,都更让她感到心慌。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想摆出那副清冷高傲的女王姿态,想说一句“你凭什么管我”,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不受控制的轻颤。

陈玄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像两个黑色的旋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