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合租,就失控

第80章 “你为什么想跟我离婚?”

高檀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听到无人接听的女音才挂断电话。

不觉失落,隐隐担忧。

贺敬年刚走,亲自跑了一趟,来当面怒斥他背弃兄弟的不齿行为。

上次在红馆就是,这次竟然半路把他赶下了车。

贺敬年很生气,后果不严重。

“为什么?”

“高檀,你告诉我,为什么!”

高檀不愠不怒,陈述事实,“她是我妻子,合法、不容反驳且我并未打算离婚。”

贺敬年所有的愤愤不平,成功被高檀噎了回去。

他试了三次,张了三次嘴,踹了好几脚空气。

在高檀沉沉的注视下,挥挥手,送上美好的祝福,带着一肚子闷气离开。

而高檀,就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散步的行人步履悠闲,成群结对的回家。

路灯造就的光影下,有位孕妇在偷吃冰淇淋,边吃边东张西望很是警惕。

忽地,变了脸色。

把手里的冰淇淋背在身后,眉眼弯弯。

高檀顺着她的眸光看过去,看到一名男子无奈走过来。

伟大的孕妇在丈夫走到跟前之前,又背身过去,快速吞了几口。

又因冰淇淋太凉,手脚都没闲着。

孕妇的老公走到跟前儿,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只是无奈笑了笑。

“就知道你在偷吃。”老公顺着孕妇被夜风吹乱的发,“明天,我再走慢点。”

孕妇嘴巴里全是冰淇淋,只能笑笑,无法说话,顺便把剩余的冰淇淋塞到喋喋不休满是纵容的老公嘴里。

高檀看到这一幕,心头莫名柔软。

他看得分明,这位老公一早就看见孕妇在偷吃,不仅放慢了脚步,还故意等了几秒才出来。

一个冰淇淋,两人各吃一半。

既让孕妇过了瘾,也没贪多。

高檀扶了扶眼镜,想到长远的以后。

他仰首,看到烟纱笼罩的蒙蒙的夜空。

在这样烟火如常的平静里,第一次给晚归的江跃鲤打了电话。

以室友的身份,行自己合法丈夫的权益。

只是,等来的是【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女音。

玫瑰湾就近路口,庄晓梦看着屏幕上没备注名字的本地号码,没有自作主张接听。

司机在前面,淡淡开口提醒,“梦总,前面就到了。”

庄晓梦凝视着那一串陌生的数字,把江跃鲤的手机重新放回她的包里。

“嗯。”

司机把车子停在玫瑰湾门口,解开安全带,侧身道,“梦总,这位小姐叫什么,我去门口保安那儿问问。”

车窗半降,近乡情怯。

庄晓梦眸光苦涩,初听玫瑰湾还能淡定些。

现在,时隔多年,重新所见。

内心的苦涩和往昔的酸楚交汇在一起,怔了许久。

司机见状,小声提醒,“梦总?”

庄晓梦长吁,让司机这样一个陌生的成年男人去打听江跃鲤住在哪里,太过不妥。

她稳了稳心神,“不用,你在车里等着,我去吧。”

言罢,拉开左侧车门下了车。

江跃鲤失去人形靠垫,半梦半醒。

她眯着眼睛往右侧看了眼,“呀,到家了。”

她指着玫瑰湾三个字,“玫瑰湾到了,谢谢师傅,祝您发大财。”

说完,跌跌撞撞下了车。

司机哎哟两声,拉开车门追了上来。

江跃鲤踉踉跄跄踩上路旁的石阶,把包甩在身后。

脚一软没站稳,差点跪在梆硬坚固的路面上。

万幸,站在路侧暗影里的高檀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

“小心!”他沉声,撑着她的肩,把人箍在怀里。

江跃鲤睁开迷蒙微醺的眸,轻浮的指尖点着他的喉结,“呀,老公~”

郁闷无法纾解的高檀闻到凉桃醉的酒香,看到她这个醉鬼模样,竟习以为常。

司机站在两步外,带着警惕问道,“您是?”

高檀礼貌平和,“我是她丈夫,谢谢你送她回来。”

司机还不放心,试图证实高檀的身份,“敢问,您爱人叫什么?”

高檀翻出相册,把结婚证亮给司机看。

司机凑近瞄了眼,没看到名字,只看到一张很般配的照片。

高檀把人往上提了提,右手圈着她的腰,“江跃鲤。”

司机微顿,还想在问什么。

被点名的江跃鲤踮起脚尖跳了跳,右手举高,“报告老师,我叫江跃鲤。”

高檀忍笑,合了合眸子把她的腕子拽下来,“告诉人家我是谁?”

江跃鲤打了个酒嗝儿,刚被高檀松开的手顺势吊上他的脖颈,额头贴着他的颈,“你是我老公呀!”

“你是我罩着的男人!”

听她大放厥词,又看两人关系匪浅很是亲密,司机这才放心些,后撤两步,视线往大门口找庄晓梦。

“高檀,我好渴!”她呢喃,声音很小,跟蚊子哼哼似的,“想回家喝冰水。”

高檀把人箍在怀里,再次道谢,“我先带她回去了。”

司机颔首,“我们梦总也......”

司机后面的话,高檀没听,他也听不进去。

现在,此刻,他被混着玫瑰香气的凉桃醉传染,带口渴的人从小区门口另一侧,回了家。

庄晓梦无功而返,看到落单的司机,蹙眉问道,“人呢?”

司机笑了笑,“被家属接走了!刚走,从那边进小区了。”

庄晓梦回眸看了眼,什么都没看到,“不会出事吧?”

司机摆手,“不会,两人很恩爱呢,结婚证我也看了。”

庄晓梦还是不放心,站在车旁给江跃鲤拨了电话。

“喂,”醉鬼憨笑,“总编,下次再喝。”

庄晓梦:“接你的人是谁?”

江跃鲤腕骨被温热的掌心暖着,看向温热的源泉,坠入那颗沉寂幽邃深情的眸海。

激起心里千层浪,“蝴蝶!”

庄晓梦安心收了线,对司机说,“走吧,是家属。”

-

高檀牵着江跃鲤回了家,倒了冰水,还投喂了她半个冰淇淋。

江跃鲤托腮坐在餐桌旁,小口啜着水。

清醒得跟个人似的。

事实是,现在的高檀说什么,她做什么。

高檀撕开冰淇淋的包装,把勺子塞到她手里。

坐在她对面,问道,“江跃鲤。”

江跃鲤鼓着脸颊,“嗯。”

“你为什么想跟我离婚?”